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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想就这样 有你在身旁 ...


  •   “妈,你脸色不好吖。”视频的时候,安然担忧的开口。
      “妈最近睡得比较晚,有个电视剧还挺好看的。”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真是的,你早点睡觉吖,电视剧什么时候看都行。”
      “知道啦,逸然呢?”
      “哦,他去找俞指导了。”
      “有什么事儿么?”
      “你俩吵架了?”
      “没有吖。怎么了?”
      “俞指导最近情绪不高吖。”
      “他怎么了嘛?”
      “妈你刚刚在说谎。”安然看着我,语气笃定。
      安然这样的气势,像极了俞景行的模样,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真没吵架。儿子,总有一天也会有个姑娘走进你的人生里,你也会爱她如生命。可是儿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或许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走进去,但是它会一直在那里的,有时候我们不说出口,是因为觉得要不到。可是安然,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的。”
      “所以你的森林也一样吗?”
      “妈妈也一样的。”
      “俞指导也进不去的话那我就平衡了。”
      “你这个小子,妈该说你啥好。”我笑话安然的孩子气,这个孩子的脾气真是越发的像俞景行。
      “妈,我偶尔会想,我有一天会不会也会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安然,人总要为热血的义无反顾买单,为孤独的翻山越岭买单。”
      “妈,我现在还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不过我会让自己去试着慢慢理解。妈,等我放假有时间,你俩把你们的故事仔仔细细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吖。”
      我和安然相视一笑,有些事情不言自明,心照不宣就好。
      “哥!哥!哥我和你说!诶?妈?”逸然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间,看到屏幕上的我,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这是?”我看着逸然累的气喘吁吁,笑着问他。
      安然连忙倒了杯水,走过去拍拍逸然的后背为他顺气,“你先喝口水。你要和我说什么?”
      “不和你说了,我和我妈说。诶,妈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刚和你哥说呢,最近每天看电视剧睡太晚了。”我看见逸然翻了一个白眼。
      “文逸然你刚刚干嘛呢!”
      “妈,你可要给我…算了,你还是祝我平安吧。”
      “你又被罚了?”
      “我爹让我晚上加练,他还说我的基因都是从他那儿来的,说你打不过他。妈你说我爹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没事儿,妈不是还有你俩么,等你俩长大打爆他!”
      和安然逸然短暂的视频,缓解了我持续一天的心神不宁。今天一直心下发慌,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复又摇摇头笑话自己胡思乱想。与安然的一番聊天,安然未必理解多少,可我自己却想明白一些事情。有时候我们跑的飞快,其实未必是想跑到未来,只是想追上过去。可是就是这样吖,每个人都有自己眷恋的,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藏起来,变成了只有自己的国度。我总以为自己会有所改变,以为自己内心所期盼的事情也会一天一天慢慢实现,可是事实上时间不可能抹平一切,我必须停止这种渐进的想法,也必须在当下这一刻对自己坦诚。
      想明白这些,我笑着长舒一口气,想要给俞景行打个电话,决定把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担忧如实相告,再不做隐瞒。刚刚拿起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旗哥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笑着接听电话,“旗哥,什么事儿吖?”
      电话那头的旗哥语气焦急,他语速极快,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桃儿,你快来!景行进医院了!”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旗哥来回踱步,安然逸然呆呆的坐在那里。
      “旗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进医院了呢?!”从接到旗哥电话的时候我彻底慌了神,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
      旗哥看到我六神无主的样子,连忙环住我的肩膀安慰,“没事儿的,大夫正检查呢,桃儿你放心吧。”
      旗哥话音未落,大夫便走了出来,我们急忙走到大夫身边,急声问道:“大夫,怎么样了?”
      “病人是感冒引起的高热,而且运动量过大疲劳过度,还有就是病人摔倒的时候引起了腰部的旧伤发作,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没什么大碍的。”
      “好,谢谢大夫。”大夫的话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旗哥,景行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旗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然走过来用力拉住我的衣袖,低着头沉默不语。
      “安然?”
