《茫》是林阳吖

4、第 4 章

　　天刚破晓，言离睫毛轻颤，继而缓缓醒来。看着怀里的人，身上的痕迹，展示昨晚的激烈场景。双手还捆在床头，由于剧烈的挣扎，腕间的勒痕明显。眉毛微皱，睡得并不安稳，小脸上泪痕还未干。言离心下，只想把自己千刀万剐了，明知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抵触和恐惧，自己亦像言旌那禽兽一样，再次把她的自尊碾碎。言离轻轻的扯开床头的结，将卫远的双臂轻轻移至身侧，为他拉上被子。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穿上中衣，系好衣带，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卫远。心中万分心痛，这究竟是怎么了？走到这样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一时之怒，要送他去狄族的决定到底对不对？那个人于他，那个地方于他仇恨之深，他去要经历什么呢？自己甚至不敢想。俯身，轻轻吻上他眼角未干的泪痕。那梦中的人，却如小鹿受惊似的蜷起身子，眉头更皱，小声呢喃着：“不，不要……”言离更加心痛，系好外袍，穿好鞋袜，轻轻走至门口，推开门，院中亦无一人。步出小院，侍从，喜娘都再外候了。
　　“不急，”言离挥手遣散了他们，“取一盒玉颜膏，再取一套中衣给朕，其余人等不许入院。”取了东西，言离又回到厢房。看到床上的人仍睡着，便走到床边，将被子向下拉些，手指沾上药，轻轻在卫远颈上，锁骨上的青紫处涂抹。指尖微凉，触上温热的肌肤，言离又想起昨晚的种种，微微愣神，指尖落空，才回过神来。卫远被那丝丝缕缕的凉意唤醒，睁眼便看到言离的手抚在自己的颈上，便下意识地往墙角里缩。言离对上卫远的双眸，那双眸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带着明显的害怕与防备，深深刺痛了言离的心。
　　“昨晚，我……”言离开口。
　　“我不想听。”卫远缩在墙角，紧紧拉住被子。
　　言离背过身，说：“若你不想去狄族，那便不……”
　　“我去。”卫远淡淡开口。
　　“朕不勉强你去。”言离又转过身声音里夹了几分焦急。
　　“这我倒不明白你了。”卫远倔强的抬着头看着言离，“你口口声声说我与言旌苟合，要害你。现在却要留下我，为什么？昨晚过后就想留下我了？怎么，觉得我留在身边玩弄更解气吗？”
　　“我不是……”言离说，“你不想想，你去等待你的是什么？”
　　“怎样都好。”卫远低下头。
　　“像昨晚那样也没关系？”言离气极反笑。
　　卫远闷闷的答：“只要，不是你…”
　　“哈哈，”言离冷笑，“好，看来你对狄颂也是一片深情。全了你们吧。”言离深呼两口气，以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开口道：“过来。”
　　卫远摇头。
　　“上药。”言离耐着性子解释。卫远仍摇头。言离看着他依旧死死的缩在角落，将语气放的稍柔和些：“如果你不想昨晚的事再发生一遍，就乖乖过来。我说到做到，过来。”
　　卫远轻咬朱唇，怯怯地向床边挪。言离坐在床边，一把把卫远拉进怀里。卫远下意识的抗拒，却被言离的眼神逼退。言离伸手却被卫远挡住，言离看向卫远的双眸。
　　“我自己来，不敢劳烦你亲自动手。”卫远倔强的开口。
　　“哦？好。”言离嘴角勾起一抹笑，言罢，连被子一起抱起卫远，走到镜前，坐下，依旧抱他在怀中。
　　“你干什么？！”卫远一边死死拉着被子，一边慌张开口。
　　“看不见，怎么涂药？”言离戏谑的开口，“既然你这么想，欣赏一下自己的…… 那满足你又何妨。”
　　“你……”卫远怒然开口。
　　言离手上用力猛地将被子一扯，却又按住，被子稍向下滑了些。卫远看见镜中自己满是青紫的痕迹。
　　“涂啊。”言离亦看着镜中的卫远开口道。卫远只是死死拉住被子，想往上遮住那些痕迹。可他一介文官，怎敌言离文武双全之人的力气。言离嘴角勾起抹弧度，一只手抓住卫远的手，卫远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控制着。手指沾了药，抚上自己颈上的青紫。卫远用力往外挣，言离猛的发力，那沾药膏的手指，猛地重重按在那青紫上。
　　“嘶～”卫远吃痛，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