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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阁楼探险 ...

  •   我在楼梯的顶部发现了几支没烧完的半截蜡烛,显然之前来这里的仆人留下的。我把自己的蜡烛凑上去,点燃蜡芯,然后将它们递给拉娜和克罗伊,反正不用也是浪费。随着更多的蜡烛被点燃,阁楼里亮了起来。成堆的家具被盖在帆布床单下,占据着主要空间,在剥落和腐烂的墙壁上投下了丑陋的阴影。空气中有一股霉味,人在这里总有一种被被监视的恐怖感觉。更吓人的是墙壁边还靠着几面镜子,想象一下一个人在昏暗的空间里,突然看到一个握着蜡烛的幽灵的影子滑过镜面的感觉。
      “我认为你的改变很不错。”拉娜下了结论。
      “我认为这是种人格分裂。”克罗伊四处寻觅她要的枕头。
      “这里简直像海盗的宝藏。””安德鲁喃喃自语,走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边上,拉走蒙在上面的床单,发现下面是一张古老的台球桌,天知道已经在这儿放了多久了。安德鲁从绿色的桌面上捡起一根台球杆,举到我手里蜡烛的烛光下欣赏它,“想来场游戏吗?”
      “虽然我愿意,但我认为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说,事实上,我喜欢各种游戏,像纸牌,国际象棋,台球,飞镖……几乎就没有我不喜欢的。
      安德鲁开始咳嗽起来,显然被灰尘呛到了。
      “等等,我把窗户打开。”我沿着墙壁摸索起来,在昏暗的视线中寻找可以打开的窗户。阁楼里有几扇窗户,但是大多被拜伦管家拿钉子钉上了,因为曾经有蝙蝠从窗户飞进来,并试图在一个旧的梳妆台上筑窝。摸索了好一会,我终于找到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户,我急忙解开木锁,推开板条,让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阳光映照出整个空气中飞扬的尘埃。我熄灭了蜡烛,将其放在窗台上,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没有被钉牢的窗户。克罗伊找到了她的目标,是一个美丽的紫色枕头,中心有一朵蓬松的花。
      “你的椅子在哪里?”安德鲁边咳嗽边问。他挥舞着一只手,试图掸掉衣服和头发上附着的灰尘。我走到摆放着成堆家具的地方,在中间寻找记忆中的椅子所在的位置。它最初总是藏在来自同一房间的一组边桌的后面,同样也是被壁炉里的火燎坏了。我很高兴地发现椅子并没有偏离原来的位置,兴高采烈地拉开了篷布,向其他人展示了椅子的花纹靠背。
      “太可怕了!”克罗伊嗤之以鼻。她明显不明白我看重这把椅子什么地方。这把椅子靠背上的小牡丹和郁金香花纹还算好看,但座垫的顶部被烧得焦黑,而且看上去相当旧了,落满了灰尘,最有技巧的女仆也很难清理干净。
      “我喜欢这把椅子的形状。”我解释说,伸手把座垫翻转过来,隐藏住丑陋的烧痕。高兴地坐下来,并像国王坐在宝座上一样盘起腿,对着其他人傻笑,“看,很不错吧?”
      但是随后,一只老鼠在突然的压力下吱吱作响,从上翘的座垫下面弹出,爬到了我的裤腿上。
      我吓得叫了出来,克罗伊和拉娜也一样。我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跑开,老鼠从我腿上掉落,在任何人反应过来前溜进了角落的杂物堆里。
      我心脏仍然在砰砰跳,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抵着安德鲁的身体,后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正把受惊的我圈在自己怀里。
      而拉娜正在哈哈大笑,克罗伊也一样,她俩都被我夸张的反应逗得前仰后合。
      我觉得尴尬的很,脸上发热,不用看也知道我的脸肯定红彤彤了。不过好在安德鲁没有嘲笑我,尽管他的嘴唇上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抱歉!” 克罗伊喘着气,眼角笑出了泪水,“但你刚才的反应可真够夸张的!”
      “我笑得喘不过气了!”拉娜的反应也同样很夸张。她们俩互相搀扶着,咯咯地笑着。我拉直了裤子腿,脸通红着给了她俩一个瞪视。亏我还努力变得友善!

      “哦好吧!”我愤愤地说,不得不在最后一分钟管住自己的嘴巴,才没对新萌芽的人际关系造成损害,“看来我得到了一只老鼠作为赠品。”
      拉娜最终平静下来,克罗伊也安定了。她们俩还在擦拭笑出的泪水,因此没注意到我和安德鲁的姿势。
      我抬起头,注意到我俩正亲密地紧挨在一起,安德鲁的一只手甚至正放在我的臀部上。安德鲁放开手,我也连忙退后一步。哦,我的心脏又紧张地砰砰响了,不过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了。
      刚刚那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吗?是我开的头还是安德鲁?
