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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当许之渡套好睡衣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凌阳已经乖乖的坐在那里继续更小说了。

      见许之渡在身边坐下又不说话,只觉得心里好难过~他一定是因为讨厌自己才不跟在一起。

      只能一直悄悄的瞄他,一直假装倒水一次一次的路过他面前。

      许之渡看他一直在饮水机和沙发之间忙来忙去,心里冷笑一声,呵,就算你偷看我我也不会上你的!(完全没想过自己为啥不回房间要坐在客厅呢~)

      凌阳见他一直没说话,吸了吸鼻子。

      许之渡继续冷笑:就算你哭出来我也不会理你的!

      凌阳继续用力吸了吸鼻子。

      许之渡还在冷笑:就算你痛哭流涕,我也不会理你的!

      “嘶——”凌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许之渡竖起耳朵,难不成这家伙因为自己不理他,打算哭着向他告状么?

      “呜——许哥~疼~”

      许之渡一惊,扭头过去看他,只见凌阳可怜兮兮的抱着手臂,先前结好的一层血痂,可能是昨天晚上弄得破掉了不少,隐隐约约带了一点要化脓的趋势。

      许之渡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上不来。

      凌阳从小就怕疼,现在确实是真疼,旁边又有人在,少不得要装可怜矫情一番。

      许之渡皱着眉头“怎么搞的?”

      凌阳瘪了瘪嘴,眼底带了几分朦胧的雾气:“昨天蹭的...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刚刚突然就疼起来了...”

      许之渡沉了沉脸色,盯着凌阳手上的上道:“走,去医院。”

      凌阳赶紧抓住他的袖子:“不用!咱家里就有药膏,去医院又是各种交钱,我的钱包可受不了~”

      “医药费我还是出的起的。”

      凌阳摇了摇头:“不不不,柜子里就有药,包一下就好了..”(我就是装个可怜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要是恶化了...”

      “恶化了就去医院!”凌阳竖起两根手指头“我保证。”

      “...”

      拗不过凌阳,许之渡只好去一边的柜子里去找药,凌阳见状一蹬拖鞋半躺在沙发上。

      许之渡摸了药箱出来,一扭头就见凌阳卧在沙发上。此时他微垂着头,只瞧见一截白皙的下巴,撑着头的手 骨肉匀称,骨节分明。白皙的双足暴露在空气中,圆润的脚趾微微的蜷缩着,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像是一直慵懒的波斯猫。

      许之渡瞧了一眼,只觉得心下一颤。

      凌阳自然的抬起手递到他的面前,眼底神色暗了暗,先是用棉签蘸了酒精消毒,然后拿了药膏轻轻的抹在伤口上。

      ...

      凌阳和许之渡在一起了。

      虽然发生了那种事情,他们还在一个屋檐下,本来就互相喜欢还不在一起很不正常吧..但是作者还是想要强调一下。

      嘿嘿!

      ...

      大二的时候凌阳就跟着许之渡辍学了,跟着他创业。

      凌阳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支持他,甚至还动了他父母留下来的钱。

      那年凌阳才20岁,一个平时碰到啥事也要娇气的喊个一两声的人。为了帮着许之渡创业,每天在外面打工之余,晚上还不忘记写小说。

      两个人起早贪黑拼死拼活的攒了一年的钱,加着两人所有的积蓄,才总算是有了一间自己的小工作室。

      后来慢慢的工作室越做越好,慢慢的小工作室变成一个小公司,再到后来公司越做越好,再加上那几年国家的政策挺好,也是他们有那个运气,签了几个大单子,第三年的时候,他们甚至在市中心租了一座新建的写字楼,也招了不少新人。

      凌阳以为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但是后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许之渡会让他留在家里。

      虽然不甘心,但凌阳还是窝在家里守了许之渡很多年。就连凌阳自己都觉得自己会继续这样一辈子守下去。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下了雪,凌阳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化验单,木木的跟许之渡打了电话。

      这一段时间凌阳老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莫名其妙的发烧,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病了。

      急性髓性白血病M4e0。

      没人接。

      凌阳坐在出租车上给许之渡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他把头抵在玻璃上,冲着玻璃呵了一口白雾,握着化验单的手指青白,凌阳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想了想,又拨了一遍电话。

      这次有人接了。“在开会,一会说。”许之渡温文尔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随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凌阳的心生疼。

      凌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卡在嗓子里,手里的纸被他一手揉成团,看着眼泪掉在手背上,不知费了多少的力气,他在稳住自己的声音。“好”

      许之渡皱皱眉,他觉得凌阳今天很怪,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毕竟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年:“你怎么了?”

      凌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一句“今天晚上回来吃饭么?”

