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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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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经常到布店来的男子。
他伞都没有,就这么抱着胳膊走过来,走到了屋檐下,站在叶英的前面。
他浑身都被淋透了,头发一缕一缕的紧紧贴着头皮,正往下滴着水,身上也是,衣服紧紧贴着身子,因为冷,他抱着胳膊在微微的发着抖。
“关门了吗?”他问。
“嗯。”叶英看他这幅样子,尽管不想和他多接触,还是不忍心,把手中的伞递给他,“拿着,赶紧回去吧。”
男子抬头看她一眼,伸出带着水珠的右手接过,问,“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叶英:……我反正都湿透了,打不打伞都无所谓,又不像你们男子那样体弱。
这话叶英也就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就说自己进店里等雨停了再走,催他赶紧离开。
“不行,这雨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停,你不赶紧回去换衣服是会着凉的。”他伞拿在手里,担忧的看着叶英,并不愿意听话的离开。
我就只有这么一把伞,在店里等雨停你又说不行。那你把伞还我?
叶英低头看他,他迅速偏过头看着正在被大雨洗刷的街道,手不停转动着伞把,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叶英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外面正哗哗下个不停的大雨,的确不像一时半会儿会停的样子。于是叹一口气,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了。”她说着就直接冲向雨幕。
“唉,这么大雨,你不撑伞怎么行?”男子从后面拉住她的衣摆。
叶英停下步子回头,“我衣服反正已经打湿了,撑不撑伞都没多大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这雨一直打在身上不是更凉吗?眼睛也睁不开,怎么能看清路。”
那你想怎样?叶英扭头看着他。
“你先送我回去,然后你再打伞回去吧。”他说完生怕叶英不答应,马上解释道,“我家很近,就在张家桥那里。”
张家桥,那的确是不远,而且那里有条小路,可以拐回她平时回家的那条路上,所以也算是顺路。
他望着叶英一脸紧张的等着她回答,“那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去。”正好也把话说清楚。
男子很开心,打开伞,站在雨幕下,笑着回过头等她。
叶英走在他右侧,离他有点远,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他双手举着伞,举得高高的,倾身想要遮住叶英头上的雨。
雨太大了,不时有雨点子躲过头顶伞的遮盖,从外面飞过来打在两人身上,冰冰凉凉的。
男子撑着伞走得困难,却没有吭声。叶英发现后从他手里接过伞,绕到了他的左侧,雨伞向男子倾斜,叶英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男子抬头看见了,没有说话,咬着唇不着痕迹的往她这边靠。一个拳头,半个拳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两个手臂慢慢贴在了一起,股股热意透过两人湿透的衣服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在这冰冰凉凉的雨幕中特别明显,直往人皮肤里钻。
叶英忍了忍,终于再忍不住心底突然涌上的一阵阵厌恶,忽的挪开步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雨突然打在男子身上,他抬起眼疑惑的看着她。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表情无辜,双手抱着手臂因为冷而有些发抖,整个人像一只可怜的猫儿,让人心生怜悯。
叶英这时候却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迅速把头扭到一边,“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喜欢你。”
男子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更是白上一分,仿佛要被大雨淋得破碎,他紧紧咬着唇,嘴角向下撇着,好半天才声音颤抖的问道,“为什么?你先前明明也是……”
是的,叶英承认,他们刚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叶英也对他有好感,他进店的时候会想要开口逗他,但是当叶英意识到他真的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就犯病了,她开始讨厌他,厌恶他,不想碰触,甚至不想看见他。
叶英咬牙忍着心底涌上来的不耐烦,她怕自己开口伤到他,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如果现在说出了什么不好的话,她又会后悔愧疚好久,小音就是个例子。好好说,要好好说,好好和他解释,让他不要再喜欢自己。
叶英转过脸看着他,发现雨落在他身上,连忙把伞挡在他头顶。“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他喃喃问道。
“你很好,我们店外卖馄饨的大叔就经常夸你。”
