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 ...

  •   小花看见我变了神色,不由笑了一声:“你对张起灵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我说这倒不是滤镜的事情,小哥表现得实在太不平凡,就像你解雨臣还要立一个没有头皮屑的人设,我没想到小哥也会发火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小花立刻横眉怒目道:

      “那是因为我的确没有头皮屑!”

      周围一圈人爆发出一阵极力压抑但隐藏不住的笑声,小花猛地向我扑过来抓我肩膀,他人虽然瘦,但肌肉密度并不低,我屁股下面的马扎立刻跟着吱呀一声,就往后面一歪。我大叫轻点马扎要倒了,下一秒小花就连人带马扎和我一起摔倒在地。或者准确一点形容,是我摔在地上,而小花摔在我的身上。

      说实话,小花虽然在我们面前没什么包袱,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会变得如此幼稚。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就这样被他一带之下真的摔了,这让别人看见了真是要笑掉大牙,说我这些年学的东西真的已经全学进狗肚子里了。

      小花估计也没想到我真的被他弄摔倒了,我看见他先是瞳孔地震,然后一边笑一边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给我拍了拍身后沾上的灰。我觉得非常没脸,只能默默祈祷坎肩刘丧等人不会观看直播,但是显然至少现在全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我这边了,连闷油瓶都停下了捏核桃的动作,他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没有什么事,才又低下头去和核桃继续较劲。

      我十分尴尬地想给自己找补一下,但是面对一院子的人精,这种找补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小花帮我重新把领口别的麦打开,扭头问旁边的摄像:“拍到了吗?”

      这个人我还记得是李小维特意给我介绍过的斯坦尼康摄像师,叫张子杰。张子杰和旁边的摄影助理也在笑,闻言才正色道:“拍到了。”

      小花就说:“后期剪辑的时候这段记得重点放一下。”

      我大叫好你个解语花,我编排你一句有头皮屑,你就要当着直播观众的面毁我本来也没剩多少的正面形象,这会我也不怕让黎簇苏万看笑话了,见小花正好背对着我和张子杰说话,就直接从背后冲他扑过去,想锁他的喉。但小花想撂倒我容易,我想锁他的喉哪有那么简单,就见他左肩向后一转,飞快卸开了我的力道,紧接着他整个人向上一窜,跳出去能有两米高,直接伸手抓住了头顶一棵树的树枝,腰往上一拧,人就飞身上了树,留下我差点和张子杰撞个正着。

      我连忙急刹车,在树下冲他道:“有本事你就下来!”

      小花笑吟吟在树杈上斜坐下来,两条腿在我面前晃荡。“我不下,”他说,“你怎么不上来?”

      他留我一个人在树下无能狂怒,自己则很悠闲地继续玩起了手机。离地最近最细的这根树枝已经被他霸占了,我就是上去了,以我们两个人的体重也不能在这根树枝上面打架,不然树塌了小花估计还得怪在我身上。我绕树转了两圈,还没想好怎么上去,就被黑瞎子抓着衣服领子带回了胖子面前:

      “眼镜做完了吗,你就想上树偷懒?”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爹。我看了看胖子手里的眼镜框,他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已经渐渐出现图纸上的轮廓,见我看他,胖子就道:“咱们这是不是有人工作态度太不认真了?上班时间还打情骂俏,这教导主任不得管管?”

      我草,胖子这个大嘴巴,我要是不按着他,他能现在就帮我和小花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个大柜,二叔还不得直接杀到北京来揍我。我连忙去捂他的嘴,胖子就势把电磨机往我手里一塞:

      “你滴,快快滴干活!你胖爷磨得现在手都跟着震。”

      刚才的确一直是他在忙活,我也不忍心真让他一直这么辛苦,就接过电磨机认真磨了一会那个眼镜框。但是我这个人,往不好点说就是真的有点不要脸,之前那次做竹编的时候,因为竹编师傅我们和他都不熟悉,我就还挺端着,做事也挺勤恳的,这次李小维选了黑瞎子做直播嘉宾,我就像是晚自习学生家长过来帮忙看班级,而那个家长正好是我三叔一样,给足了我摸鱼偷懒的机会,自然不是很专心。

      我把马扎拉到小花在的那棵树下,换了个磨头,继续用电磨机磨眼镜框。这声音很快就把小花吵得受不了了,他在树上看我:“你为什么要在这做眼镜?”

