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仆》越女如岚

21、第 21 章 情绪失控

　　“……一个真正的贵族不会这样做，”阿拉贝拉小声说，“如果她是一个真正高贵的女士，她就根本不会屈尊下到佣人厅。她只会拉响铃铛，让我上楼去取纽扣，这才是贵族风范。”
　　“别说了。”我打断了她愤愤不平的争辩，这是为她好，这时候狡辩根本无济于事。这让阿拉贝拉更生气，双眼冒火，几乎要越过桌子过来掐死我了，似乎她认为我对她的处境缺乏同情心。她完全认识不到，她的固执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怎么能反对我？！”她开始冲我嚷嚷，好像我才是那个大反派一样，“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容忍被这样对待吗？”
　　“但这就是关键了。”我站起来，想让阿拉贝拉清醒起来，“这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不会如此刻薄地评论那些无辜的人！”我大叫，我知道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我控制不了了。我受够了阿拉贝拉盲目攻击所有人的愚蠢行为。
　　“你为什么总是惹麻烦？！”我质问，胳膊画了个圈，囊括桌边的人，“看这些人！他们是好人！他们怎么惹了你了，你凭什么总是刻薄地对待他们？！我又怎么惹了你了，你凭什么孜孜不倦地针对我？告诉我！”
　　阿拉贝拉被我愤怒的爆发惊呆了，她张开嘴，一时哑口无言。
　　“你告诉我！！”我把拳头砸在桌子上，每个人的杯子都被震得在碟子上咯咯作响。
　　“纳撒尼尔！”玛莎太太大叫一声，也被惊呆了，“立即控制住你自己-”
　　“你说不出来是不是，是不是？！！”我转到桌子另一边，愤怒地用手指颤抖地指着阿拉贝拉，双眼闪着泪水，“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从来不会觉得抱歉！好吧，我很抱歉，我后悔曾经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钟！”
　　我逃离了仆人的大厅，喉咙紧紧地抽搐在一起。
　　“纳撒尼尔·爱德华兹，你给我回来这里！”我爬上楼梯时，还能听到玛莎太太的喊声。
　　“纳撒尼尔!!”
　　我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但我并不感到后悔。
　　我实在受不了了！受不了阿拉贝拉不停的嘲讽针对，用我的秘密不断施加威胁，试图重新把我控制在手掌心的伎俩。这就像是在我的面前举起一面可怕的镜子，我看着阿拉贝拉，就像看着自己的倒影，这不断提醒我，自己曾经有多么可怕。只要想一想，我就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太该死了！但是现在作为旁观者，我可以如此清晰地看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病态。我焦躁地从房间的一侧跺到另一侧。
　　“他妈的-他妈的！”我喉咙嘶嘶作响，猛地踢向床的金属腿，一股剧烈的疼痛贯穿了我的大脚趾，我在突然的剧痛中大声呻吟。
　　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让我僵直了。脚趾仍在抽痛着，我蹒跚着走到门口，头抵在门上。
　　“我只需要一点时间。”我说，担心另一边是拜伦总管或玛莎太太。
　　“只有我一个。”艾伦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我从门边退开，难以置信地盯着门板。不确定艾伦的目的，但还是犹豫地打开了门。
　　艾伦来敲我的门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我们俩住在走廊的两侧，卧室门是正对着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俩从来没有进入过对方的领域里。
　　“……我被解雇了吗？”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有，但是阿拉贝拉可能正在计划如何谋杀你，”艾伦承认，“我只是想确保你没事，大家很担心。”
　　“我很好。我只是压力太大了，仅此而已。”
　　“你到底有什么压力？”艾伦问，“你在一个待遇很好的庄园里有一份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你年轻又健康，长得很帅，姑娘们都追在你身后。”
　　我可以看到艾伦小天使般的脸上隐藏的苦涩。这个年轻的男孩正紧咬住嘴唇，眉毛皱在一起。
　　“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对自己拥有的东西表示感恩。”艾伦防备地补充说。
　　我这下知道困扰着艾伦的是什么了，“贝莉的事让你烦恼了？”
　　艾伦退后一步，“什......什么？”
　　“你因为她迷恋我感到很烦恼，”我不想兜圈子，“你喜欢她，你希望自己能有机会追求她，是不是？”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艾伦警告。我本能地感到艾伦紧张起来了，弄不好就要羞愤地和我吵架了。为了安抚他，我赶紧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很抱歉带来这样尴尬的境况。”我诚恳地说，看来我需要尽快把和贝莉谈话的事提上日程，解决所有这些麻烦，“我今天就去和贝莉谈谈，我将尽我所能地和她说开。”
