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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


  •   云旗和俞景行没有找到。
      不在宿舍,也不在训练场,同屋的小队员给他们的答复是“桃儿姐彻夜未归。”听见这话,俞景行再次慌了手脚,六神无主。还是云旗先冷静了下来,“景行,桃儿不是个不分轻重的人,走,咱去找安指导。”
      像是未卜先知似的,看到俞景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闯进来的时候,安歌没有丝毫惊讶。
      “找桃儿?”
      “安指导,桃儿去哪儿了?”
      俞景行的不安慌张和安歌的淡定自若形成了鲜明对比,看着眼前这样仓惶无助的俞景行,安歌终是不忍,化成一声叹息。
      “我放了她一个星期的假。”
      听了安歌的话,俞景行不由得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来,“这样让她一个人待着会不会不太好,她爱胡思乱想,这事儿…万一…”
      “俞景行,还有什么比待在这里一直看见你更不好的么?”
      安歌的话让俞景行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云旗见状赶紧打起了圆场,“安指导,那桃儿现在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问她。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几天冷静冷静,未尝不是好事。”
      云旗和俞景行四目相对,一时间没了主意。云旗担心安歌护着自家姑娘,故意为难,又好言好语的开了口,“安指导,这事儿得让景行详详细细和桃儿好好解释,这个误会太大了。桃儿这个人心思重,一个人肯定又不好好照顾自己,这现在找不着她,你说这…这咋办?”
      安歌人精似的,早就明白了云旗话里有话,“我确实不知道桃儿去哪儿了。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嘛干嘛,散散心我觉得挺好的。一个星期后归队,这是我俩的约定。至于现在怎么办,俞景行,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安歌猛然的提问让俞景行越发茫然,不知所措。看着俞景行这副模样,安歌气不打一出来,“俞景行你是不是蠢?你在这儿干发愁耗着有用吗?你赚钱买那么好的手机是干嘛使的?买来当摆设啊!我用不用帮你挖个窑买几根蜡烛供起来啊!见不着打电话可以吧,不接电话发信息总行了吧。你就是打到她关机,你不停给她发信息啊,见不着面儿你也得让她知道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吧,你有理你说啊,你清白你讲啊,让桃儿知道你担心她在乎她对不起她,这慢慢儿的气儿不就消了么。不是俞景行我说你晃晃脑袋是不是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这一番话惊的俞景行和云旗呆若木鸡,良久的沉默后俩人回过神来,恍然大悟,看向安歌的目光多了一丝崇拜。
      “少那么看我,我可不是为了你,桃儿这个没出息的。”
      “安指导,您不愧是老江湖。”
      “不是我说你俩,你师父那股子聪明劲儿你俩是一个都没学会,你师父那么早就搞定你师娘了,俞景行你看看你这儿一出儿一出儿的,击剑队多少代了打包加起来都没你戏多。”
      俞景行和云旗不敢多说什么,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挨着安歌的怒火。
      “你俩还在这儿干嘛,守着我找骂啊,我刚刚说什么没听见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别跟我这儿丧着。滚蛋!”
      俞景行和云旗如临大赦,飞一般的逃离灾难现场。
      看着俞景行和云旗的背影,安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扬波,正经的东西一点儿都不交。”
      “刚刚实在太恐怖了,景行,你这害得我也跟着倒霉。我这招谁惹谁了,倒霉催的。不是这安指导到底哪头儿的,景行…景行?”云旗一出来就絮絮叨叨,见俞景行没接话茬儿,回头张望,看见俞景行立在原地,灵魂出窍一般。
      “你愣什么神儿啊。”一边说一边推了推俞景行。
      “妈的吓死我了!”俞景行像突然回魂一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哎呦喂,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鲨鱼还怕安指导呢,没发现呀。拿出你平时的劲头儿怼回去啊。”
      “扬指导都不敢我怎么敢。不是倒是你是哪一头儿的?”
      “我算看出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俞景行也有三怕。”
      “啥三怕?”