      我道:“我在这做苦力,你在上面玩手机,能不能有点集体精神?好歹噪音也得陪着我听听吧。”

      小花看起来是想要张嘴,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住了。我还等着他回呛我两句,没想到等来他偃旗息鼓,有点纳闷:“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花默默道:“你这人,真就别人给你台阶下,你都能摔个狗啃泥。”

      这我要是还听不出来他是又在心里损我,那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行吧,又在心里骂我什么呢?你说呗,说了我又不会生气。”

      小花就道:“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像那种课间上卫生间都要手拉手一起的小学生?”他说到这,还真的忍不住笑了,“啊,我想起来了,是谁小时候有一回不敢半夜起夜,非得把我摇醒让我陪他一起……”

      我听到这,也想起来真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我和小花也就六七岁。长沙老宅的屋里没有厕所,大人都得去外面茅房,我们那时候都是小孩,屋里有尿壶,夜里倒是可以不用顶着冷风出去。但是我那时候以为小花是女孩,从不肯当着他面在屋里对着尿壶撒尿,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风刮得像鬼叫,三叔又在睡觉前给我们讲了鬼故事,吓得我既睡不着,又更加想撒尿,憋来憋去,憋不住了,没办法只能把小花喊起来,让他陪我去外面上厕所。

      小花那时候脾气比现在好太多,我记得他那阵被我叫醒,也没有起床气,揉揉眼睛就拿着手电筒和我去外面了,也一点没嫌弃我胆小。谁能想到三十多年过去了,他反而拿这件事笑话上我了!

      我真是恨不得上树去捂他的嘴,但是小花有恃无恐,就在我头上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玩手机。我要在树底下伸手拽他的鞋,他很灵巧地把脚一收,又警告我道:“我还可以抖落出来很多你的糗事,你小心一点。”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刻服软道:“花儿,大花,花老板,我错了,我现在就向全世界澄清,我们美丽仙子解语花真的没有头皮屑!”

      小花双脚勾着树枝,上身倒挂下来,正好荡到我面前来,和我头对着头。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很亮,这样倒着看我的时候好像一个很纯粹的小孩子,一瞬间竟然和长沙那个留着半长头发的小妹妹的影像重叠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些话,小花忽然伸出手,在我脑门上敲了很响一声,我啊的一声大叫出来,他已经又反身折回树上了。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今天挨着的第二个脑瓜崩,竟然不是来自黑瞎子,反而是小花敲的!

      但这会正好外卖员送了一大堆咖啡冷饮过来,这是小花掏钱买的,给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工作人员都带了份,很快大家就都去挑饮料了。我站在树下没动,小花就道:“最后还是给你点了星冰乐,你不去拿吗?”

      我站在树下又看了他一会,没打算和他说,其实刚才他突然从树上倒挂下来的时候,我真的想不顾镜头就在旁边,就这么直接亲他。但是不行,要是真这么干了,小花疲于撤热搜的时候估计会真的把我的狗头打爆。

      闷油瓶拎了几杯咖啡过来我们这边,我挑出来星冰乐,和一看就是小花点给自己的冰美式,刚要转身递给小花,闷油瓶忽然很隐晦地朝我“pi”了一下。我大惊,又不知道他这是不是要避开小花的意思,举着咖啡要往树上递的手一下子很尴尬地卡住了。小花就在树上看我一眼,自己伸手接了咖啡,用目光示意我去和闷油瓶讲话。

      我鬼鬼祟祟带着闷油瓶绕到另一边去,都没等我问闷油瓶怎么了,他就又把我领口的麦关了。今天也是邪了门了,怎么一个两个全来闭我的麦,我看着闷油瓶,闷油瓶道:“瞎子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我心里紧跟着打了个突,不自觉又往小花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和闷油瓶说。但闷油瓶这个人其实很能犟,这么些年我已经对此具备了非常深刻的认识,万一他又过来捏我脖子,我真的没处哭去。

      我又看一眼黑瞎子那边,他正在指点黎簇和苏万做眼镜,好像也没有注意到我和闷油瓶这点小动作。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对闷油瓶实话实说:

      “他在上面写了‘盲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