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们的后现代生活》苯是铜根砷

23、妹妹（三）

　　当然，有很多时候你不想去找事了事情反倒要找上你，这天邱丘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杨逸霄陪着聪叔坐在条桌前，旁边还坐了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大姐。

　　“阿丘啊，你可回来了。”聪叔赶紧迎了上去，把邱丘带到桌子边。

　　“这是我之前在居委会认识的一个熟人，她说她遇到了点困难，想找你帮个忙。”

　　聪叔介绍说，大姐姓胡，在一家知名的大公司里从事保洁工作，最近她总在公司大楼里看到异象，经常吓得神情恍惚，工作中还出了几次小差错，但因为家庭条件困难胡大姐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不敢辞职。

　　今天早上在菜场的时候她都恍恍惚惚的，差点被运送车刮倒，还好遇上了前去买菜的聪叔。聪叔拉了她一把，才险些没有酿成大祸。

　　后来胡大姐就把自己这几天遇到的异状跟聪叔说了起来，聪叔这才把人带了回来。

　　“所以胡大姐是遇上事了，你又是撞了哪门子的邪？”邱丘问杨逸霄，从刚才开始他就一言不发，眼角像中了风一样一直对着空气猛翻白眼。

　　“胡大姐的工作地点……就是那家地产公司！”

　　两人把胡大姐送到门口，邱丘答应她周末陪她去公司里看看，胡大姐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你真的要去看？”杨逸霄问邱丘。

　　“去，有钱为什么不赚？”邱丘点头，“何况我们也不是去帮那个彭总的。”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其实那天被彭济彬的秘书以贵宾姿态迎进去的那两个黑衣人让她很是在意。

　　也许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事，平素里磨洋工混日子打流打得十分快乐的明明小同学感觉这几天的日子过得飞快，周末转眼就到了。

　　这期间杨嗣沅回来过一次，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又匆匆地离开了，走之前杨逸霄听到他和邱丘又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语橙还是面色不太好，每天就帮着聪叔收银打杂，也不怎么外出。

　　出门的时候邱臻交代邱丘：“遇到什么麻烦不要强撑，安全第一。”同时往邱丘的背包里塞了一张朱漆写的黄符，又叮嘱杨逸霄一定要跟紧邱丘，千万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

　　“知道啦知道啦。”邱丘不耐烦地说，每次只有这个时候邱臻才会想起自己是个长辈。

　　唠叨完了子侄辈，邱臻又把魔手伸向了孙子辈，她把唐小满搂在身侧豪气地说：“满啊，今天‘爸爸妈妈’要出去办事，姑奶奶送你上学。”

　　“姑奶奶，今天是周末我不用上学。”小满扑闪着水灵灵的狗狗眼真诚地说。

　　邱丘：“……”神tm的爸爸妈妈，神tm的姑奶奶。

　　杨逸霄：“……”这一家人都不太正常，有点后悔住进来了怎么办？

　　邱丘拖到12点才到地产公司门口，杨逸霄对于她每次都选择在正午来表示了好奇。

　　“毕竟正午的时候日光之气最盛，就算有什么麻烦也好过三更半夜。”邱丘告诉他，“如果不是白天太显眼，我其实不想晚上去你们学校的。”

　　他们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胡大姐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刷了员工卡把两人带进了公司，门口的保安还问了杨逸霄和邱丘的身份，胡大姐结结巴巴编了个谎，说是侄儿侄女来帮忙的，扯完谎她自己就忐忑得不行，生怕被人发现。

　　保安只是“唔”了一声就放他们进去了，有时候保洁人员请家里人搭把手也挺常见，他们都底层劳动人民，一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这个公司的安保做得可真到位。”邱丘揶揄到。杨逸霄没理她的调侃，问胡大姐:“你先说说你遇到过什么事吧。”上次胡大姐没来得及细说，现在到了大楼前总得问清楚。

　　胡大姐哆嗦了一下，似乎听到这个话题就会害怕，但杨逸霄和邱丘都看着自己，她也只好勉强回忆着前几天发生的事：“我那天在洗手间里打扫卫生，刚好有个姑娘在厕所里蹲着，她说没纸了，让我给她送卷纸。”

　　说到这里胡大姐顿了顿，调整情绪后继续说，“然后我就拆了卷新的纸递进去，没过多久姑娘就尖叫着跑了出来。”

　　胡大姐回忆起当时她被姑娘惊恐的叫声吓了一跳，那女孩子指着厕所隔间不住发抖：“纸，纸上有血！”胡大姐没理解她的意思，放下扫帚进去隔间查看，却发现被拉出一截的卷纸上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大小不一的血手印，可把胡大姐吓坏了。

　　她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眼后纸上的手印竟然全都不见了。胡大姐也有点害怕，她连忙回头想叫那女孩子，可身后哪里还有人。