他抬头不相信。我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不想成婚,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成婚,所以不能耽误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是个好男子,会找到适合你的女郎的。”叶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他可能以为这是自己随便找的拒绝他的借口,不太相信。
无所谓他信不信,反正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他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中间又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男子低着头仔细看着脚下,好半天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叶英一怔,我喜欢过小音,喜欢过你,但是当你们也喜欢我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了,“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
“你说的一辈子不成婚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不可能一辈子不成婚的,老了可怎么办呢?你爹娘也不会同意的。”男子似乎还开始劝她。
“老了的事等老了再说吧,只要我坚持,我爹娘管不了我的。”
很奇怪,两人竟然就这么开始心平气和的说话。当叶英开口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的时候,好像连对他的厌恶也一并散去了。
又过了很久,前方有个戴着斗笠的身影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赶来,“娘~”男子喊了一声。
雨下的太大了,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那人应该没听见,还在低头兀自赶路。
“娘~”男子加大了声音。
那身影顿了一下,随后加快脚步向这边走来。走近了,中年女子把手上的伞递给男子,然后打量着叶英。
叶英怕她误会赶紧开口,“我在镇上布店上工,看他在屋檐下躲雨,顺路就把他送回来。”
中年女子扭头看了男子一眼,男子撑着伞点点头,中年女子这才笑着和叶英道谢。
等两人走远后,叶英绕小路回到自己惯常走的回家路上。加快脚步往家走,到家时正赶上吃中饭。
刘芳看到她连忙放下碗筷迎上来,“这么大雨回来干啥?等雨停了再回来塞。”说完又把她往房里推,“浑身都湿透了,快去换身干衣裳,可别着凉了。我去给你煮完姜汤。”
叶英换完衣服就坐在桌上端起碗开始吃饭,下雨天路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容易打滑,走这一路她饿了。
刘芳端着姜汤出来,看她头发也没擦,一边念叨又一边去给她找干帕子。“头发还是湿的也不知道擦一下,要赶紧找个夫郎照顾你才行。”
叶英一口气喝完姜汤,浑身都暖和起来,又重新拿起筷子,听到她爹这话,夹菜的手停顿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夹了菜放进碗里,“我不想找夫郎,我不想成婚。”
刘芳以为她只是不急着成婚,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道,“你都17了还不成婚,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好男子早早就被别人挑走了,你现在不急,后面还有好男子等你?”
“我想一辈子都不成婚。”
刘芳以为她在说笑,“一辈子不成婚谁来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刘芳把帕子从她头上拿下来放在一边,“你自己照顾自己?你会做饭洗衣吗?”
叶英哽了一下,道,“不是有爹爹你吗?”刘芳瞪她,她又改口道,“我可以学。”
“那你老了怎么办?”刘芳继续问,势必要打消她这错误的念头。
叶英一指旁边正在吃饭的小武,“不是有小武吗?”
小武听到了从饭碗里抬起头,“嗯,我可以照顾姐姐。”把叶英高兴的在她鼓着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平时没白疼你。
“吃你的饭去。”小武看了刘芳一眼,低头乖乖吃饭。
“小武自己也要成家。”刘芳继续给她设想困难。
“那我年轻时存很多很多的钱,等我老了就找个人照顾我。”叶英见招拆招,想着办法解决。
“你这孩子,为什么就不愿意成婚呢?”刘芳懒得再和她说,掐着她手臂的肉使劲拧了一圈,把叶英疼的龇牙咧嘴。
叶英连连求饶,“爹,爹,快放开。”刘芳放开手,叶英赶紧摸了摸,她爹掐人可真疼,难怪娘不敢惹他。
“爹,我不成婚,我留在家里陪着你们不好吗?”
“不好,我还等着你和小武成婚后,我和你爹过二人世界呢。”她娘在旁边开口。刘芳嗔怪她娘一眼,让她闭嘴,才说道,“你成婚后家里只是多一个人,你们都可以留在家里陪我们。”
“那不行,成婚后就搬出去,不然多不方便。”她娘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把刘芳气的走过去,叶英马上就听到了她娘的惨叫,她娘放下碗筷两手不停的搓着大腿,看来这次是被掐的大腿。
叶英印象中,她爹刘芳一直是个很温婉的人,大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她爹看着性子软,惹急了喜欢掐人。她爹掐的很有技巧,疼的很。
叶英小时没被掐过,也不知是她小时听话没惹过她爹生气,还是她爹那时还没学会这项技能。
叶英把自己不成婚的打算说了,不过没人当真,不然肯定不止是这个反应。没关系,慢慢来,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会信了。现在这样也好,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慢慢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