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城》绪木

22、（二十二）

　　也许是不想去面对冷冰冰的斯文森•泰勒，乔纳森主动承担起来收拾餐具的工作。斯文森•泰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忙碌着的乔纳森。而他锐利的视线，就像针一样，刺的乔纳森很不自在。
　　“……”
　　乔纳森有好几次想要转头跟斯文森•泰勒说话，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突然很害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的是斯文森•泰勒拒绝的眼神。让他不安的并不是斯文森•泰勒的眼神，而是自己的这种想法。不知不觉间，斯文森•泰勒似乎在乔纳森的心中占据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让乔纳森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该把他放到什么位置上去，于是他只能感到迷茫。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斯文森•泰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乔纳森的胡思乱想。
　　“去哪里？”
　　乔纳森不解的问道。
　　“工作。”
　　斯文森•泰勒只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乔纳森扔下刷洗了一半的餐具，朝着斯文森•泰勒追了上去。
　　两个人再次来到了菜地，当乔纳森以为斯文森•泰勒所说的工作又是干农活的时候，斯文森•泰勒跨坐在了乔纳森骑来得那辆陆行车。
　　“坐上来。”
　　斯文森•泰勒拍了拍后座，乔纳森赶紧坐了上去，他生怕自己稍微一犹豫，斯文森•泰勒就骑着陆行车消失不见了。
　　两人驾驶着陆行车行驶了很久，对乔纳森来说，一路上都是陌生的景色，可是斯文森•泰勒似乎是很熟悉了，在路上东拐西拐，朝着那个乔纳森所不知道的目的地全速前进。
　　似乎是到了目的地，斯文森•泰勒停住了陆行车，他没有理坐在后座的乔纳森，自顾自下了车，走进了眼前的废墟中。乔纳森也下了车，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废墟。似乎是一座坍塌的公寓，虽然已经变成了废墟，但还是可以看出那本来是一座很漂亮的公寓。
　　“……”
　　乔纳森想起了自己在这座城市的家。记忆中那应该也是一座很漂亮的公寓，房间里有父亲精心挑选的家具，每一件家具都被母亲精心打扫的干净整洁。
　　“记忆这种东西，总是在不合适的时候浮现出来。”
　　乔纳森苦笑起来。已经完全看不到斯文森•泰勒的身影了，乔纳森沿着他走过得路线，也走进了废墟里。还没看到斯文森•泰勒，就已经听见了挖掘的声音。
　　“他难道是在……”
　　转过一个弯，看到了斯文森•泰勒的身影，也印证了乔纳森的猜测。他正拿着一把铁锹，在奋力挖掘着。
　　“……”
　　乔纳森一瞬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斯文森•泰勒，耳边不断回响着挖掘的声音。
　　“喂！”
　　也许是受够了发呆的乔纳森，斯文森•泰勒停下工作，开口叫他。
　　“恩？”
　　乔纳森茫然的看着他。
　　“那边还有一把铁锹，过来帮忙。”
　　乔纳森像梦游一般走过去拿起了铁锹，和斯文森•泰勒一起挖了起来。没有人说话，除了铁锹敲击地面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废墟中的光线很暗，乔纳森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掌已经开始疼，腰也发酸。挖掘动作已经变成了一种不需要思考的依靠惯性的机械运动。
　　“先停下！”
　　不知道为什么，斯文森•泰勒制止了还在拼命挖掘的乔纳森，乔纳森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差不多挖出来了。”斯文森•泰勒把铁锹扔到了一边，蹲下来用手扫着地面上的土。“再用力挖会把尸体敲坏的。”
　　地面上的土已经被斯文森•泰勒扫干净了，惨白色的人骨露了出来。
　　“尸体……”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挖掘尸体，可是在看到真正的尸体之后，乔纳森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下面的工作要用手来做了。”
　　斯文森•泰勒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工作了，他用手把人骨一根根的抽出来堆在了一边。看着那堆渐渐变大的人骨，乔纳森觉得眼前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