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秋季的苏季白》离小溪

5、她等不她想要的人了 苏季白

　　苏季白强撑起身子，去看了看那些水果。落下了两行泪。这些水果，都是她爱吃的。许冷亦，我终究没有等来你。
　　她等的许冷亦，器宇不凡，学识渊博。是从小便说要与她成婚的人，是一个心里只有她苏季白的人。而不是这位已成婚且生活美满的许先生。许先生初见到她时的种种表现，苏季白就知道，她等的人，等不来了。
　　许先生或许看久了自己，忘了自己幼时的模样。可苏季白并未忘记。那日在邮局相见，她看呆了神。许冷亦和幼时的模样并无差别，许冷亦可是前来寻她了？
　　可她没有等到他的相认，只有他复杂的眼神，他应该不是许冷亦吧。
　　在会议上，苏季白清晰的听到了许冷亦三个字。她愣神了，真的不是他吗？世上真有巧合吗？
　　听了刘秀茹的一番话，苏季白暗暗松了口气。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育有一双儿女。不会是许冷亦的。她将当年的约定记了这么多年，许冷亦又怎会忘却。她还向江苏寄了许多信件，件件真情流露，许冷亦也都回信的。许先生不可能是许冷亦的。
　　可她又忍不住抱着笔记本去找了许先生，这张她日夜想见的脸，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许先生的桌子上很是简朴，放着一些文件极一张相片。那是许先生一家的全家福。
　　她定了定神，故意说出有位旧友与许先生同名同姓。她仔细地观察着许先生的面容，当看见许先生愣神后，她有些慌乱。她不想相信这一切，更不想面对。她给许先生找了个由头，都是她太聒噪了。
　　她不敢再去找许先生了，她害怕知道一些她不想知道的。游行那天，她看见许先生也在队伍之中时，她慌乱了。她控制不住的去想许冷亦，她不想面对可能残酷的现实。
　　她将力气都用在了游行上。结束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走了。心越来越疼痛，痛的她无法呼吸。恍惚间，她听到了白白。她想哭，却没有力气。原来这些年的等待，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她想笑，笑自己的命运。
　　在刘秀茹来看望时，苏季白问起了那天抱她的人。苏季白告诉自己，那一声白白，是那个她日夜想念的许冷亦所唤，是她思念过度产生幻觉导致，并非是许先生，也不应该是许先生。
　　六月二十八日，当苏季白沉浸在巴黎合约胜利的喜悦时，一位访客悄然而至。访客告诉她，她是许冷亦的夫人。她们的谈话并没有硝烟四起，相反十分和谐。苏季白不得不赞扬一下许先生的眼光，许夫人落落大方，十分优雅。她看着，也十分欢喜。
　　后来，她的心脏因重度衰竭而住院。她托人找了许夫人，想请她来看自己一面。
　　许夫人来了。
　　“你知道他就是你心中的许冷亦，是吗？”许夫人言。
　　“是的，还请夫人莫要多想。他是夫人的许冷亦，不是我的心上人许冷亦。”苏季白笑笑。她等的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
　　许夫人默，她不知道苏季白该有多痛苦。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还请夫人要和先生白头偕老啊。你们二人甚是般配呢。”苏季白祝福道。“我还有一事请求，夫人能否携全家于九月二十日来看看我。若夫人不愿也可。”苏季白眼中满是祈求。
　　许夫人沉默片刻“我答应你。”
　　“谢谢夫人了。”
　　九月二十日那天，苏季白如愿见到了许先生一家。家庭和睦，幸福美满。苏季白想，她若是等来她心中的苏季白，也会是这样幸福。
　　二十年前的九月二十日，苏季白出生了。她于万物肃杀的秋天中出生，故名季白。也于1919年的秋天离世。
　　她其实不喜欢这个多愁善感的秋天。
　　九月二十五日，苏季白去世。
　　追悼会上，许夫人说了一句话，让许先生当场泪流不止。
　　“她一直都知道你便是许冷亦。只是，你已不是她的许冷亦了。”
　　许夫人想，她陪伴许冷亦数十年，她对他，是爱吗？是亲情吧。就这样当做亲人，也未尝不好。
　　命运开的玩笑，没有一个人喜欢。
　　看望苏季白的人越来越多，只是没有人把她记得那样深刻。
　　苏季白留了封信，她留给了许夫人。
　　“我知道了许冷亦父亲说我病亡，也知道了我父亲装作许冷亦给我回信。可是这些我都知道的太晚了。我等的人，终究没有等到。他不是我的许冷亦。可叹命运弄人。被命运选择的我们，都无法改变........”
　　许夫人看完，无语凝噎，她望着天空。
　　这样的命运，不要也罢。
　　此后，许夫人与许先生又回到了往前，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他们二人成了大家都羡慕的夫妻。
　　每年九月二十日，夫妻二人都会对月饮酒。
　　想以此来纪念一位故人。
　　那故人名曰：苏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