      但是安德鲁看起来并不烦恼,还给了我一个微笑,我不由自主回了一个笑容,稍微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
      “刚才那只老鼠去了哪里?”拉娜想知道。
      “猫会抓到它的。”克罗伊不在意地说,但我怀疑拜伦总管是否会允许猫进入放满珍贵布料和古董家具的储藏室。
      “我的椅子……”我沮丧地呻吟一声,这还让我怎么把椅子放进房间里?以后每次看到这把椅子,就会自动想到老鼠跳上我大腿的景象!我伸出手,不舍地深情抚摸着椅背。
      “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安德鲁戏谑道。他在阁楼上走了一圈,然后拉下另一块防水布,露出了一张暗紫色看上去相当舒服的沙发。他一屁股坐了下去,让沙发发出了咯吱声,两手放在粗糙的扶手上,看上去相当自鸣得意。而且很英俊,我在心里悄悄地想,然后立刻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这可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这是一把好椅子。”安德鲁得出结论。
      “才不,那是一个沙发。”我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其他人都被我刻意做作的表情逗得窃笑起来。
      “让那只老鼠回到这里证明一下。”安德鲁戏弄我。
      “哦,好吧!别再笑我了。”我呻吟着,转身找到通往彭里斯伯爵的雪松木橱柜方向。我掀开布罩,拉开顶部抽屉,里面是男士的丝袜,这些丝袜只会在舞会的时候穿。
      我向安德鲁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这就是了!”我双臂交叉在胸前。
      “我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吗?”安德鲁问。我在抽屉里翻动着,向安德鲁展示了所有保存在薰衣草纸下面的丝袜。
      “这些是舞会时穿的,”然后,我打开下一层抽屉,露出红色天鹅绒的袜子,“这是他穿军队制服时配套的。”
      安德鲁用一只手翻了翻,观察到了一些虫蛀斑点,“它们需要缝补了。”
      “留给你了。”我摊了摊手,“但老实说,这些也不着急------”
      但是真的不急吗?还有两年战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伯爵会需要穿军队制服。
      “……但话又说回来,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总之你想找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改口了,眼神看着别处。
      摇摇头甩掉关于战争的思绪(反正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想太多也没有用),我在衣橱侧面的皮套里发现了彭里斯伯爵的军制长剑,于是伸手把它拔了出来,松开皮套,把剑刃暴露在阳光下。看上去它需要打磨了。
      “还有剑!”我得意地宣布,在阳光下炫耀它。
      我摆了个姿势,指着安德鲁,咧嘴一笑,“看剑!”
      安德鲁顺了我的意,把伯爵红色的军装外套放下来,伸手试图夺剑。我轻轻跳回一步,咯咯笑着绕着安德鲁转圈。
      “举起手来!”我故作严肃地说,“不然我会把你切成小方块!”
      安德鲁试探性地举起了拐杖,和我手里的剑碰到一起,我们俩现在开始战斗了。我用剑试探,安德鲁用拐杖回击,将我的剑用力压低,绊住我的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搂我的腰。结果,剑在空中只摇摆了片刻,我的手就被安德鲁定在了身侧。
      “小心!”拉娜在旁边嬉笑地看着安德鲁和我的夺剑大战,“别伤到自己。”
      “这是真的剑吗?”克罗伊想知道。
      但是在我回答“是”之前,我们被打断了,突然的咳嗽声让我们环顾四周。
      阿拉贝拉正站在储藏室门口,瞪着我们。安德鲁立刻松开了我。我迅速重新把剑放回皮套里,再次将其隐藏到阴影中。
      我非常熟悉正吞噬大家的尴尬的沉默。多年来,它一直伴随着我进入的每个房间。现在看来,阿拉贝拉承担起了我的角色。看上去阿拉贝拉似乎从不介意这种沉重的气氛。但是我知道这只是表象,我想知道她是否也像我一样偷偷地在晚上哭着睡着。我喉咙口发涩,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拯救阿拉贝拉,如果阿拉贝拉根本不想被拯救?
      “开心吗?”阿拉贝拉冷笑着。
      “阿拉贝拉女士--”我抻了抻了制服马甲的底部,抚平上面的皱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拜伦先生正在找你,”她说,“我该告诉他,你正在与女仆们玩闹吗?我相信经历过公爵拜访的事件后,他一定会很理解你的......”
      “你自己的诡计能不能不要再提了。”安德鲁警告说,但阿拉贝拉只是像赶苍蝇苍蝇一样掠过他。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没准在高温下拄着拐杖爬楼梯让你热昏了头------”
      “请别-”眼看着争执再起,我试图打断她。
      “你别插嘴!”她的眼神冒着火,“我不是你的狗,由你随便使唤!”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不是你真正的样子,你知道这一点!”我急切反驳,回想起那些两人一起抽烟进行情感交流的时刻,现在那种温情都去哪里了?“你一直跟我谈起你的过去,我了解你......”
      “你对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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