      安然听到我叫他的名字,突然哽咽着开口:“妈,对不起…都是…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我陪着逸然加训,后来我就说…就说和他认认真真打一场,结果训练的时候,我想后退反攻劈手,打防守反击让他措手不及,结果他…他突然就倒那了…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他病了还病的这么厉害…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让他和我打球就好了…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答应过你下不为例的…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安然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逸然也走到我身边,泣不成声的开口:“妈…我也有错,我明知道我爹生病了,今天我怕你担心就…就没敢告诉你,我哥训练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没什么事儿的,都怪我…都怪我不当回事儿…”
      他们站在我身边,哭的撕心裂肺。这两个孩子长到这么大,我从未见他们哭的如此伤心过,看着他们这样子,我觉得自己心如刀绞,仿佛有块大石,压的我浑身生疼。
      我张开双臂将我的两个孩子拥入怀中,满心欣慰。“不怪你们,这不能怪你们,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们都不想让它发生的对不对。妈妈爸爸都不会怪你们的,这不是你们的错。医生说的你们也听见了,没什么大事儿的。不难过了呀,不哭了,我的安然逸然最乖了。”我牢牢抱住我的两个孩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旗哥红着眼眶,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又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安慰着他们,“快擦干眼泪呀,咱们去病房。”
      安然和逸然听到这句话连忙擦着眼泪,向着病房跑去。
      “桃儿,这俩孩子今天吓坏了,我一会儿得把他俩带回队里,景行这儿得你辛苦照应着了。”
      “旗哥,这俩孩子得让你多费了。”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桃儿,这俩孩子真真是俩好孩子。”
      我看着这俩孩子的身影,心底不由的产生一股骄傲,俞景行,你看咱俩的儿子是多好的两个孩子呀。
      我和旗哥进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孩子围在病床旁边,看见我们走进来,连忙开口问我:“妈,怎么还不醒吖?”
      我赶忙开口安抚:“他睡着啦,别吵醒他,你们赶紧回队里去。”
      一听这话,两个孩子立刻不干了,闹着要留下来,旗哥看着这个场面赶紧开口:“你俩今天事出有因晚归可以,但是队里有队里的规矩,明天我再带你们过来。今天先回去吧。”
      “你们好好训练,这儿有我呢,放心吧。旗哥,好好看着他俩吖,别给我俩丢人。”我担心这俩孩子影响了正常的训练,赶紧开口开着玩笑。
      安然看了看我,又看看躺在病床的俞景行,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安然!”我连忙起身,怕这个孩子心理压力太大做出些什么,旗哥却连忙摆摆手拦住我,小声和我说:“没事儿,在护士站借纸笔不知道写啥呢。”
      正在这时,安然走了回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有些窘迫的放在了病床前的柜子上,然后很认真的嘱咐着我:“妈,这个等他醒了给他看,你不许偷看。”
      我笑着答应他,“好,妈答应你绝不偷看。妈尊重你们的秘密好吗?早点回去吧。”
      旗哥带着两个孩子起身离开,走到病房前,安然回头郑重其事的和我说:“妈,你绝对不可以偷看吖!”
      “好,我绝不偷看!”
      旗哥带着孩子们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很轻,却微微蹙着眉,他瘦了。我几不可见的皱了眉头,轻轻伸出手去,想抚平他蹙着的眉,却徒劳无功。俞景行,我最讨厌看你皱眉了。俞景行你混蛋,吓死我了。俞景行你知不知道,大喜大悲,最是伤人。
      蓦然想起前些天,他和我开玩笑时的那张笑脸。
      “桃儿,你最近喜欢干啥?”
      “我喜欢一个人。”
      “他一定很帅吧?”
      “你少臭美了,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桃儿,我可没说是我吖,你看你自己承认了吧,中意我直说呗哈哈哈哈哈哈…”
      “俞景行,你烦死了!”
