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们的后现代生活》苯是铜根砷

93、“骨”与“肉”（五）

　　怪物一分为二，看起来更糟心了，它们小心翼翼地调转身体一前一后，看架势似乎打算夹击猎物。

　　可邱丘才不会跟它讲道理打回合制，“天焱！”河滩上突然涌起冲天烈焰，两只怪物顷刻间就被包裹进亮如白昼的大火中，蜥蜴怪在火中剧烈翻滚着，发出撕裂声带一般挤出的刺耳惨叫声。

　　其中一只挣扎着滚入水中，另一只见状也要逃跑，被一条火舌拽了回来死死摁在烈焰里。它疯狂地扭动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刺眼的白焰里焦黑的躯壳仍维持着怪物的本形，不过烈焰一卷它的手臂就彻底断掉了。

　　逃入水中的蜥蜴怪也没好到那里去，它在潭里翻滚了一会儿，又忍着剧痛从另一边飞奔上岸蹿入林中。

　　“还挺聪明，知道我不敢烧山。”邱丘撇嘴，“木牢！”蜥蜴怪刚踏入深林，四周的树木忽然扭曲变形，枝条抽长对准它卷了过来。

　　几秒之后潭对岸的树林里就响起了哀嚎，随之而来的是绳索拧绞□□的声音，蜥蜴怪脑袋上的人脸涨到青黑，利牙翻出嘴外，它狂扭着反抗了两分钟，还是被木枝条绞断了脑袋。

　　一株高大的野蕨伺机弹出卷叶把颈骨寸断的蜥蜴怪团团裹住，缓慢拉入到地底下，直到最后一丝肉条隐没入枯叶腐木之中，潭水忽然从水底分开，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头骨就这样暴露出来。

　　“也是活得够久了，吃了这么多人判个死刑不亏吧。”邱丘很同情水下这些密密麻麻的脑袋，古代有些偏远的部族确实有钟爱饲养异形生物的喜好，当成部族供奉神的一种仪式，这只剥皮蜥蜴怪不知活了多少年头了，头脸都已初具人形，与它爱吃头也不无关系。

　　山下大叔说的“妖鬼”恐怕就是这个怪物，它总在月黑风高掳人上山，用眼睛伪装成水里的宝石引诱旁人，不知道害了多少过客。

　　等邱丘把木桩上的头颅、岩壁上的身体和水底下的脑袋一并入土为安后，已经到了早晨六点多，天蒙蒙亮山上空气清新，尽管一夜没睡但邱丘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到达道兰县时已经是晚上了，幸好林锵提前订好了住宿，不过这种边陲小镇指望什么高规格待遇就不必了，有住的就不错，相比邱大佬都是自己背着帐篷上山，这四位大爷真算得上是游山玩水出门散心了。

　　“几位吃点什么？要不要试试咱们这里的特色羊肉。”老板娘热心推荐，说实话西北的羊肉确实美味，不仅没有腥膻还自带一股鲜甜，于是乎困在山里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发财姐姐给他们几个从微信到电话来了个全套拉黑不谢。

　　“看见饺子了？”

　　“看见了，一笼屉四只饺子，什么时候上桌？”

　　“再看看，不急着夹菜。”就在他们几个吃得正欢时角落一桌几个人交头接耳，用一些听不懂的道上黑话简短沟通。

　　从进道兰县开始这伙人就盯上了杨逸霄他们几个，在这种边陲之地突然出现几个身材高挑光鲜亮丽的旅客，正是他们下手的好目标。

　　“嘘，有只饺子探出笼屉了，这几个饺子个头都不小，把调羹准备好。莫让饺子滑出去了。”说罢几人低下头假装继续吃，杨嗣沅起身找调味碟，刚好从这一桌边走过，却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等重新坐回座位上，杨嗣沅端来的香料粉末突然在碟子上像是被无形的手划过一样摆出几个字：有埋伏。

　　另外三人俱是一愣，林锵随手一滑一杯茶泼在桌上，茶水并未顺着桌面的纹理流动，而是扭曲成另外的样子：李正易？杨嗣沅摇摇头，那几个人看着就不会施术，应该是普通本地贼，林锵了然。

　　袁定函懵懵懂懂地举着手机玩游戏，却从手机屏幕的反光中看见了身后两桌远的距离处那群人一直盯着这边窃窃私语，他想告诉其他人，林锵却微微摇头。

　　“哎呀，水撒了，我来给您擦擦。”老板娘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脸热情地要帮他们清理桌面，杨嗣沅和林锵赶紧一挥，转瞬间香料碟和茶水渍就恢复了原状，看不出异常。

