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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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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黏糊什么呢,不会在说我坏话吧?”杨砚成存心想逗言旻玩,没想到那人不上他的当,非得跟他对着干。
“对!就是说你坏话呢!”言旻头上的毛都快炸起来了,一副小猫样。
杨砚成摊手笑了笑,带着言旻走上拱桥,领着他坐到亭子里。
“你到底看好了没?我还要回去写作业呢!”言旻催了他一句。
“我的能力并不能让咱们在过去待太长时间,见好就收。”言旻还怕杨砚成伤心,补了句,“又不是只能进来一次。你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不给你限制时间。”
杨砚成:......
他知道这次言旻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就答应了他。
言旻把笔一转,两人回到了现在。
“宗回舟果然很会养花,我上次听他说,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养风信子,没想到这么成功。”言旻说,“可能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言旻坐到书桌前,拿起笔:“杨砚成,有时候天赋真的比努力更有用。”
杨砚成不太明白言旻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在这里感叹人生,但这话说的没错。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写作业了?”
言旻点点头。
杨砚成麻利的滚蛋了,因为他能感觉到,言旻这孩子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只要遇到情绪波动,还是离远点比较好一些。
他不知道想着什么,脚一直没停。
愣神见,他走到了铁道北。
火车从天边一点飞驰到眼前,寥寥数秒。铁道下面挖了几个很大很大的池子,里面长满了荷叶,开满了荷花。栽在路旁的树很绿,不是春天那种生机勃勃的新绿,而是一种深绿。
绿得彻底。
树上的知了叫得很欢 ,杨砚成有些恍惚。
停顿几秒,他才轻轻说道:
“已经入夏了。”
“喂,杨大少爷。现在都入伏了!”槐安以怀表的憋屈形态躺在杨砚成的口袋里,大叫。
“您这感受的反射弧有些太大了吧?”
杨砚成还有些懵逼:“啊?真的吗?”
槐安跳了出来,变成人形:“难不成我还骗你”他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你这是要去沈家大院的节奏?”
“嗯,找沈雁行谈谈人生。”他说,“顺便看看他给他爱人包下的那座山,尝尝他家的女儿红。”
槐安沉默了许久:“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杨砚成。”
杨砚成只是笑了笑 ,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槐安见他停了下来本能性也停了下来,凑过去看他手机。
“看什么看,我给沈雁行打个电话确认他在不在家。”
“哦。”
“整天就知道哦,你还会说别的吗——沈雁行,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的沈雁行可能是刚被电话铃声吵醒,声音有些迷糊:“杨砚成你有病啊,大中午头的打什么电话?”
沈雁行抱怨完,脑子也清醒了:“在家,来干什么?”
“来见识见识你家那漫山遍野的桃花和女儿红。”
“来吧。”
成年人和老年人的通话内容,就是这么简单。
沈雁行早就候在门口了,他打了个哈欠,抱怨了句:“你俩的代驾工具是蜗牛么?走着都比这快吧?”
杨砚成抹了把头上的汗:“还真是走着来的,不过......”
“不过啊,这位杨大少爷晕晕乎乎迷路了。”槐安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在铁道北,杨砚成带着我硬生生走到白马青石去了,然后又在白马青石绕到这来的。”
沈雁行给杨砚成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杨大少爷,高,实在是高!”
杨砚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赶紧让我见识见识你那女儿红啊!”
沈雁行:“那你可来的真不是时候,女儿红没了,全被我爱人喝没了。”
杨砚成:“那可扫兴了。”
“那先随我到山上吧,给你们现摘西湖龙井。”沈雁行无奈。
“老实说你们应该昨天来的。”沈雁行回过头拉了槐安一把,“昨天下得雨可真大,这的景一定特别漂亮。”
“奈何昨天我为了求言旻那小崽子,差点淋在他家楼下。”杨砚成说,“下雨天出门真是大忌,我老毛病都给逼出来了。”
“所以这一点啊,你就应该学学人家牧子瑜。”沈雁行指了指山顶的那座亭子,“找个好爱人,啥病都能除。”
杨砚成笑了起来:“你这不是变相说我孤寡嘛。”
沈雁行也毫不避讳:“是的没错,但最重要的是——我在赞美殷离。”
杨砚成:......
槐安:......?
“你俩先坐,我去看看西湖龙井还有吗。”沈雁行跨过小溪,去到旁边的茶园。
不错,还有。
“你俩下午来其实也挺好的,在这里正好能看日落。”沈雁行沏好茶,“唯一的一个不好处,夏天这里容易招蚊子,特别烦。”
杨砚成接过茶尝了一口:“沈雁行,你是怎么整到这块地的?”
“我小时候这座山就是我一个人的。中间丢了一段时间,还好几年前用钞能力弄回来了。”沈雁行说。
杨砚成有些无语:“这就是钞能力吗......”
“杨砚成。”沈雁行坐到他旁边,“刚才听槐安说,你也是个少爷级别的人了。按理说我这里应该比不上你家吧?”
“里面赶不上,外面被完全碾压。”杨砚成回答。
“哈哈哈,是因为没办法包下一整座山吗?”沈雁行也放下茶杯,从旁边的盒子里拿了两块大白兔。
“喏,槐安。”沈雁行把两块大白兔都给了槐安。
杨砚成:“???我的呢?”
沈雁行反问道:“你都多大了,还吃糖?”
他接着说:“槐安爱吃糖这点,真的和归来一模一样。”
沈雁行愣了愣,慢慢低下头:“唉,当我没说。”
“你们那次真的牺牲太大了。”杨砚成斟酌许久,还是没能说出那几个名字。
“......是啊。”
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重,三人就这样对视,谁也没说话。沈雁行有点哽咽;杨砚成沉默;槐安觉得嘴里的糖甜得发腻,腻得发苦。
“怎么了嘛,又聊这么沉重的话题......”槐安乖乖把另一块糖收好,擦了擦眼泪。
太阳已经挂在隔壁的山头上,放射出最后的光芒。杨砚成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
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