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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缺氧过后的爱情 粗心的眼泪是多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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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旗哥拦住了我的脚步。
“桃儿,你听我说…”旗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语气非常的焦虑。
“我知道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
“桃儿…”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转身想要离开。
“桃儿你等一下…”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说我知道了!”我明白旗哥的心思,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的情绪难以自控,我深呼了一口气,“对不起旗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说完我便想越过一直挡在我面前的旗哥,此时此刻,我迫切的想要一个人静静。
“大旗,桃儿,你俩在这儿干嘛呢?”俞景行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我抬起头,看见他朝着我和旗哥走过来。
看到他那张脸我突然觉得虚伪,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升至顶点,我挣开旗哥的手,冲到了俞景行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啊,你俩干嘛呢。”俞景行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骗我。
“啪!”我抑制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升到顶点,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震得我手生疼。
“桃儿!”旗哥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俞景行扭过脸来死死盯着我,看向我的眼神太过复杂,有愤怒有困惑有诧异还有许多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干什么?”
“俞景行,这就是你说的下不为例!”我用力把手机直直扔给他,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俞景行转过身去大喊,声嘶力竭。
“景行,你没事儿吧。”
“大旗,这…这是怎么了?”
“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没电了。到底怎么了?”
云旗叹了一口气,从俞景行手里拿来刚刚扔给他的手机,打开抵到俞景行面前。
“你看。景行,你这…”
俞景行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内容,青筋暴起。
“操!不行,我得去和桃儿说清楚。”话音未落,俞景行就要拔腿离开。
“景行!”云旗伸出手拽住了俞景行。
“你干嘛!”
“你和我说实话,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怀疑我?”
“景行,你不能这么对桃儿。”
“这他妈怎么可能是真的,操!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就去找桃儿。”
“你觉得桃儿现在会听得进去么?景行,你不如让桃儿冷静一下。”
“不行,她万一又不停胡思乱想怎么办,我得去找她!”俞景行挣脱云旗,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俞景行不顾阻拦冲进了女队宿舍楼,杀到房间门口,不停的拍着我宿舍的大门。
“桃儿,桃儿你开开门,我有话和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我靠着大门瘫软无力的坐在地上,俞景行的声音让我心中愈发的酸涩,目光空洞。我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牢牢抱紧自己,想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可一种无力感却自心底升起,无法挣脱。
良久过后,我听到不同于俞景行的敲门声,可我依旧不想理会,无动于衷。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放弃,始终未停。在我以为他也终于要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叹气声,“丫头,我是师父,你开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我看到俞景行旗哥,师父扬指导都在。
“桃儿!”看到我,俞景行的脚步向前,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师父见状立刻挡在了门前。
“丫头。”
“师父。”我看到师父脸上写满了担忧,心下不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有些许嘶哑,在这流动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残破。
“师父能进去吗?”
我有些犹豫,几番思虑过后,侧过身,让师父走了进来。俞景行眼看着也要进门,师父转过身去,面色凌厉,“俞景行,你给我滚到外边去!”
关上门后,我和师父相对而坐,彼此一言不发,气氛一时有些停滞。
良久的静默后,师父轻言出声,小心翼翼,“丫头,你信吗?”
听了师父的话,我无力苦笑,“师父,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信。”
师父一时愣怔,哑口无言。叹了口气,再次语重心长的开口,“丫头,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可是你起码应该听听景行的说法。”
“师父,我现在不能看见他。我怕我一看见他就会问俞景行你为什么瞒着我回北京,为什么偷偷摸摸去王今家,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师父我不敢去想究竟为什么,可我控制不住,我办不到。师父,俞景行再多的话语都不能把这件事情合理化。”
“丫头,师父不劝你什么,感情的事情要你自己做主。但是丫头,就算是法院判刑,也会听听被告的陈述。不管你信不信,至少,你要让景行解释一下。”
“师父,我…算了,我知道了,师父,你让他进来吧。”
师父听了我的话再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走到门口将俞景行叫进来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俞景行站在门口踌躇不前,我不愿看他,将头埋的深深的,冷漠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了就出去吧。”
“桃儿,这事情不是这样的。”俞景行急急解释,可我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听,此刻他所有的话语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苍白无力。
见我沉默不语,俞景行的语气更加急迫,“昨天王今他妈来北京看她让我过去吃顿饭,老太太敬酒我没好意思就喝了,喝多了我就睡着了,你不信可以去问王今!”
“说完了吧,说完了请你出去。”我拧过头闭上眼睛,对俞景行下了逐客令。
见我如此,俞景行的声音陡然苍凉了几分,像是自暴自弃似的,“桃儿,你说过会相信我的。”
“你也说过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下不为例的!俞景行,这就是你的下不为例!”俞景行的话点燃了我全部的怒火,我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声嘶力竭,“你为什么偷偷回北京?!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俞景行看我如此激动,有些吓到。复又急切开口,“我怕你再误会什么,再胡思乱想,才不敢告诉你。”
听他如此苍白无力的说辞,我不由冷笑,“你光明正大的话有什么好怕的?你俩真的这么清白为什么要避开我偷偷摸摸的?俞景行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一样哄骗吗?!”