　　老板娘一看这几个年轻后生都生得白白净净，跟他们本地人大不一样就十分喜欢，渐渐也闲聊起来。

　　“几位来这里旅游啊？需不需要导游，我家女儿这正巧在家呢。”老板娘先自行推销起来。

　　林锵谢绝了老板娘的好意：“导游就不必了，不过请问店家，这出了关是否有一处古国名为咸延的？”

　　一听不能让自己的闺女跟着老板娘就有点兴致缺缺，“哎呀我们哪知道什么咸啊淡啊的，这出了关啊，多的是土城，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老板娘的话不假，这西北地区历史上确实曾经存在着无数的政权兴起又消失，留下的王城也逐渐被人发现，他们要找的这处就散落在其中。

　　“那您是这儿的本地人吗？”杨逸霄问。

　　“当然，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这家那是货真价实的老字号。”老板娘以为他要质疑他们家的资历，立马就自证起来，“街坊邻居都知道，我祖父这辈就在做了。”

　　“那您听说过当地有什么奇怪的墓葬形式吗？”得到肯定回答，杨逸霄又赶紧问。

　　老板娘没想到他是问这个，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没什么特殊的啊，咱们也是土葬。啊！”她像是想起什么，“不过据说六十年前，有个从关外回来的人挖到了一个人头罐。”

　　“什么样的？”这下林锵也竖起了耳朵。老板娘摊手：“这我哪里知道，我都还没出生呢，只是听老人们提过，好像是个黑黑的罐子，里面有颗人头，哎呦可把人吓坏了。”

　　杨逸霄又问了些闲话，侧面打听着罐子从哪里挖出来的，老板娘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不过她这个回答杨逸霄他们也不意外，刚进县里时他们就侧面打听过，得到的结论差不多，除了没有人头罐这段。

　　几人吃过饭谢了老板娘就起身往居住地赶，他们刚出门角落里的一群人也跟了上去，在远远确认了几个人住的民宿后，这些人有了计较。

　　第二天他们必须乘船过河，河对岸还是道兰县，县城被西北最著名的大河一分为二，一边连接着内陆边陲，一边连接着关外戈壁。

　　说是船倒不如说是个挂在绳子上的大篮子更合适，河面不宽但水有点急，所以两边的岸上架了钢铁绳索挂住船，再用油机拖动，过河就会平稳许多。

　　这种钢索船也算是当地的一景，许多老船家一辈子营生的倚靠，所以即便是现在交通发达，还是有不少人选择以此渡河。

　　才到岸边杨逸霄就瞧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藏在渡河的人群中，是昨天那群人跟上来了，这河渡过去少说有十几二十分钟，对这群人来说最好的动手时机就是在河中央。

　　上船时船工不动声色地给杨逸霄几人使了使眼色，却在瞧见后面跟着的人之后又快速低下头。

　　这下林锵和杨嗣沅心里更有数了，他们把傻乎乎的袁定函挤在中间找了一处船中间的位置，坐了上去。

　　那群本地贼骂骂咧咧地贴着他们几个坐了下来，这一带就形成了真空，再没有人愿意坐过来了。

　　船工看人上得差不多了，也就起锚开船，原来在古代有些劫匪在河中心抢劫后，直接就把人扔下河去，现在虽然没有这么野蛮了，但想不交出财物，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上岸。

　　果不其然到了河中心，他们身后几个地痞流氓就站了起来，把他们四人围在了中间。

　　“看你niang啊看，把钱交出来。”几个贼看着袁定函年纪最小，决定先恐吓他，袁定函果然没也不负众望地抖了一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却没有反应。

　　“大哥，这怕不是个傻子吧？”流氓们嬉笑了一阵，他们把目光转向了杨嗣沅和林锵，看得出来这四人中他们俩占主导地位，年龄明显也比那俩小的见长，他们真正要唬住那两个人，剩下俩小的也就是毛毛雨了。

　　“交出来，老子莫那个耐心。”为首的流氓冲着他们吼了一句，林锵和杨嗣沅依旧不为所动，没想到袁定函却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乖乖地交到了贼人手上。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听话。”流氓一边夸奖袁定函，一边打开丰厚的纸包，谁成想里面不是钞票，而是满满一打黄符。

　　“草拟吗，给老子冥币，你找死！”流氓不干了，说着就要揍袁定函，没想到手还没碰到对方，自己就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进了河里。

　　一船人包括剩下几个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四人，随后接二连三，几个流氓先后掉进了河里，自己扑腾去了。

　　“好了，继续走吧。”林锵对船工说道，又向其他又惧怕又想看热闹的人笑了笑，奈何他是在长得优秀，船上的人瞬间也就不想深究了。

　　“啊，忘了说，”林锵又回头看着两脸纳闷的杨逸霄和杨嗣沅，“我们小函函是真正的天才术士，施术都不用念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