      “有饭局。还有人在等我,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凌阳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忙音,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厉害。

      他知道许之渡真的很忙,他相信许之渡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老是想着事事做到完美精细滴水不漏,以前他还没回家做“贤妻良母”的时候,他还常常帮自己收拾烂摊子。他真的很优秀,凌阳见过他穿西装谈合同时候的自信的样子。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凌阳睡的很不安稳,第二天他是被冻醒的。

      摸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嗯,七点多,时间还早。凌阳穿好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不过不是许之渡打来的。凌阳的希望有一次落空,不过是个推销的电话。

      凌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红色的“骚扰”的字样,有些讽刺的翘起嘴角。看来现在生意确实是越来越难做了,连推销的都这么早就开始刷业绩了。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凌阳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看着满目的银色,自嘲的笑自己,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丧气了?

      冬天是不适合丧气的季节。

      以往冬天不高兴的时候,他就挑一个闲散的下午,把暖气开到最大,跟许之渡一起,窝在沙发里,盖上软软的毯子,然后打开一个综艺节目,大大方方的浪费一下午的时间。

      又或者,一起蹲在路边吃上一顿关东煮,在冷的不行的时候,把手插在对方的口袋,然后故作镇定的问他要不要去街角买点糖炒栗子。

      哪怕没有那么做,想想也是好的。

      凌阳在雪地里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好久没去的叫“杭州小吃”的早点铺。

      老板才刚刚开始摆摊,见他来了,笑着打了招呼:“好久没来了。”

      凌阳笑着应了一声:“有点小病犯了。”

      老板给他倒了杯水,看了他几眼,心疼道:“千万注意身体啊孩子,脸都白成这个样子了。”

      凌阳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凌阳还是努力的吞下了最后一口小笼包。

      他一直埋着头,没敢抬头,他怕老板发现他的眼眶湿了。他和许之渡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拮据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钱凑起来只能买一个包子,许之渡把那个包子掰了一大半给他自己大口大口的喝水。

      有一次他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了许之渡一夜,他都在外面应酬没有回家。俩个人为此还大吵了一架。后来许之渡抱着凌阳一字一句的道歉,说这辈子再怎么忙都会回家吃晚饭。

      大概,道歉的时候做的事说的话,都只是权宜之计吧。

      他常常想,人活着一辈子,最重要的无非是三种感觉,存在感、安全感和归属感。曾经他在许之渡身上感觉到的一切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被冲的淡了。

      倒是应了那句老话:时间会冲淡一切。

      还真是够老的。

      凌阳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可还是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这几年,凌阳心里憋了很多事,他的喉咙里老是对许之渡卡着很多话,但他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因为许之渡从来没认真的坐下来听他说过。他老是在他准备抱怨的时候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对他说一句“乖”。

      有时候,凌阳会想,许之渡真的爱他么?有时候他又会想是不是自己老是张口闭口的对人说“爱”,搞得“爱”这个字越来越难以流向他了。

      凌阳很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害怕孤独害怕被漠视,现在更害怕一个人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等待自己的结果。

      “发现的有点晚了,但是你这种情况积极配合化疗也有可能可以治好的,越早治疗越好。”

      “能不能给我开点药,我...”凌阳冲那个医生勉强的笑了笑。

      那医生写着一半的字迹突然断了“你这简直就是在胡闹!”,他气愤得到抬起头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年“你知不知道你不化疗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命!”

      “你才29岁!还年轻,人生还很长,总得有点希望不是?”

      凌阳一愣,没想到他会对他说这种话,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心,却还是一句,“我再想想。”

      下午凌阳就拿到了医生开的特效药,回家的时候,顺便在超市买了点羊肉还有各种菜啥的。

      中午的时候他给许之渡通了电话,他今天会回来吃饭。

      凌阳提着那一大袋子菜上楼,在楼梯的拐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耳鸣的厉害,头一阵一阵的发昏。

      好不容易回了家,他把菜摆在桌子上,就着杯子里的凉水吃了药,就倒在沙发上。凌阳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兮兮的缩成小小的一团,脸色惨白的像个死人,他蜷着身子,像一只受了伤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凌阳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爬起来接了点温水,把晚上的药吃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之渡就回家了,插钥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的清晰。

      屋里没开灯,许之渡还以为凌阳午睡还没醒,结果手刚一碰开关就看到凌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脸苍白的像是随时都要随风去了。

      “回来了?”见他回来了,凌阳裂开嘴朝他一笑。

      “回来了。”

      许之渡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凌阳的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怎么几天不见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

      “最近有点贫血。”凌阳冲他笑笑。

      “你呀~”许之渡伸出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都多大的人了...”

      他怎么会不想好好照顾自己呢?凌阳在心底苦笑一声,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公司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这几天签了个大单子,我不放心,一直盯着,冷落你了。”许之渡在凌阳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凌阳指了指桌上的菜,对他笑道:“今天晚上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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