　　艾伦凝视着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什么？”艾伦磕磕巴巴。
　　“我对贝莉没有意思，我会向她坦白。”我直言不讳，“你不必担心我拦在你们中间，你们俩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艾伦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天哪，他眼中闪闪发光的是眼泪吗？ “我-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残酷的王八蛋？”我接话。艾伦很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不应该使用这样的词。”艾伦喃喃嘟囔 ，“拜伦会骂你的。”
　　“好吧，拜伦已经够厌恶我了，无所谓了。”几句脏话对我悲惨的声誉产生不了更坏的影响。
　　“这不是真的，”艾伦反驳。他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了新的火焰，“你不应该这样说，拜伦先生不厌恶你-”
　　“这是事实，”我几乎懒得争辩，“你可能看不到或不相信，但这就是我所处的现实，请尊重它。”
　　艾伦只是嘲笑：“为什么拜伦先生厌恶你，纳撒尼尔？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我不一样，”我消沉地说，“我和你很不一样。有些事情你不了解，艾伦……但是拜伦先生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垃圾。”
　　艾伦只是盯着我。也许他看到了我脸上明显的痛苦，终于对我们截然不同的情况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艾伦的声音很迷惑，还有一点点受伤，“你哪里不一样？”
　　我低下头，什么也没说。我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关上了卧室的门，于是我们俩一起向佣人厅的方向走去。
　　“我不能继续躲在这里了，他大概已经想要杀了我了。”我自言自语，开始快步走下楼梯，艾伦紧随其后。
　　“你为什么不一样？”
　　“我今天就去和贝莉谈谈，把事情搞定。”
　　“但是你为什么不一样？”
　　我停下脚步，使艾伦差点撞上我的后背。我转过身，给艾伦一个警告的眼神，“艾伦……别再问我为什么不一样。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因为这会给我带来太多麻烦。”
　　“为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艾伦问。
　　“这得取决于你问的是谁。”我说。
　　“但是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凝视着他不说话，用眼神告诉艾伦自己不会向他妥协，年轻的男孩最后退缩了。
　　我们继续走下楼梯，艾伦提起另一个话题（感谢上帝），“你真的会告诉贝莉......关于那个......？”
　　“是的，我现在就去和她说，”我说，“我保证。”
　　我们不得不停在一个交叉口，为拉娜和另一个名叫莉莉的低级女仆打开门，她们两手抱满了新洗的亚麻布。之后，我们继续往下走。
　　“真的？因为我确实很关心她，要是……要是你真的对她不感兴趣的话，那就太好了！”
　　“只要让我和她单独待片刻，我应该就可以轻松地让她放弃我。”我在脑海里构思着该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当走到楼梯的底部时，我们转了个弯向厨房走去......迎面碰上了拜伦总管，玛莎太太也站在他身旁，两人都用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纳撒尼尔，我需要和你谈谈，”拜伦先生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立刻。”
　　我脸红了，很清楚马上要面对一顿严厉斥责了。我抬头看向艾伦，艾伦看起来和我一样紧张。
　　“艾伦，你到前门去！”拜伦下令，“还是你希望有人敲门时让伯爵大人亲自去应门？！”
　　“好的，拜伦先生-”艾伦疾步跑走，甚至不敢回头。艾伦登上楼梯，把我与拜伦总管和玛莎太太独自留在走廊上。估计他心里正在默默地同情我呢。
　　我们三个人一起前往拜伦总管的办公室，办公室位于佣人厅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拜伦打开门，阿拉贝拉已经在里面了。她皱着眉头，脸颊泛着深红色，当我跨过门槛时，她给了我一个凶恶的表情。玛莎太太关上门，将办公室里的动静完全隔离起来，然后向拜伦总管办公桌的里侧走去，和拜伦总管并排站在一起，审视着我和阿拉贝拉。
　　天哪，我在心里叹息，想给人留下好印象简直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