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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大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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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凌阳去找许之渡的时候，他居然难得的没在床上赖着。
他进门的时候许之渡在厨房，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身子冲他笑：“你来啦。”
许之渡戴着的碎花围裙上沾了不少面粉，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条金毛：“生日快乐！”
“等我给你做蛋糕啊。”
凌阳一愣，抱着手臂隔了一段距离歪着头往厨房里面瞟。
“...你可真厉害。”
许之渡：“...”真是对不起嗷，我又糟践了粮食。
许之渡是真的一点做饭的天赋都没有，这几天他一直是蹭凌阳的厨艺。原本干净的厨房被他这么一折腾，一副遭了灾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许之渡有些心虚的挡住凌阳的视线，试图让气氛不太尴尬。
“...”
“我来吧”
“...好”
凌阳的生日是在正月初一，只是他们这个地方有一种说法，说正月初一生的孩子，生日要提前一天过，有“躲灾”的意思。
凌阳进了厨房，把被许之渡糟蹋了的案板大概收拾干净，有条不紊的打蛋、调奶油、烘焙...一套动作做下来，看的许之渡一愣一愣的。
“你可真厉害。”
“我和小月都喜欢甜食，顺便就学会了。”
... ...
离蛋糕烤好还有一段时间，凌阳拿出前一天准备好的肉馅，叫许之渡一起包饺子。
“许之渡，你家的球球（狗）呢？”凌阳边捏着一个饺子，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了一句。
“前段时间暂时送到宠物店了，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这几天我去把它接回来。”
“噢。”
...
蛋糕烤出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许之渡自告奋勇的要亲手装饰，趁着这个空档，凌阳去煮了饺子，顺便把厨房收拾干净。
许之渡捧着蛋糕出来的时候，凌阳已经摆好了碗筷。
“凌家的男人个个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看着桌子上的饺子，许之渡脑子里突然响起凌月以前说过的话。他第一次想到，凌阳以后的媳妇儿，一定每天都能吃到他做的饭吧。他们会有孩子，凌阳性格那么好，他们一定会比凌爸和凌妈过的还要幸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胃里有点酸酸的，像是吃了一整个柠檬。
...
凌阳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蛋糕，（虽然被装饰的可丑）突然有点想哭。
“生日快乐，凌阳。”
“早上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么。”凌阳抬起头，眼睛微红的笑着看着他“神经病啊你！”
“...”
许之渡，怎么办？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我也说不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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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大年三十，许之渡陪我一起打了一顿火锅。后来每年的大年三十，我们都会一起打火锅。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他一起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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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晚上吃了火锅，凌阳跟着许之渡在外面走着消食。
绿化带上挂着不少装饰的彩灯，路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也是，大过年的，谁没事在外面晃荡。
凌阳看着一个小卖铺发起了呆。
许之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看的是一家人。
这家小卖铺离他们家不是很远，小时候他们还常来这里买糖吃。
这家人也在打火锅。凌阳隔着玻璃看里面热火朝天的，突然感觉一阵孤寂。
这万家灯火，再没有一盏是为他点的。可曾几何时，他也...
许之渡进去买了两罐啤酒，拿着一罐贴到凌阳的脸上。
凌阳瞬间回了神，被冰的打了个冷颤“神经病啊你！”
“回去吧。”
...
凌阳没在许之渡家留宿，而是回了自己家。
“大过年的家里不能没人。”他对许之渡笑着说。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凌阳听着敲门声迷迷糊糊的醒了。在床上呆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起来，他把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扣好，揉了揉有点发疼的脑袋，才下了楼。
许之渡在楼下等着他，裹着围巾，揣着口袋站着。就像几年前他在门口哆哆嗦嗦的等他一样。
此时的凌阳睡眼惺忪，浅棕色的头发被压得有点变形，甚至还有几小撮飞扬跋扈的站着。
“哟，今天怎么没赖床啊？”嘴还是一样的欠，还好，说明他精神不错。
许之渡对着他浅笑着吐了一口白雾，“去看表演吗？”
“...去。”
...
街上的人很少，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许之渡比凌阳整整高了一个头，凌阳悄悄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有点暖暖的。
凌阳冲着空中哈了一口气，前天下过雪，路上的雪已经消了大半了，天还是很冷。隔壁的刘阿婆出来倒垃圾，见了他们道：“阳阳回来啦！小月呢？可长时间没见过你们了，吃过饭了没有啊？”
凌阳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吃过了。”
“好孩子，你爸妈都是好心肠的，这一走...可怜了你们兄妹俩了...以后有啥帮忙的只管跟婆婆说...之渡也是...”
“好，谢谢婆婆了。”
...
一路往前走，路就开始变得泥泞了，凌阳不小心踩到一块湿泥上，脚下一滑差点滑倒，许之渡在旁边拽了他一把，他没摔到，倒是踩了许之渡一脚。
凌阳：“...”
许之渡：“...”
凌阳：“...哥我不是故意的...”
许之渡：“回去给我洗鞋。”
凌阳：“...噢。”
...
“砰！砰砰！”一阵鼓声伴着一些凌阳不认识的乐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一些穿着演出服的男男女女从入口进来。他们穿着各种花色的衣服，吹着凌阳没见过的乐器，由远及近。
“哎呦！”一个小孩不看路边跑边笑着撞到他身上，后面马上跟上来一个妇女拉起那小孩的手，一面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这里人多，很正常。”凌阳友好的冲她们笑笑。
看着那个妇人拉着小孩渐行渐远的，不一会就隐藏在人群里，凌阳真的很羡慕很羡慕。
许之渡举着两个烤香肠，回来的时候看到凌阳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有些好奇的凑上去“在看什么？”
“没什么。”
...
这些歌舞表演都是很平常的那种，看了一会凌阳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他看了看旁边的许之渡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默默的拽了拽他的衣角，指了指旁边的烧烤铺，示意他要去买吃的，许之渡点点头，跟着凌阳挤出人群。
许之渡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平毛，给宠物店打了个电话，拽着凌阳一起去接大狗。
平毛犬见了许之渡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闻闻这里闻闻那里的，兴奋的不得了，许之渡艰难的拽着狗子。
狗子兴奋的跑到凌阳跟前，傻乎乎的跟他对着眼，尾巴摇的跟个花似的，抱着凌阳的小腿不撒手。许之渡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的傻狗子：“你别怕，它就是...”
“没事”凌阳熟络的拍了拍狗头“好久不见啊，二狗子。”
噢，他差点忘了，凌阳小时候经常跟二狗子玩，跟个哈士奇似的。
许之渡看着凌阳跟二狗笑着打趣，精致的脸上满是这段时间不见了的生气和明朗。他跟凌阳认识6年了，这些年一直跟他打打闹闹的，他以为他只把他当弟弟。
可现在...许之渡看着凌阳被阳光笼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不可名状的感情越来越强烈，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