      俞景行,你最烦了,轻易牵动我的情绪,总成为我思想的主角,这样的你,让我羡慕,甚至嫉妒。
      我抓起他的手,由指尖到掌心,小心翼翼的轻抚着,而后紧紧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是了,这便是安心的感觉了。俞景行,这些年虽然你不在我身边,可是我的梦里都有你。你呢,会梦到我吗?忽然涌上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俞景行你要是敢梦到别人你就死定了!又蓦地反应过来,笑我自己幼稚。俞景行,别人都说我是女队的旗哥,老实好欺负,可我怎么一遇上你就觉得自己像个火药桶呢?
      暗暗下定了决心,俞景行以后什么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我们都一样,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很多理由去解释自己的懦弱,掩盖自己内心的惶恐,逃避自己所畏惧的事情。俞景行,等你好了我一定与你坦诚相待。
      我看着他安睡的脸,缓缓站起身来,轻轻低下头,浅浅的吻在他的眉心,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子,红了脸颊。
      忽而有了些许倦意,又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趴在他身边安心睡去。
      俞景行,今晚的月色真美。

      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看见俞景行的笑脸。
      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猝不及防的红了两张脸。
      “咳…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就让你多睡一会儿。”俞景行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慵懒,却是那样的温柔。
      我瞬间有些窘迫,又怕俞景行看出来笑话我,连忙转换话题。
      “大夫说了,让你别乱动。”
      “我知道了,你过来扶我一把。”
      我走过去,慢慢把他扶起来坐好,一抬头瞥见俞景行笑的一脸小人得志。“你还好意思笑,你差点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
      “啧啧啧…”
      “说你呢你严肃点,以后病了就赶紧歇着,别逞能知道嘛!诶?你别笑了,你到底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一大早晨刚醒就教训我,我可是伤号吖!”俞景行撇着嘴巴委屈了。
      看他这般孩子心性,我不禁失笑,边开口边往卫生间走,“好好好,我错了。我去卫生间给您准备洗漱,伺候您成了吧。”猛然想起安然的嘱托,又探出头来开口对他说道:“景行,安然给你留了字条,你看看,还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呢。”
      我端着脸盆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俞景行拿着安然昨夜留下的字条,潸然泪下。
      俞景行看到我走过来,擦了擦眼泪,欣然一笑,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
      俞景行沉默不语,只是把安然留下的字条递到我手中。
      只消一眼,我便红了眼眶。
      安然写的端端正正,“爸,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安然。”
      这个孩子,寥寥几笔,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却不求一句原谅。
      我盯着这张字条,又抬头看俞景行,相视一笑,复又泪眼相对,眼眶温热。
      “景行…”
      他看向我,眼角挂着泪痕却笑的灿若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我手中拿过字条,小心翼翼轻抚着安然的字迹。
      “桃儿。”
      “嗯?”
      “安然给你写过吗?”
      “没有,这还是他第一次写呢。”
      “是吗?真好,真好。”俞景行的嘴角带着笑意,眉眼间却是一副认真模样,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纸折好,拿起放在床头的钱包,郑重其事地放了进去。
      我看着这样的俞景行,心中某块地方也不自觉变得柔软。俞景行见我一直盯着他看,有些尴尬,手不自然的摆弄着。我知道他此刻一定百感交集,又不想戳穿他的小心思,便开口对他说道:“你快洗漱,一会儿我去买早餐。”说着便把拧好的热毛巾递给他,他伸出手来却没有去接。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直勾勾的盯着我,微微抬头又伸了伸胳膊。
      “到底要干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故意装傻充愣。
      “你!你气死我了你!”俞景行瞪了我一眼,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我。
      我不禁失笑,抓起他的手,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俞景行扭过头来,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老气我!”
      许是因为他身体虚弱,这样的话说出口反倒成了孩子气十足的撒娇,平日里一身凌厉的俞景行此时显得特别的软萌,也特别的…嗯…好欺负。
      “诶,你自己瞎生气还怪我?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听着这话,俞景行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恶趣味似的学着我的语气开口:“文尔思你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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