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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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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凌阳在学校附近发现一家新的店。所以他和凌月决定下午去探索一下。
凌家的兄妹有午睡的习惯。
凌阳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已是一片的五彩斑斓，翻身下床，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凌月在洗手间扎马尾，也是刚刚起床的样子。凌阳简单的洗了脸，兄妹俩就一起出门了。
下了楼，凌月跑去小卖铺买冰棒，凌阳则是站在小卖铺门口等她。
凌月买了冰棒出来的时候，见他站在门口，微微的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棕色的头发在微风中缓缓飘动，几缕碎发在他的眼皮上跳动，使他微微眯起了那一双撩人的桃花眼。
红色的光线在他白色的短袖上笼上一层温柔的光圈，饶是凌月作为他的亲妹妹，都险些被他帅到了。
...
“哥！”凌月走到他面前，习惯性的挽起凌阳的胳膊“今天去吃什么吧？”
“emmmm...你想吃什么啊？”
“前几天咱俩一起去的那个黄焖鸡米饭挺好吃的，还有一家过桥米线的店也挺好，离咱家也近...”
“妹啊。”凌阳打断了她的话，
“嗯？怎么啦哥？”凌月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
“咱能吃点有营养的吗？我们还在长个子呢。”
“可是我觉得你已经很高了啊哥。”凌月伸出手在头顶笔画了一下子“你看，我才到你下巴。”
“中考的时候体育老师给你测得身高是多少？”
“一米六啊。”
“那你觉得的你哥有多高？”
“emmm...一米七五左右？”
“嗯，可是许之渡都一米八八了...”凌阳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傻妹妹。
“他长得高又怎么样？拔苗助长窜上来的个子，再说了，他哪有你好看啊哥！而且，咱又不是不长了，指不定以后谁高谁矮呢！”没办法，自己家亲哥哥就得惯着。
凌阳轻轻的哼了一声，傲娇又可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凌月的“安慰”。
“哥，我们去吃排骨吧~我想吃肉。”
“...好。”
...
吃过了晚饭，兄妹俩决定边走边消食，顺便去看看那家甜品店关门了没有。
兄妹俩说说笑笑的走在路上，俩人的底子好，走在路上又亲亲密密的，跟小情侣似的，在夏末微凉的街道形成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从饭店出来，右边的人行道一直是直走的，俩人可以转转也不必怕迷路，毕竟地球是圆的，一定可以转回自己家。再不济还有导航。
不过让两人有点意外的是，居然碰上了肖楠。
...
“喂！肖楠。”凌阳走快了几步，追上走在他们前面边走边看漫画的肖楠，打了声招呼。
啧啧啧，这货走路还不忘看漫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呸呸呸，积口德嗷积口德，咱不咒人家...
“凌阳啊~”肖楠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看到凌阳后面的凌月。瞬间咧开了罪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啊~小月月~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哥的同桌！你哥经常跟我提起你呢~”
凌阳：“...”
凌月：“...”
凌月和肖楠认识还是在军训的时候，肖楠的漫画丢在了操场，正好被凌月捡到...当然这不重要。
“额...你好。”凌月有些尴尬的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啊？”
“你去哪我就去哪。”
凌月：“...”
凌阳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爆栗：“说人话！”
肖楠摸了摸被敲红的额头：“我准备回家。”
“欸？你家在哪里啊？”
“新东小区三单元219号。”
凌阳：“...”
凌月：“...”
...
“行了，你快滚吧！”
“有空来玩嗷~”
这个肖楠真是叫人汗颜，一般会有人随口问他一声家在哪里就把门牌号告诉人家的吗？！！！
“千万记得来啊~小月月~”那货都走了还不忘回头不死心的喊了一声。
“滚！！！”
...
两个人在一家并不可爱的蛋糕店里坐下，这个蛋糕店装修的实在是有点普通，从外面看甚至还不如隔壁家卖早点的小店起眼。
店里就只有凌阳和凌月两个客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它太不起眼，还是店里快打烊了。
店里的甜品是老板亲自做的。凌阳点了一份咖啡布丁，只吃了一口就爱上了，那Q弹细腻的口感实在是让人陶醉~（对不起，作者实在是写不出那种口感。本来是追《齐木楠雄的灾难》的时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过，但是真的超好吃啊喂！而且不会发胖！欸嘿嘿~~）
总之就是超好吃就对了！后来凌阳吃过很多地方的咖啡布丁，但还是这个店里的味道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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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茶语的咖啡布丁了。高一结束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我成了小月唯一的亲人，白天上学，晚上去打零工。我们的日子一度过的很艰难，还好有许之渡一直在帮衬着。我不想让小月吃太多苦，她是个女孩子，女孩纸就是要宠着的。
那年的冬天很冷，还好有许哥一直在身边陪着我，不然，我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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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凌阳的期末成绩不是很好，虽然排在班级的前五名，可是他的英语只考了二十几分。班主任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听着电话那头凌妈妈一直道歉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午凌月要跟朋友一起去逛，凌阳心情不很好，也没有叫许之渡，一个人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溢了一滩水。卫生间的水管崩了，没办法，只好给物业打电话来修。
物业派来修水管的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一脸猥琐，进来之后就一直左看右看，也没有先问水管的事情，只是问凌阳几岁了，跟谁一起住啊什么的，还时不时得在他身上揩油。
凌阳嫌恶的皱起眉头，“能不能快点修，一会我爸该回来了。”
那人默默的点了一根烟，钻到卫生间检查水管去了。
凌阳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他也没开客厅的灯，只有卫生间的灯一直在亮着。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那人从卫生间里提着工具箱出来，见凌阳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哥，修好了嗷~”
凌阳听到那人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站起来，便从口袋里掏钱边走到他跟前“辛苦了，多少钱？”
“二百。”那人稍微低头，看着眼前掏钱的少年，“你长得好白啊。”
凌阳充满敌意的瞪了他一眼，把钱递到他面前“慢走不送。”
那人接过钱，随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吸了一口烟，冲他脸上涂了一口烟雾“我工号046，下次水管坏了还找我啊小哥~”
...