　　胡大姐再看向厕所隔间时发现便池边上多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这下胡大姐是真的吓懵了，颤抖地贴着墙壁往外面挪，出了洗手间她拔腿就跑，边跑还似乎能听到背后有细细的笑声越来越远。

　　“后来呢？就这一次？”杨逸霄问。

　　“后来……后来我过了几天都不敢来打扫，但是听换班的人说厕所没什么问题，我又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可还没进门就听到扯纸的声音。”卷纸被大力抽动的动静太大，胡大姐走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四个隔间的门都开着，整个洗手间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一次胡大姐扔了工具就跑，并且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打扫这层楼的洗手间了。

　　“这鬼什么恶趣味，专扯人家手纸？” 听完胡大姐的话，邱丘皱眉说道。说完还不忘用肩膀蹭蹭杨逸霄：“你说这鬼会不会得了痔疮，然后这不没纸嘛，就用手擦，后来人胡大姐给她递了纸又把手在纸上蹭干净了，这才留下了血手印。”

　　杨逸霄：“……”大佬你是长在槽点上了吗？

　　杨逸霄显见地往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和邱丘不熟，受过高等教育的杨小明同学并不希望别人认为他和邱丘是一样的货色。

　　“走，我们得去看看。”杨逸霄提议去现场看看，邱丘也点头同意，胡大姐虽然有点不情愿去但也只好跟着他们。

　　三人摁了胡大姐清扫的楼层按钮，刚走出电梯口门就快速关闭向上升去，最终停在了21楼，那好像是公司老总彭济彬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你们这里周末也有人上班？”邱丘看着电梯外的数字停在21再就没了动静，问胡大姐。

　　“平时一般没人的，不过偶尔也有人加班。怎么，有什么问题？”胡大姐不解。

　　杨逸霄和邱丘两人却没再说话，电梯是从他们所在的12层直接升上去的，当时轿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现在电梯停在21楼没动，如果不是有什么人要下来，那就是有什么东西上去了。

　　这栋大楼的问题看来不是一点大，邱丘挑眉。三个人来到这这一层的洗手间外面，因为整层楼都没有人上班洗手间更是显得格外僻静，甚至还能听到面盆里没关紧的龙头滴水的声响。

　　胡大姐表示自己实在是不敢进去了，只愿意在门口守着接应他们，两人也不再勉强，自己走了进去。进门前邱丘问杨逸霄：“你要不要先化个妆？”

　　“为什么？”小明同学疑惑道。

　　“这可是女厕所。”

　　“……”

　　进去以后滴水的声音就消失了，邱丘塞给杨逸霄一张他十分熟悉的符箓。轻车熟路的杨逸霄把“五块钱”装进胸前的口袋贴身放好，然后紧跟在邱丘身后走进了洗手间里间。

　　四个厕所隔间都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进门前杨逸霄注意看了一下外间的洗手台，两个都是感应式出水龙头，并没有哪一个是在滴水的。

　　“里面有东西？”杨逸霄小声地问。

　　“有！”听到邱丘的肯定回答，杨逸霄迅速绷紧身体，警觉起来。一间、两间、三间、四间，邱丘推开了每个隔间的门，认真检查了卷纸和便池，都没有什么发现。

　　杨逸霄：“它这是在躲着我们？”

　　邱丘：“无冤无仇它吓唬你干什么，又不会长块肉！”

　　鬼：“……”这可说不好万一我就是恶趣味呢。

　　邱丘四下里转了转，她能感觉到这里鬼气森森，实际上刚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邱丘就看见了楼道里弥漫着丝丝缕缕游窜的鬼气，在这一层楼办公的人估计不会健康到哪里去，不是失眠多梦就是身体抱恙。越靠近洗手间鬼气就越重，可进来以后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办？”杨逸霄问。

　　“看镜子。”邱丘简短地回道。杨逸霄还没明白，下意识就听从邱丘的话往镜子里一看。镜子里他和邱丘周围倒是正常，可他头顶正上方正趴着一个血糊糊的人形怪物盯着他们俩。

　　说是“趴”也不太准确，怪物的四肢都被翻折过来了，所以“血人”是正面朝下，手脚却背在身后反抓着天花板，和杨逸霄瞧了个正着。

　　这一眼差不多把小明同学的语言系统吓到紊乱，他战栗地靠近邱丘指着天花板疯狂比划，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镜子里的怪物说是看上去像个被剥了皮的“人”，但实际上只能说是有四肢的动物，它脑袋顶上一绺黑色的毛发和着血浆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杨逸霄眼前什么都没有，可从镜子里看怪物的毛发都快垂到他鼻尖了。

　　突然怪物咧嘴一笑，呕出了一口鲜血，眼看着就要浇杨逸霄一脸了，邱丘突然把他向后一拉，躲过了怪物的血液攻击，而在杨逸霄刚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小摊鲜红腥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