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同人之月亮》无可奈何心塞塞

2、第 2 章

　　也许他们自动归来，极大地取悦到了界王，他不再过问他们的行踪，不再限制他们的行动，允许他们在影界中来去自如。只在他们手臂刻下了一道狰狞鬼影依此颁布任务让他们完成。
　　以前是没办法，有了选择他们自然是呆在人间，感受人间的繁华和明亮。那是处于幽暗昏沉的影界中体会不到的。
　　最开始，冰儿宛若一个孩童一般小心谨慎地探索着这个人间。
　　小时候的她生活在孤儿院里，那里也算得上消息闭塞。后来被界王抓走，几年如一日得关在影界里，界王当然不会好心地教育被当作人形兵器的他们知识，甚至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她和西钊也完全不明白。更别提这几年的社会发展日新月异让她目不暇接。
　　不管怎么样，最重要的还是钱。
　　什么都需要钱。
　　当她认识到这一点时，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回去后西钊递给她的那件新衣服。那一天，她没有问那件衣服从何而来，觉得这个问题无足轻重。
　　倏忽之间，她在思考西钊到底哪里来的钱买下的那件衣服。她下意识地摒弃了坑蒙拐骗，偷窃抢劫等手段。
　　很可笑地是，即使他们已经在界王手底下猪狗不如地活着，抛弃了自己的良心和尊严，他们也还是不想随随便便地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无他，只是想活得像个正常人而已。
　　这一件称不上好看的衣服也许是西钊在城市的那个角落里偷偷赚回来的。冰儿面无表情地瞅着自己身上，眼底里无奈和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冰儿在恶补了关于现代城市的知识后，找了一份不需要身份证的零工。
　　逐渐的，她有了属于自己的钱。她可以买的起一些新潮靓丽的衣服，学会了化妆；她可以吃所有她想吃的东西，不用再担心挨饿；可以使用那些她听都没有听过的电子产品；拥有了那些她这个年纪本应该有的一切。
　　冰儿长得清艳，眉宇之间带着尖锐和冷漠，对自己来历避而不谈为她添加了一分神秘色彩，偶尔对常识的缺失更是让她显现出了单纯的一面。这样的女孩让许多人想要拨开面纱，一探究竟。她有了追求者，也有了可以聊上一两句的“朋友”，还有了看她不顺眼的嫉妒者。
　　她和西钊再一次心照不宣，这次却是不约而同地将对方隔离出自己在人间的世界。好像如此一来，他们就真的融入了这个平凡又自在的人间。
　　对彼此而言，他们既是从前一路走过的依靠，是共难时的信念，更是自己最狼狈不堪时的见证者。
　　见到对方，就是见到那个污浊满身，伤痕累累的自己。
　　他们联系不再，交谈不再，在他们的人间生活中，他们几乎完全没有交集。几次街中对面，也可以神态自若地朝对方身边走过。可冰儿只要知道西钊在城市里和她一样努力地生活着，她便心安。
　　人世间的生活平常又顺遂。
　　然而这些想要构成光明的人生是远远不够的。
　　打工的店面里，几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男孩女孩坐在一起，笑闹成一团。互相吐槽曾经压成山的作业，那些年严厉又尽责的老师，还有青春年华时做的一系列美好的蠢事。冰儿一向是沉默的，可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旁敲侧击地询问着他们，妄图从他们的话语中勾勒出原本属于她的人生。
　　等到他们反问她的时候，她伪装着回答着一个个她早已编造好的答案，就像大多数人那样波澜不惊，但某时某刻又显得格外特别。
　　同时，城市中某处传来异能兽的嘶吼；电视新闻里报道的一起起伤人案件；周围人们对此讳莫如深的态度；手臂上怎么也擦洗不掉的鬼影；还有有时在她耳边如鬼魅般的传来的命令；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她和西钊依旧生活在界王的阴影之下。
　　现世的安稳没有让冰儿变得平和，戾气，阴鸷，却更加充满了她的心。可冰儿心知肚明，她和西钊根本不是界王的敌手，想要杀了他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她有了钱，更有了对人世的认知，原本被现实打击的计划在这样的情况下死灰复燃。
　　那是冰儿第一次在人间私下主动联系西钊。她没有把他的联系方式记在手机里，却在拨打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思考。她记得，那天西钊接起电话也没有询问是谁，只问了一句怎么了。
　　冰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三天后早上八点城南车站见，便挂了电话。她自信西钊可以理解她的意思。
　　她并不是想和西钊一起远走他方。第一，如果两个人一起走目标会更大，界王会更容易找到他们；第二，他们彼此都知道如果能够逃离，他们想要做的只想深深埋葬这不为人知的过往，重新开始。
　　即使是对方，也一样。
　　在城南车站的见面本该是他们的最后一面。此后，各奔东西，各自安好。她和他都可以寻找各自明媚到刺眼的太阳，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再见。
　　可最终他们功败垂成。
　　这次失败的下场让他们对界王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骨髓里，灵魂里。
　　原来小时候，界王还给他们留了一点仁慈，或者这样的刑罚只有在他们长大了之后才会让他们坚硬的心变得有破绽。
　　她曾无数次地祈求，咒骂只期回到当年那场大火的孤儿院，只想回到被界王抓捕的那一刻，她会跑得足够快，不会再跌倒。即使这样会失去西钊，她也在所不惜。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他的挺身而出；他们俩在月光下的依偎；在她惹怒界王时暗暗的相帮；甚至私下独处时逗她开心的玩笑。
　　可认识西钊的代价太大了。她甚至心里曾暗暗地迁怒过他，明明是因为她，他才被扯进这个泥潭里。可那次失败的惩罚，让她清楚没有西钊，“她”早就死了。
　　界王将他们俩分开，关在不同的地方。一如既往的鞭笞，殴打，她习惯了的。这次却没有禁食，刚开始的她有些迷惑，这是界王对他们百试不爽的手段，那次居然就这样弃之不用？
　　五天，她虽然被打得奄奄一息，可这不过对他们来说家常便饭，实际上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然而，界王看了一眼她留在桌上吃的干干净净的饭菜后，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你倒是吃得不错，倒也把西钊这五天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现在估计已经因为你被饿死了吧？”
　　冰儿无法形容那时的心情，只觉得肚里一片翻江倒海，吃下去的食物想呕吐又吐不出来。她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的胃，身体抽搐弯曲浑像那躺在街道上的乞子。
　　界王只轻嘲一声便走了。
　　她不想相信。她拼命说服自己西钊是金影村的后人，是雪獒铠甲的召唤人，对界王有用；而他们又训练了这么多年，界王也不舍得就这么简单地将他杀死。界王肯定只是吓唬她，让她乖乖听话。
　　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要一想到西钊有一丝的可能就这么死去，她便目眦欲裂，心如刀割。
　　那时，她赤着双眼，不知怎地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那曾被她刻意漠视的月光倏地隐没，不见了。
　　又三天，她终于在绝望之前看到了西钊。她在西钊的眼里看到和她相同的东西，那是怕，是喜，更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