      “第一怕,文尔思。第二怕,安歌。第三怕,文尔思+安歌。”
      俞景行听了云旗的话,无言以对。
      云旗看俞景行这副样子,接着幸灾乐祸,“景行,刚刚安指导的话你也听着了,你知道你现在面临啥形势不?兄弟来给你分析一下。”
      “啥形势?”
      “这么说吧,现在桃儿这边儿就是四个二带王炸,你这儿呢,对儿三要不起。”
      “滚蛋!”
      俞景行被云旗的话气到内伤,“你还有没有恻隐之心?”旋即正了面色,“大旗,你说安指导的办法究竟成么?”
      “比你在这儿发愁束手无策的强。”
      “我手机呢?”
      “干啥?”
      “找桃儿!”
      “你手机你问我?在宿舍呢吧。”
      “走走走,回宿舍!”
      急急忙忙回到宿舍的俞景行,拿到手机后却犹豫了。
      “景行,你愣着干嘛呢?”
      “桃儿要是不理我咋办?”
      “你还指望桃儿接你电话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安指导不是说了么,夺目连环call不行就文字攻击。”云旗极力想让气氛不要太过沉重,一直分寸拿捏着极好的打趣着。
      俞景行拨通了电话,不出所料无人接听。一不做二不休,再打过去,依然无人接听。
      终于在无数次拨号之后,电话那头终于耐心耗尽,直接挂断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俞景行无奈苦笑,但还是安心松了口气。“挂了,比无视我强,起码她给我反应了。”
      云旗拍了拍俞景行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知道一定是俞景行,便任由它响着,没想到俞景行丝毫不准备放弃,终于我耐心耗尽不堪其扰,出手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也就是那几句话,无非是要我相信他。可是俞景行,我曾经近乎盲目偏执的相信你,只是如今我没有力气了。
      手机又一次不间断地响起,俞景行的信息接连不断的进来,我只是敷衍扫了一眼,不愿再看。不免觉得有些嘲讽,俞景行这样自我的人,如今这样手忙脚乱,究竟是做贼心虚还是真的冤枉。
      我不愿细想,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心伤,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个走不出的死局。俞景行的信息依然源源不断地涌进,不经意瞥过手机上的日期,又快新年了,俞景行你看,心上的伤口,缝缝补补又过了一年,可你大概也没有针线,无力回天了吧。
      我受够了。
      这些天我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待在家里,了无生气。俞景行的电话和信息依然不间断的涌进手机,终于在电量耗尽之后归于平静。
      说来有些好笑,我竟不知原来自己的人生也会有这样的一日。没有情绪也没有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欢喜,没有力气也没有想你,俞景行,我没有力气去想你了。
      师父给我的这一个星期就这样被我虚度,收拾东西准备归队,想起手机还充着电,便走到客厅,打开手机时俞景行的信息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让我的手机有了一瞬间的卡顿,目光落在了俞景行之前发来的一条信息上,“我知道你看到了,手机会显示已读的。”猛然想起大抵是有这个功能,旋即又恢复如常,无所谓了,统统不重要了。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客厅摆着我和俞景行的合影,那样的好时光,到底是回不去了。随手将那张照片扣下去,关上了家门。
      归队的第一件事,我就去找了师父。显然看到我之后,师父便明白这一个星期的假于我而言几乎毫无意义。
      “你放假之前我和你说什么来着?”
      “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儿去哪儿。”
      “还有呢?”
      “没了呀。”
      “还有。”
      猛然想起师父那句玩笑话,我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桃儿别变成葡萄干。”
      “这不是记着呢么,你看看你现在不是个葡萄干是啥,葡萄干你都卖不了个好价钱。”
      “师父…”
      师父正了面色,不再打趣我,“丫头,咱丑话说在前头,我给了你时间,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清楚,我知道你不好受,但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这种情况下不为例,你调整不过来,我可不会再客气的。”
      “我知道了。”
      “丫头,天塌下来,师父在呢。”师父的话像是有一股魔力,让我心事渐安。言语真的是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可以锋利如刀枪剑戟,一招毙命,也可以温暖如早春暖阳,融雪化冰。
      我打起精神,对师父弯了眉眼,“师父,我会加油的。”
      从师父那里离开,没走多远,我迎面碰到了俞景行和旗哥。该来的躲不掉,我也不想再躲。俞景行看到我急忙跑过来,伸出手想要拉住我,我心下排斥,向后退了一步。俞景行的手有些尴尬的悬在半空,气氛一时有些有些凝滞。
      旗哥见状急忙开口,“桃儿,你干嘛去了?”
