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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洗刷干净看 ...

  •   拜伦总管走到我的衣橱前,打开柜门。我惊奇地看到自己的男仆制服全部挂在里面,绿色的条纹干脆利落的装饰在黑色的布面上,显然前一天晚上已经熨烫好了。拜伦总管很欣慰地看到衣柜里的制服状况都维持得很好,又拉开内衣抽屉。
      “所有服装都齐全并且整洁。”老管家喃喃自语,然后为我拿出一套新的睡衣,摆在我干净的桌面上。
      “去洗澡,”拜伦总管下令,“我让乔治把换洗衣物给你带去浴室。不要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安排艾伦暂时顶替你早上的工作------”
      艾伦......艾伦·卡特?我的眼神放空。我想起了自己因为嫉妒给艾伦带来的痛苦,艾伦一直单恋着厨房里的女仆贝莉,而贝莉狂热迷恋着我,尽管我根本无法对贝莉产生感觉,却总是因为一些阴暗的嫉妒心理,在艾伦面前故意诱导贝莉对我越陷越深......我嫉妒拜伦管家更对艾伦的青睐,嫉妒艾伦热情开朗的个性,嫉妒他可以拥有正常的爱情......
      如果我可以纠正曾经的错误呢?如果我这次可以做得更好呢?
      “不,不用麻烦------”我慌张地说,不确定该如何改变这一切,“我......我马上洗完澡,就可以帮忙上餐。我只是......我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
      “不,不行,”拜伦总管立刻驳回了,“你显然病了,如果有传染性,我不希望你传播给其他员工或主人一家。”
      诚然,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观点。
      “现在去洗澡。”拜伦总管下令,坚定地用手指着门外。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迈进走廊,向那间我用来完成血祭巫术仪式的卫生间前进。我可以听到拜伦总管正一边从我的破床上剥离泥泞的床单,一边大声抱怨。
      我没在走廊里遇到任何人,主要是因为现在肯定每个人都已经离开阁楼休憩区,在楼下进行着早上的工作。当我终于到达卫生间的门前时,我停住了,我不确定走进里面会看到什么。
      浴缸也会被泥浆覆盖吗?会散发出来自中东的香料的味道吗?
      但是推开门后,我发现这个房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像几个小时前我在里面完成的巫术仪式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摸索着关上门,走到水槽上方方形的肮脏镜子前,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果然,我看上去一团糟,难怪拜伦总管那么生气。泥土在我的脸上全部干掉并且结块了,我能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完全浸没在了凝结的泥水中。我必须彻底洗澡,才能体面地达到拜伦总管的标准。
      但是在我打开水龙头之前,我想搜索一下浴缸里是否有不同寻常的迹象。我从头到尾地仔细检查,甚至试图看到下水口的管道里,这时候乔治敲了敲浴室的门,手里拿着我的新睡衣,直接推门进来,我受惊猛地抬起头,成功地在水龙头上砸痛了自己的后脑勺。
      我挣扎着站起来,揉了揉刺痛的脑袋。另一方面乔治有些腼腆,他紧张地把整洁的内裤、衬衫和长裤递给我。
      “拜伦先生说,肯特医生已经在路上了。”乔治声音低得像是在悄声耳语。
      “谢谢。”我回答。乔治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并迅速地逃跑了。
      我关上乔治急切逃跑时忘记的浴室门,发现自己要努力适应新形势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我迈进浴缸,一边往浴缸里放热水,一边浸湿一块浴巾,用力擦洗皮肤上的泥块。现在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我脚踝上的一块小疤痕不见了,那是我曾经在上楼梯时不当心磕破的,头上在1920年战场上被弹片擦伤的印子也消失了。但是真正恐怖的,真正让我感觉到时间倒流的真实性的是,我在战争中受到枪击的左手被完全彻底地治愈了。
      没有弹痕,没有瘀伤,没有任何形式的变形,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凉爽的皮肤。而且,我的小指可以毫不费力地弯曲和伸直,一点残疾多年的迹象都没有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说这确实是1912年,那意味着我只在巴林福德庄园工作了两年。艾伦·卡特是第二男仆,贝莉是一名杂务女仆,拉娜是女仆领班……战争也还没开始......
