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仆》越女如岚

6、第 6 章 干活干活

　　和拜伦先生打过招呼后，我正赶上体力活时间，我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当一名男仆了。男仆的工作量非常大，我总是被使唤得团团转。繁重的工作量让我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这样的后果就导致我管不住自己的嘴，一开口就习惯性嘲讽别人。幸好我还记得自己准备友好待人的打算，所以我只好尽量在干活的时候不说话，沉默着从工作区的一头跑到另一头。
　　体力活结束之后是午餐时间，作为第一男仆，我要和第二男仆艾伦一起负责上餐和全程的服侍。
　　首先是上餐的流程，你要做的事情都是些摆餐具，上菜，倒酒之类的事，但是你必须在确切的时间（而不是在之前或之后）进行操作，上哪道菜配什么调料，倒什么酒配哪个杯子都有讲究，并且你要始终保持动作的干脆利落。上完餐你要留在用餐大厅里服侍，在这个时候，男仆工作的要点在于全程守候在主人们身后，但同时又不能太显眼引起他们的注意。你要像一个特别大的花瓶那样站在一边，而且必须全程集中注意力，不能有丝毫走神，以免错过主人一家任何想喝更多酒或吃某道菜的表情。
　　等到主人们用餐结束，我终于有机会坐下时，整个人基本上要累瘫了，而且饿得发晕。安德鲁看起来跟我差不多，他由于腿脚不灵便不用服侍用餐，但也在厨房里被使唤得团团转。我们俩肩并肩坐在仆人餐桌的一边，和其他仆人们一起听着拜伦总管啰里吧嗦地对新人安德鲁介绍庄园的情况。仆人间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只有庄园总管开始用餐，其他人才可以拿起刀叉。
　　他妈的，我只想吃饭，拜伦就不能赶紧闭嘴吗？我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连听他说话都费劲儿。
　　“巴林福德是一座很棒的庄园，彭里斯一家是一个很高贵的家庭。我们所有人都按照特定的标准生活，这些标准乍一看似乎令人生畏。”拜伦总管说。
　　我饿得只想知道直接吃掉面前的空盘子是否可行。
　　“当然……”很明显，安德鲁也有点恼火。拜伦总管不允许他插话，只顾自己一味地说个不停。
　　“如果你发现自己被主人的尊贵威严所震慑的话，我只能向你保证，他的优雅举止是对你的鞭策，你需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以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主人服务。”拜伦总管终于说到结尾了，开始分发三明治给大家。
　　“我懂了------”安德鲁几乎咬牙切齿了，他的指关节紧紧地扣着桌子。
　　“上帝救救我吧......”我低声自言自语，我打算一拿到三明治就把它一口吞掉。
　　“安德鲁！”
　　当彭里斯伯爵踏进仆人的餐厅时，每个人都在座位上抽了一下。他看上去兴高采烈，很快地来到桌边，和安德鲁握手。
　　“我亲爱的伙计------”他向其他人示意，“我得向你们道歉，我应该意识到你们正在吃午餐。”
　　耶稣基督，伯爵大人大概压根忘了仆人也得吃饭这回事儿？我尽力压住心里的恼怒，尽管这很难。
　　“这完全没关系的，大人。”拜伦总管立刻说。当然了，拜伦总管才不在乎仆人们会不会因为尊贵的主人而饿死。
　　“请坐，大家都坐下。”彭里斯伯爵敦促着。其他的仆人们都尴尬地坐下了，只有安德鲁还站在那里。他热情地握了握彭里斯勋爵的手，显然很放松。
　　“我只是下来和我的老战友打个招呼。”彭里斯勋爵高兴地说，“安德鲁，我亲爱的伙计……欢迎来到巴林福德。”
　　“谢谢您，先生。”
　　显然每个人都很紧张。玛莎太太和拜伦总管显然感到震惊。阿拉贝拉甚至瞪了安德鲁一眼，我可以确定地说，她心里已经把安德鲁当成了伯爵放在仆人阶层的间谍。另一方面，女仆领班拉娜也在微笑，第二男仆艾伦吓得僵住了。
　　我只是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
　　“很抱歉打扰你们所有人，”彭里斯伯爵最后说，离开安德鲁，走出餐厅 “请原谅。”
　　伯爵就像进来时那样急匆匆地走了。安德鲁重新坐到我旁边的座位上，看到每个人对于他和伯爵之间如此亲密的震惊和困惑，脸上浮现出一个机智的微笑回答了大家的疑问：“你们从未问过。”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主要是我跑了更多的差事，打磨了大量银质餐具。然后一眨眼又到了主人们的晚餐时间了，艾伦和我在拜伦总管吹毛求疵的声音中争分夺秒地开始上菜。作为第一男仆，我负责呈上肉类主菜，而艾伦紧随其后摆放调味酱和简单的蔬菜。厨师长莫里斯太太正努力按顺序安排要呈上餐桌的菜肴，其他厨房女仆们围着围裙看守着沸腾的汤锅，或给菜撒盐。
　　“纳撒尼尔，把它呈上去------”莫里斯太太咆哮着，指着一个巨大的馅饼。我走上前，迅速端起盘子，旁边的贝莉试图帮我抬起这该死的东西。
　　“别管他，贝莉！”莫里斯太太很激动，“他是个成年人，我想他可以自己拿起一块牛肉馅饼！”
　　我注意到贝莉紧张的表情，给了她一个真诚但简短的笑容，“谢谢，”我说，“但是莫里斯夫人是对的，我自己能拿。”
　　我走到楼上时，艾伦，克罗伊和拉娜正在布置餐具，而拜伦总管则在一旁监督。艾伦正在摆放蔬菜，显然汗流浃背了。在他的身后，克罗伊和拉娜正带着酒杯和盘子小心翼翼地四处走动，注意把它们从木托盘上卸下时不发出声响。
　　我把肉馅饼放到桌子的尽头，注意到艾伦在我靠近时是多么紧张。艾伦从来对我没好感……但这也不能怪他。艾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朴实的乡村男孩。我以前对这种缺乏智慧和优雅的类型从来欣赏不来。
　　艾伦也一样不喜欢我，他是个诚实和善良的男孩，有着一种野性的直觉，很轻易地辨认出我心中的魔鬼。
　　“你可以休息一下，”在艾伦停顿下来，用肮脏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时，我说，让艾伦大吃一惊，“我已经好了，可以处理比较重的托盘了。你今天替我做得够多了。”
　　“你心情很好的样子。”艾伦疑惑的打量我，把手帕重新折叠好塞进胸口的衣袋里。
　　“……我只是清醒了。”我耸了耸肩，让艾伦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为了转移话题，我决定将偏离了几英寸的中心菜肴摆正。幸好拜伦总管之前没注意菜摆歪了，否则他一定会发牢骚。
　　“你怎么看出来菜没摆正的？”艾伦问。
　　“站远一点观察，”我说，实际上，我一般是站到门口那么远来测量摆盘的位置的，“恐怕你得多练练，被拜伦总管多吼几次就会了。”
　　“拜伦总管无时无刻不在吼你。”克罗伊哼了一声。
　　好吧，又是一个对他没好感的人。
　　我不想强求克罗伊的友谊，但也不想让她以为他是路西法。
　　“是啊，每天都像上断头台一样恐怖。”我自嘲了一下，没像以往那样语气尖酸地反击克罗伊。
　　这下连拉娜都很困惑了“你好像一整天都心情很好？”
　　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谈话，楼下还有另外三个托盘，如果我不尽快端走它们，厨娘莫里斯太太将会患上动脉瘤。
　　“……我得去拿其他托盘了。”我说。当艾伦准备跟上我的时候，我耸了耸肩，“你待在这里好了，我去取。”
　　艾伦眨了眨眼，虽然感到困惑，但没有反对。

