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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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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古怪,叶英不是傻子,她知道小音喜欢她。
小音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手也巧,叶英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些动心。
两个适龄男女,又互相对对方有意思,直接成婚好了,好事一桩,但问题就出在叶英身上,她发现自己开始讨厌起小音来了。小音表现的越喜欢她,她就越讨厌,对小音也就越冷淡,过后自己又很愧疚,有病一样。
叶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冷一热的态度,她只能趁小音现在没有把爱恋说出口,还没有非她不可的时候,慢慢疏远、拉开两人的关系。
河边再不敢一个人去了,要么喊上大礼小亚两姐妹,要么带上小武。带上小武还不放心,有几次看到小音等在石阶边,她硬是拉着小武泡到了天黑,小武回去皮都泡皱了。后来再喊,小武就不乐意陪她去了。
这天小音来送他这几天做的香包,这两年他手艺越发的好,已经有客人专门找他用好布做香包了。
叶英接过香包,把铜板数给他。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叶英像被烫到似的猛的缩回来,小音把手缩回去,藏在袖下,脸上染了红晕。
叶英看着看着突然很心疼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几经翻转,最后自认为找了个最委婉的方式说了出来 ,“小音,你现在不上学院,来镇上一趟很麻烦,以后就让小尘帮你带来吧。他反正每天要上学院,顺路。”
小音猛的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脸上刚刚晕染出的红晕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全聚上了眼眶,“好,我知道了。”他声音发紧,转身大步离开。
河边,布店,叶英再没遇见过小音的身影。
几月后,大礼兴奋的告诉她,她要和小音成婚了。叶英一怔,随后笑起来,一拳捶在大礼的胸口,“恭喜啊。”
大礼的娘前些年上山不小心摔断腿,治腿花了不少钱,大礼的婚事也因此被耽搁下来。现在她娘的腿除了走路稍微有点跛,已经没有大碍。这几年大礼和小亚两姐妹辛苦干活,欠的账也已经还清,现在大礼要成婚,她家的日子总算是苦尽甘来。
叶英笑着,为大礼高兴,也为小音高兴,因为她知道大礼是个好女子,小音跟着她肯定会幸福。
大礼和小音成婚那天,叶英去帮了忙,小音看到她,怔了一下,随后向她点了点头。
看着人群中端着酒杯相视一笑的一对新人,叶英也终于放下心来,还好,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小音现在很幸福。
大礼成婚后,她爹娘催她更是催得紧。
这天饭桌上她爹又提起这事,叶英颇为头疼,“爹,大礼不也快20才成婚吗?我才17呢,不急。”她爹把碗筷一放,急道,“哪能一样吗?大礼这几年是被耽误了,你看看其余哪个这么晚还不成婚的?”
叶英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找出一个例子,“那小亚呢?小亚也没成婚,她还比我大一岁。”她爹被气的直喘气,她娘本来在一边专心吃饭,看刘芳被气到了连忙放下筷子,抚着她爹后背帮他教育叶英,“小亚和大礼是姐妹……”
刘芳把叶熊的手拉下来,轻轻拍了拍,示意自己好多了,然后又对上叶英,“小亚已经在相看人家了,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英:……
大意了,小亚这没告诉我啊。
小武个鬼机灵,偏偏这时候开心道,“我要有姐夫了?让姐夫天天给我买糖吃。”
叶英沉着脸阴啧啧的道,“那也正好多个人天天监督你练字。”
小武把脸埋到饭碗里再不敢说话。
她爹问,“小英,你天天在镇上,就没遇到年轻的男子?”
叶英不想说话,只想吃饭,但是她爹问了不回又不行,只能敷衍道,“我整天待在布店守着,哪儿都不能去。”
她爹不死心,“那进布店买布的,总有年轻的男子吧?”
叶英:……(还真有,这段时间时常到布店来,但是她不打算说出来。)
“没有。”叶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摇摇头。
谈话终于告一段落,叶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知道,随着自己年龄渐长,以后这种谈话怕是会越来越多。
这天布店里没客人,叶英坐在门口看着街道上偶尔路过的行人发呆。突然眼角扫过一个穿花色衣衫的男子,叶英转过眼一看,吓得赶紧进店。
结果没一会儿他就跟着进来了,开口就是一句,“今天有香包吗?”
