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潮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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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这住吗？”沈雁行猛不丁冒出句。
“不用了。”杨砚成干脆回答，“两个人挤一个被窝习惯了。”
槐安摸后脑勺的手停住了，偏过头眼睛微眯，妥妥一个迷惑的眼神。
沈雁行先是迷惑，后来想明白了，露出一个令人深思的笑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砚成。”
杨砚成扇了自己前面的空气一巴掌，就当扇了沈雁行。
沈雁行笑笑，没在意：“现在天儿都黑了，你俩走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呢，我送你们回去吧。”
免费的搭车机会，杨砚成不可能不答应。
车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冻得槐安瑟瑟发抖，他下意识往杨砚成那边凑了凑。
没想到那人一把把他推开，还冷冷地说：“干嘛？”
槐安也不甘示弱：“小爷我冷，你怀里暖和。”
车后座的两人还在闹腾，沈雁行已经面无表情、非常识趣地把空调关了。
“你俩别闹腾了，我的车经不起您二位爷这么闹。”沈雁行对杨砚成和槐安的小学鸡行为表示无语和不解。
沈雁行见那两位静了下来，承担起和事佬的责任：“想想，你俩都活了几百年了，什么事没见过？至于为了这豆大点事打起来吗？”
槐安一想也是，和老人闹腾，自己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有可能还会被碰瓷。于是先退一步，主动坐到一边，不再闹腾。
“杨砚成。”沈雁行叫他。
“嗯？”
“你说咱俩会不会有代沟啊？”沈雁行说，“‘三年一代沟’，咱俩都查着几百个三年了。”
杨砚成有些无语：“沈雁行你发烧了吗？”
沈雁行把车停到白马青石巷口，回过头“啊？”了一声。
“如果没发烧的话那就去找牧子瑜看看吧，估计是精神或心理上的问题。”杨砚成牵着槐安下了车，“啪”一下关上车门，吓了沈雁行一跳。
“......就开个玩笑，至于生这么大气嘛。”沈雁行嘟囔，在白马青石巷前停留了一会儿后，发动车子。
“杨砚成！”杨砚成刚关上门槐安就叫住他，“你到底怎么了？你原来很喜欢我的。”
杨砚成摇摇头：“没怎么。”
“我感觉你就是变了。”槐安盘腿坐在床上，“怼人怼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搭错哪根筋了。”
“看电视吗？”杨砚成试图转移话题。
槐安爽快答应；“嗯。”
“内个......”槐安有些扭捏，手中的抱枕都被抓变了形。
“你明天还要上班，你......早、早点睡。”
杨砚成轻笑：“知道了，不用你操心。”
杨砚成一早就出去了，这次他什么也没给槐安留。
幸好他的上班时间不是很急，这次还特地给槐安买了早点。
处理完槐安这边的事后，他还去白马青石巷兜了一圈。
槐安一整个上午都是在电视和微博之间来回横跳。
他最近看上了一个挺火的男团——Venus。
在Venus官博溜了一圈后，他清楚定位了他的择偶标准：
1997年7月1日出生，身高186，十分爱好数字油画，社交恐惧，会种紫荆花还是游戏高手。
说白了槐安的择偶标准就是Venus秦一荆。
——但他一块怀表要什么对象？
“哎，杨砚成！”槐安把手机举到刚回家的杨砚成眼前，“你看他帅不帅？”
——是秦一荆的照片。
“嗯，不错。”杨砚成递给槐安一袋糖，“有个同事结婚，喜糖。”
“我决定了，我以后的择偶标准就是这样！”槐安再次指了指秦一荆的照片。
杨砚成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你个怀表要什么对象？”
槐安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你给小爷滚啊！”
很荣幸，杨砚成今天的中午饭是吃不成了。
他现在坐在白马青石巷巷口，正在等放学回家的沈知南。
他准备蹭个饭。
快十二点了，杨砚成眼前都有点出现幻觉了，沈知南才回来。
“呦，您这是怎么了？”沈知南扶起他。
“书筠。”他撑着墙缓了一阵，“我能去你家蹭个饭吗？”
“嗯......我在学校吃了，要不我问问书翊他今天回来吃吗，我给你俩做点。”
“你还会做饭？”杨砚成问道。
“您老人家瞧不起我啊？”沈知南把杨砚成扶回了家，十分不负责任的把已经饿迷糊的那位扔到沙发上，往书包里摸手机。
“你带手机去学校？”杨砚成问。
“2G网老年人。”沈知南想道。
“难道不行吗？又没人查我。”沈知南走到厨房里，打开窗户，“沈书翊，中午回来吃吗——啊，行。我给你做着。”
“他说他在路上，马上回来。”
杨砚成快饿晕了，一瞬间他仿佛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和前几年的牧子瑜没啥区别。
——一身病。
他俩唯一的区别还真被沈雁行说中了，牧子瑜现在有殷离陪着，他的一身病调理调理也不经常发作了。
可他自己呢？
没人照顾还养了一个。
孤独。
落寞。
难受。
杨砚成终于熬到了沈顾北回家，他暗暗想：“终于可以干饭了。”
沈知南说：“沈书翊你可算回家了，看把杨大少爷饿的，魂儿都丢了吧！”
“比喻十分确切啊！”杨砚成赞美道，“刚才都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连遗言都想好了。”
“话说杨大少爷，您这是被槐安赶出家门的吧？”沈知南问道，“你又怎么惹槐安了？”
杨砚成委屈：“我没惹他吧？书筠你听啊，今天槐安给我看了个人，他给我说‘这是我的择偶标准’，然后我就给他说‘你一个怀表要什么对象’，他就不高兴了。”
杨砚成试探：“你看，我没说错吧？”
“大错特错！”沈知南从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你这么说没被槐安揍死就算人家宽容你的了。”
杨砚成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你说话不能直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换个人他/她也会恼啊。”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呢？”杨砚成虚心请教。
沈知南看看沈顾北，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沈书翊你上。”
沈顾北还很懵逼。
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