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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火锅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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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许之渡接了个电话,拎上外套走了。
凌阳窝在沙发里,看着眼前还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
神鬼诧异的抽了半盒烟。他俩刚开始创业那会,许之渡喝不了酒,那几年凌阳没少抽烟,酒也没少往肚子里灌。现在想想,他得了这病都是他自己造的。
凌阳知道许之渡从来都不缺人喜欢,从小就知道。他对谁都彬彬有礼,长得好看又有能力的人,试问谁不喜欢?凌阳知道自己帮不了他太多,所以只要能帮得上忙的,他都拼尽全力。谈生意的时候,酒桌上那些红的白的是真的死命的往肚子里灌,吐了再喝,喝了再继续吐。年纪轻轻的就落下严重的胃病。
凌阳是真的喜欢许之渡,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这几年好不容易事业有起色了,没人再敢死命的给他灌酒了,他就被许之渡圈在这个房子里。整天洗手做羹汤等他回家。
一个男人乖乖的在家洗衣服做饭等另一个男人回家?多少人在背后偷偷戳他脊梁骨说他是花瓶,说他被包养了。他都忍下来了,但是许之渡渐渐的越来越忙,整天呆在公司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一点一点的冲淡,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许之渡回家他却再也对他笑不出来。
凌阳把烟抿了,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锅,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像今晚这样,许之渡刚回家就被电话叫走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是没怀疑过他外面有人了,但是他总觉得,总得有点信心。
今晚他本准备跟许之渡说他得病的事。现在这样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了。
凌阳抽了张纸把眼泪擦干净,从锅里捞了一块已经煮的老的不能再老的羊肉出来。难以下咽。
强压着恶心吃了几口菜,最后还是冲到马桶边都吐了出来,甚至还呕出了血。
凌阳看着马桶了的血,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医生的话,不化疗的话只有三个月好活。
他站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眼神黯淡,嘴角还沾着点点猩红,哪还有自己以前的样子。
凌阳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没有了从前的阳光,多了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用冷水扑了扑脸,凌阳掏出手机拨通了凌月的电话,想了想又马上挂断。
就这样吧。
强忍着那股难受劲过去,凌阳才随便冲了个澡回卧室躺下。
许之渡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阳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个微凉的身体钻到他的被窝里。
许之渡从背后抱住他,低着头在他脖子上一点一点的亲下来。
凌阳侧过身子轻轻的推了他一把“早点睡吧”。
“生气了?”许之渡抱着凌阳的手紧了紧,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
“没有”凌阳转过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就是困了,你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早点睡吧。”
许之渡亲了亲他的额头,抬起手把台灯关了,抱着他闭上了眼睛。他直觉凌阳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凌阳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让他有点不安。
凌阳在黑暗里悄悄睁开眼睛,头疼的厉害,他失眠已经半个多月了。
他不知道怎么跟许之渡说,从来受一点点小伤都要娇情大半天的人,碰到这种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第二天凌阳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翻身下床,就着温水吞了两片药,凌阳给许之渡打了电话。
“喂,阳阳你醒了?我刚到公司,你自己吃点早饭,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只街拐角那边的鸭子。”
“好。”
“乖,爱你。”
...
挂了电话,凌阳才发觉自己胸口一片温热,他抹了抹鼻子,拿自己的衬衫胡乱的擦,头疼的眼前都是雪花,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昏,凌阳终于是撑不住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许之渡回家的时候,眼睛习惯性的在客厅扫了一眼,没看到凌阳。叫了几声没人应,一往卧室走,他差点被凌阳吓疯了。
凌阳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衬衫上有一大片血迹。
凌阳是在第三天夜里醒的。
病房里的窗帘没拉着,屋内亮着一盏小夜灯。他费力的睁眼看到趴在床边的人,眼底的青灰叫人难以忽视。
许之渡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紧紧的抓着凌阳的手,突然喘着粗气猛地惊醒。
他惊恐的抬眸对上床上那个人一脸懵逼的眼神。
良久,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你终于醒了,你在不醒我就不要你了。”
还不要我,我不要你就算好了!这么长时间冷落他,他还没生气呢,现在学会粘人了,你早去哪了...凌阳心里委屈,本想呛他几句,但是察觉到脖子处传来的水润潮湿,终还是不忍心,微微的叹了口气,手一下一下的给他顺毛,“既然我醒了,那你就只能要我了。”
“嗯...”他顺着他耳朵脖子,唇一点一点的上移,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唇上,泛着苦涩。
凌阳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在自己的脸颊上胡乱的蹭“都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唇停留在他的嘴角不动了,过了一会,他起身,脱了鞋坐在床边“你往那边挪一挪,我已经好久没睡觉了,好困。”
病床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小,许之渡窝在床上,半个身子几乎都搭在地上,就这么憋屈的姿势,他用了不过五分钟就睡着了。一手还恋恋不舍的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本来已经睡够了的凌阳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又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见他醒了,许之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委委屈屈的先声夺人“我以为我昨晚做梦,梦到你醒了。”
他的眼底满是不安和后怕,凌阳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浅浅的笑开:“不是做梦。”
他又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嗯。”
“我们做化疗好不好?”
凌阳愣住,抬头看他,哑声道“你知道了?”随即又笑自己傻,都这样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也好,本来他也没想瞒着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