      这意味着我有时间修复所有问题,改变一切,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急忙开始洗澡,洗了好几遍直到水变得又冷又黑。我排干了浴缸里的水,又把浴缸仔细冲洗了几遍,洗净残留的泥渣。一切收拾干净,我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到镜子前,终于能看清自己没有泥浆的真实倒影。
      我的头发是漆黑如鸦羽的卷发,我的皮肤年轻而光滑,就像年轻时一样,看上去英俊而迷人。
      这就是你逝去的青春了,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头顶上低语。
      我完全被镜子里的自己迷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探向镜子里樱桃红的嘴唇。
      就像巫术一样……距离我上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年老的面容只有几个小时。
      尽管我仍然迷惑和恐惧,但我突然感到了好多年没有的充沛精力,我的肌肉年轻而强壮,肺部能很轻松的呼吸。我甚至可以发誓,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我能走得更快,身体可以承受更多的重量。
      我离开洗手间,手里拿着泥泞的睡衣,回到我的旧房间。将脏衣服扔进衣橱旁边的脏衣篮中,我就忍不住开始探索自己的房间了。显然,低级男仆或女佣已经重新整理了我的床铺。
      我首先去看储物柜,拉开顶层抽屉,我发现自己多年来收集的几样东西都不见了。我的战争勋章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被一条柔软蓝丝带系在一起的信封。
      “哦,我的天哪!”我小声惊呼,伸手取出菲利普·卡文迪许的信。
      我的胸膛里一下子深深地弥漫起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些信件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们曾是我最长的爱情的唯一证明,菲利普公爵是我爱过时间最长,与我最亲密的情人。他是那个最初让我体会到爱情滋味的人……菲利普是那个告诉我,我很与众不同的人。他寄给我的信是我枯燥生活中存在的唯一亮点,让所有繁重无聊的男仆工作有了盼头。
      我把这些信贴近鼻间,深深地嗅闻着。我能闻到菲利普爱用的古龙水的香味,一种深沉的法国麝香,无疑非常昂贵。
      这时,我房间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我匆匆将信塞入储物柜的抽屉,猛然关上了抽屉,害怕自己的信会再次消失不见。我猛地回身张望,脊背撞上了储物柜的抽屉,却发现肯特医生和拜伦总管正站在门口。当他们发现我没躺在床上时,拜伦总管警惕地看着我。
      “你现在清醒了吗?”拜伦总管问。我不太确定要怎么回答,这似乎是肯特医生等会儿该解决的问题。
      天哪,甚至肯特医生看起来都更年轻!他的头发边缘还透着金色,胡子也似乎更浓密。
      “纳撒尼尔,你为什么不坐下来?”肯特医生示意我坐到床上。
      不确定该怎么办,我听从命令,坐到了床头旁。肯特医生将他的医疗包放在我的桌子上,拜伦先生关上门,以使我们三个人有一点隐私。
      “纳撒尼尔,拜伦告诉我,你身体不舒服。他说今天早上发现你被泥泞覆盖,而且对日期感到困惑。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耶稣啊……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不能,先生。”我喃喃地说,“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那个样子躺在床上的。”好吧,其实这也不算完全是谎言,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肯特医生拿出一个温度计,示意我含在舌头下面。我照做了,不确定这样能看出什么来。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在这尴尬的沉默中说点什么。
      “对不起,”我含糊地说,“您......忙着,我,我......耽误......的时间......”
      “嘘。”肯特医生示意我安静,我再次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肯特医生取出了温度计,仔细检查了温度计的读数。
      “唔......”肯特医生将温度计放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拿出听诊器,“解开衬衫?”
      我照做了,因为听诊器压在敏感的皮肤上的冰凉的感觉略微抖了抖。肯特医生听着我的肺部两边的声音,瞳孔紧缩。
      “您的心率很快,在发烧。”肯特医生说着,摘下听诊器将其放回包中,“不是太危险,但可能让您的脑子有点糊涂。如果您不介意,我会问几个问题......您的全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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