“没有,都说了做香包的人不做了,以后都没有香包了。”叶英语气有点淡。
“你真的不能找到做香包的人吗?”男子缠着她不依不饶。
叶英和他解释过无数次了,他就是不听,隔段时间就跑来店里问一下。
香包是小音做的,他现在已经和大礼成婚,她无论如何也不可再去找他,更何况现在小尘也已经上完3年学院,不常来镇上,没法帮忙带香包,她要是去找小音让他继续做香包,以后两人就免不了多接触。
小音现在嫁给大礼,生活幸福,也再不靠着香包过活,她觉得两人还是不要再有接触为好。
所以叶英再一次回绝道,“我只是个上工的,实在帮不了你。”
男子又好似本来也没报多大的希望,一瘪嘴道,“那算了,有什么好看的布没有?我挑块做手帕。”
叶英只好把装着布块的簸箕拿出来让他挑。这种布块是布匹最后裁剩下的,又或者是布匹上有瑕疵,不能做衣服,只能裁成小块用来做手帕。因为花样多,价格也不贵,所以很受男子欢迎。
“这条怎么样?”男子拿出一条淡黄色的问叶英。
“这条8个铜板。”叶英扫了一眼回道。
“没问你价钱。”男子瞪她一眼,“你觉得颜色怎么样?”
“不错。”
“你觉得适不适合我?能衬的我白些吗?”男子把手帕拿到手边对比着自己的肤色。
“你觉得适合就好。”男子一直试探她,但不明说,叶英也就没法开口拒绝,只能尽量显得冷淡点,让他自己打消念头。
终于把人送走了,叶英觉得有点饿,就到门口喊大叔给她煮碗馄饨。
大叔煮好后给她端过来,也没离开,站到她面前看着叶英一脸八卦,“那个男子又来啦?我最近可是经常看到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说完不等叶英答话,又自顾自的往下说,“我看他长得好看,个子也高,皮肤也白,看他穿的也不差,家里应该很富裕,唉哟,叶英你这可是走运了,被富家公子看上了。”
大叔越说越离谱,叶英皱着眉赶紧打断,“不是,他是来问香包的。您也知道我们店里原来可以做香包,现在没有了,所以经常会有人来问。大叔您可别乱说,平白坏了别人名声。”
叶英很聪明,为人也细致,那个男子的确是对她有意思才会总打着要香包的借口常来布店。正如大叔所说,他长得好看,穿着打扮也不错,叶英的确也为之心跳欣喜过,但是后来却越来越厌烦。
大叔还在旁边问着,“你难道就不动心?”叶英摇头,表面淡定的吃着馄饨,整颗心却都开始往下沉,她开始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出问题了。
接连两次自己本来有好感的男子,在对自己表达出接近之意后自己就开始厌烦。这不正常!
叶英仔细想想,这种情况在自己上学院的时候好似就出现过,那时候她因为二姨的关系,在学院待的时间很长,整整上了5年。她本来就聪明,比别人学的时间又长,学业自然不错。再加上她长得好看,身量高形态好,说话风趣为人又不粗野,在学院可是人尽皆知。
当时就有不少男子来偷偷找过她,大家起哄时叶英也是脸红心跳,可是真当有人刻意接近,她又避之不及。
叶英原来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现在这些桩桩件件,却都明确表示,她不正常,她和别人不一样。
叶英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心里有病。不然哪会有人,一知道别人喜欢自己,就会开始讨厌他的。
叶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点担心,却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一辈子不成婚。反正又不影响别人。
想明白了,叶英反而冷静下来。想着要怎么和家里讲这件事。她娘还好,只要不干坏事,基本什么都让她自己拿主意,就是她爹那里不太好说。
叶英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几天偏偏她爹又没再念叨她,叶英自然不可能主动挑起这个话题,所以就一直没说。她想着等下次她爹再催婚的时候,她再把自己不成婚的打算说出来。
这天上午天色突然暗沉下来,顷刻间便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叶英急忙把靠近门的布匹收进去,防止被刮进门的雨点打湿,收好后看见旁边卖馄饨的大叔一个人顶着风雨在收摊子,也跑去帮着往里搬桌子板凳。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叶英,真是谢谢你了。”
“顺手的事,您赶紧回去吧,回去赶紧换身衣服,别着凉了。”叶英摆手。
回到布店的时候,叶英已经浑身湿透,一拧衣服哗哗的往下面滴水。早知道备套衣服就好了。街道上的人已经散了个干净,今天应该是不会有客人来了,她关上门打算回家去。
锁上门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身影顶风冒雨的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