“文尔思,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俞景行被我逼问的有些气恼,越发急躁起来。
“你又是怎么想我的?俞景行,你给我出去!滚出去!出去!”他这样的态度在我眼里无异于理亏之后的恼羞成怒,全然没有愧意,我心中越发抽痛,向门外推搡着他。
“桃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给我滚!滚!”我没有顾忌门外的师父几人,关上房门,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俯身在地,眼睛如火烧一般,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被撵出来的俞景行扒在门上,不停的敲打着,“桃儿,你开门,你开门…”屋内蓦地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俞景行顿时呆立当场,背靠着门无力的滑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云旗心有不忍,俯下身去,“景行…”
俞景行没有理会,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语着,“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景行,你先起来…”云旗极力想要安抚俞景行的情绪,却又深感无能为力。
“大旗…大旗…怎么办,桃儿不信任我了…怎么办…”此刻的俞景行六神无主,紧紧的抓住云旗的手,不知所措。
原本冷眼旁观的安歌听着屋内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哭声,低头望着俞景行,面带不忿,有些居高临下,声色俱厉,“上次的事情看似解开了,但你们两个彼此之间的不信任是导致你俩感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原罪。俞景行,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始作俑者。”说完不再看俞景行,拂袖而去。
“小歌儿…”扬波明白安歌的想法,但还是觉得这话说的凌厉了些。面色凝重的看着俞景行,思来想去,嘱咐着云旗,“云旗,你把他带回去,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不走!我要等着桃儿!”
“把他带回去,这是女生宿舍!不像话!你待在这儿人家就见你了?胡闹!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云旗生怕俞景行再捅出什么篓子,急忙好言好语劝导,“景行,咱先回去商量商量对策,等桃儿同屋的那小孩儿回来了,咱也好问问桃儿的情况,想想办法。你在这儿待着也没用,别把事情弄得更不好收拾了,再说这到底是女生宿舍…”
俞景行呆坐在那里,不知所措,任由云旗将他搀扶离开,他毫无反应,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几乎是静止的模样。
“景行,景行?”云旗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俞景行毫无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景行,你打算怎么办?桃儿这次…”
空气中弥漫着冗长的沉默,俞景行紧紧地捂住耳朵,连呼吸都不想要再听到。云旗见此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无言相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室友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怯生生地开口,“桃儿姐…”
“都走了吧?”
“都走了,咱门口没人。姐,我今天去别的地儿睡,你安心待着…”
“不用的,你待着吧,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我站起身来,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回应,却发现太过困难,终是放弃。
出了宿舍,我直奔师父那里。
“师父,我要退役。”
“你现在脑子清楚吗?!”
“师父,该拿的我都拿了,现在比赛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了。”
“文尔思!你这句话你再敢给我说一遍!你把击剑当什么了?为你扬名立万的工具吗?没有意义?!到底是击剑没有意义还是你又想逃避什么?!”师父正颜厉色,怒气冲冲,望向我的眼神那么复杂,有愤怒有心疼有失望,那样的目光让我想要逃避,无力面对。
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师父的话让我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感。
“你回家休息几天,我准你一个星期假。你冷静一下,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你说了什么我也没听到,你回去吧。”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师父叫住我,“丫头…”师父蓦地止住话头,“算了,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儿去哪儿,桃儿别变成葡萄干就行了。”
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从师父那里出来后,径直回了家。打开房门躺在床上,茫然不知所措。陡然想起前几日在这里和俞景行的缱绻温存,心中一痛。
俞景行,所谓地久天长,是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俞景行和王今,成了世人口中的你们,而明明在一起的我们,却只是他们眼中的俞景行和文尔思。如果王今是你的女朋友,那我又是谁?俞景行,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从相爱知心变成了不停的猜忌怀疑。
我突然觉得回到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这间房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俞景行的气息,处处都留有他的痕迹,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俞景行,如今我的生活里想要找出一片没有你的净土,那我的回忆是不是空无一物?我不愿再想,可是记忆太过嚣张,越是躲避越是清晰。我飞速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
行尸走肉。
我的脑海中倏地闪过这个词,不禁自嘲这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俞景行一夜未眠,云旗也一夜没阖上眼。担心俞景行莽撞冲动,却又担心俞景行沉默不语。整整一夜了,俞景行一言不发,目光呆滞空洞,沉寂的毫无生气。
“景行,你说说话。”云旗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如今越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依着俞景行的性子,这样下去会出事儿的。可俞景行依然呆坐在地上沉默着,仿佛要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云旗把心一横,拎着俞景行的领子用力将他拖起来,怒不可遏,“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你在这儿死耗着有个屁用!你有理你去找桃儿说啊,至少你该干点儿什么吧!你看看你现在,你在这儿耗着桃儿就能原谅你吗?!这事儿就能解决吗?!俞景行,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俞景行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转过头看着云旗缓缓开口,“大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语气苍凉,眼含泪光。
云旗一怔,陡然松了双手,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景行,至少都要试试看。总比你坐这儿强吧。”
俞景行无奈苦笑,眼神却恢复了一丝生气,“你说的对。”
云旗有些欣慰,复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眉头,有些欲言又止,几番纠结之后终于还是来了口,“景行,你和王今确实什么都没有吗?”
“绝对没有!”
“景行,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件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俞景行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旗,云旗听后长叹了一口气,“景行,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事儿?”
“我真是怕她多心胡思乱想,就没告诉她这事儿,我没想到一直都有记者盯着我。”
“景行,桃儿生气的不仅仅是你和王今的事,你对她的隐瞒和欺骗才是让她寒心的根源。我知道你可能是好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桃儿。或许你的想法确实有理由,但是在我眼里都觉得荒唐,更何况是桃儿,关心则乱这个道理你懂吗?”
“桃儿不相信我了。”
“那你就重新让她相信你,景行,这么多年了。能站在你身边的人除了桃儿,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走,我陪你去找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