　　晚餐时分，彭里斯伯爵的两个女儿乔拉娜小姐和蕾拉小姐又一次吵了起来。争吵的原因是伯爵夫人在餐桌上提起了在伦敦的帕德里克少爷的消息，乔拉娜小姐漠不关心的评论引起了蕾拉小姐的不满，又一次。
　　彭里斯伯爵没有自己的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根据继承法规定，女儿是没有资格继承祖上传下来的庄园的，所以彭里斯伯爵堂兄的儿子帕德里克少爷将成为未来庄园的继承人，按照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传统，如无意外的话，帕德里克少爷和伯爵的长女乔拉娜小姐将在未来成婚。
　　乔拉娜小姐气质高贵，仪态优雅，出众的美貌总是在社交季引得无数贵族男性倾心。她个性骄傲，对因为自己是女性而不能继承庄园很不满，也由此不是很喜欢相当于夺走自己继承权的帕德里克少爷，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尽管帕德里克疯狂地爱着她，一直热情地追求着她。
　　而二小姐蕾拉性格内向，各方面不如姐姐，她真心喜欢帕德里克，但却没有机会得到他的感情，因此很嫉妒自己的姐姐，看不惯乔拉娜对帕德里克的态度，认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然，主人一家的矛盾跟男仆没什么关系，我只需要全程当自己是瞎子聋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