      “我去找师父了。”我刻意的曲解了旗哥的问题,避重就轻。
      “桃儿…”
      “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我要去准备训练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侧身离开。
      俞景行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云旗不忍,将他的手轻轻收了回去。俞景行低着头,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定在原地,低声呢喃,语气落寞苍凉,“她明明离我很近,却不愿意离我更近了。”

      我和俞景行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不停追赶,我拼命躲闪。无论是食堂还是训练场,我都不希望他出现在我视野范围之内。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免有些幼稚可笑,可是我控制不了。
      我大概是忘记了,俞景行是一个只要下定决心无论怎样都会做到的人,在我躲避了几天之后,俞景行终于在训练结束之后堵到了我。
      “桃儿,你听我说…”
      “我很累,俞景行,我什么都不想听。”我不想看到他的脸,始终埋着头盯着地面。
      “桃儿,你不相信我对不对。”
      “俞景行,是你先不相信我的。”我不想再说什么,想要离开。
      “桃儿!”俞景行拉住我的胳膊,强制我停下了脚步。
      “我求你,俞景行算我求你行吗,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行不行!”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俞景行,却是满面泪流。
      俞景行蓦地松了手,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落寞孤寂,心头一阵抽痛,无力的蹲在地上。
      “丫头,你起来。”师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抬起头,看见师父不知何时站在我的面前。我急忙起身,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
      “师父,我…”
      “丫头,你在怕对吧。怕景行和你说什么都没有你怀疑,又怕景行确实有什么你们会分手,对吧。”
      “师父,我走不出来,这对我来说是个死局。”师父的话让我再次哽咽起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丫头吖,你听过画地为牢吗?”
      “师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你说的对,我就是在害怕,我怕他和我说他和王今什么都没有,可我不会相信他。也怕他说他确实和王今有什么,我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师父,我常常想不如和俞景行大吵一架,骂尽这世上的难听话,然后彻底分道扬镳,可是我舍不得。”我苦笑自嘲,“师父,我是真的很没出息吧。”
      师父叹了一口气,“丫头啊,既然是死局,为什么还要执着呢,重新开一局也未尝不可。”
      “重开一局?”师父的话让我有些困惑。
      “丫头,大破大立,不破不立。”
      “师父,我不懂。”
      师父看着我轻笑出声,手指着心脏的位置对着我问道:“丫头,疼吗?”
      我不免有些伤感,轻轻点了点头,“疼。”
      “还敢爱吗?”
      我有些迟疑,沉默不语。
      “丫头,舍不得就不舍,就去做点争气的事儿,人这一辈子就得图个痛快。矫枉过正还不如一腔孤勇。”
      “说来说去,您无非就是想让我和俞景行和好吧。”我陡然明白了师父的意图,轻笑出声。
      “丫头,师父是希望你不要优柔寡断。景行要是真的对不起你,咱就痛快儿的和他分,也不耽误各自嫁娶。景行要是真的冤枉,又何苦因为一口气葬送未来幸福,这说到底,也就是他猪脑子情商低。”
      “师父,我们…我没信心了。”
      “丫头,当年那么难都你俩都一腔孤勇过来了,现在又怕什么呢?”
      “师父…”
      “丫头,这么多年了师父看着你和景行一步一步走过来,越来越成熟,你和景行是什么样的人,师父心里门儿清,景行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那些事的。”
      “不过他这脑子里确实有大海,丫头,你说景行不信任你,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爱情这种事,没有谁是绝对清白的。”
      “丫头,师父还是那句话,合则来不合则散,总跟这儿耗着,太没骨气了。”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我望着师父的背影,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过滤着师父的话,思绪万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我有些困惑,忙不迭地接起了电话,“喂,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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