另一边，凌爸凌妈吃过午饭之后就开着车往给凌阳租的房子这边赶了。一方面因为凌阳这次考试成绩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孩子们了，过来看看孩子们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学坏。
刚进小区，就迎面碰上几个脑袋上五颜六色的混混骑着摩托车“嗡~嗡~”的飙出去。
凌爸爸赶紧拉了凌妈妈一把，生怕那些小坏蛋把蹭到凌妈。
“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脑袋上花花绿绿的，像什么样子！”
...
把那人送出去，凌阳这才走进卫生间，一大股烟味扑面而来，地上不知道散落着多少烟蒂。
凌阳叹了口气，默默的去找扫把，准备打扫卫生。
刚把烟蒂全部收到垃圾桶里，门铃就响了，开了门才发现。是凌妈妈和凌爸爸来了。
刚进门，凌爸爸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客厅的灯没开着，凌妈妈先一步进了门把客厅的灯打开。
“阳阳，不是妈说你，咋回来了不知道开灯呢？小月呢？”
“小月出去玩了，爸，妈，你们怎么现在突然来了？”
“害，这不是今天跟你们班主任通过电话，我想着，也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们俩来了，就叫你爸跟我一起来看看你们。小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我也不知道，估计一会就回来了。”凌阳重新拿了两个杯子倒了点热水“来，妈喝点水。”
“不是我说你，一天天在学校学点啥？你看看人家之渡，多向人家学学...别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爸~我哪有...”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考那么俩分？就是惯的你惯坏了...”凌爸爸正念叨着，突然瞥了眼垃圾桶，从里面的捡起一个烟头，黑着脸对着凌问道“这是什么？”
“爸，这是刚刚那个修水管的留下的...”凌阳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接的热水没放下，看到凌爸爸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烟蒂，生怕他们误会，急急的开口想解释。
“刚刚？你问问你妈，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混混从小区出来，可没看到什么修水管的！”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他们认识？！”
“爸！我没有...”
“我和你妈怕你们在学校不习惯住宿，才在外面给你们找了个房子，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小月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爸，你听我解释，这个不是...”
“你想解释什么？这不是你抽的？那是谁？许之渡？还是小月？都这么晚了，还让小月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让你照顾小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一个做哥哥的...”
凌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委屈过。从小到大，爸爸都偏爱妹妹多一点，他从来没嫉妒过。但是他现在嫉妒了，爸爸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过自己解释一句，要是换成小月的话，他一定会坐下来好好听她解释的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凌爸爸不由分说，一个巴掌狠狠的抽了上去。
凌阳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挡了一下，一是却是忘了手上还端着一杯热水没放下，刚刚倒出来的热水泼了他一脸。
凌妈妈赶紧走进卫生间找干毛巾，“孩子他爸，好好说就是了，你看阳阳的脸都红了...”
“行，行啊！你不是说不是你抽的么？那你说说，除了你，小月还有之渡，还有谁在家里住着？！”
凌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红着眼睛，努力不让眼睛里的眼泪流下来。
他红着眼睛沉默着，突然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玻璃杯，看那架势像是下一秒杯子就要砸在凌爸爸的头上。
...
凌爸爸有那么一瞬间被他怔住了，从少年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叫凌爸爸下意识的想用手臂挡一下。
只是他还没抬起胳膊，凌阳身上刚刚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弱了下去“为什么...”
凌阳无力的放下高高举起的胳膊，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凌爸爸，满眼的悲戚“为什么您，总是不相信我啊....”
凌爸爸被他眼里说不清的委屈和难过惊到了。片刻的沉默后，拉起凌妈妈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凌爸爸和凌妈妈走后，凌阳无力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下来，悲伤，委屈，愤怒，无力一下朝他涌来，他只觉得无助。
...
凌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也不知道凌月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只知道，第二天睡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重大的噩耗。
他的父母昨天晚上去世了，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