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乱世（十七） 咪啾咪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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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缓缓落进了地上的一滩水渍里，一声不吭地默默扩大水渍。
玄渊不自在地蹲下身，放了一颗唯一顽强撑到他身后的狐尾多了两条都没碎的晶核在它身边。
晶石抬了抬一头，又落下不动，只是它身边的水渍探出一条触手悄悄将晶核勾到旁边，贴了上去。
玄渊平静地看着这别扭的一幕，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
偷摸着躲过所以包括玄汐在内的生物，无声无息找了条缝钻进去的一根小草见此，心领神会地飘了出来，缠上了玄渊抬起的手指上。
少年没头没尾道：“准备走了。”
小草抬了抬叶尖，一晃一晃。
少年曲指弹了它一下，小草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有什么要带的，在你这吗？”
小草抬叶尖蹭了蹭他。
一个冰凉的物体落进了玄渊手里。
玄渊握了下，收进了空间里。
他问：“跟了我多久？”
小草一僵，抬起的叶尖自然垂落。
小草：装死。
“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小草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叶尖。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躲过现在状态奇怪的玄渊。
他晃了晃指尖：“拿来。”
小草一动不动。
玄渊也不恼，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道：“相信冰很乐意你去它家做客……”
语落，一个小型摄像头落进了他的手里。
少年摊开手仔细观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学得不错。”
将玄渊所言听得一清二楚的小草惨淡地滑落修长手指，悄悄缩进了地上铺着的毛毯里。
水渍形成的触手戳了戳它。
小草与晶石面面相觑，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它们沉默地靠在了一起。
火焰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晃了晃。
虽然知道从那里出来后，小草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但它背着他，偷偷录了什么，玄渊是一点都不清楚。
少年难免好奇地打开里面的录像，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弹出。
只一眼，玄渊便僵住了，手中的摄像头啪地一声碎了。
“叶漓。”
少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叶漓却知道对方是生气了。
连名带姓的，大部分只有在他生气时才会这么喊。
小草往晶石身后缩了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玄渊垂下眼帘，血红的眸里一片深沉，又宛如古潭般毫无波澜，似乎万物皆不过眼，又似乎是那万物无法留在他的眼里。
“以十块源晶为标准，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少年淡淡道，“在没完成前，别出现在我面前。”
叶漓怏怏地从晶石后面出来，动了动叶尖，随便找了个缝钻了进去。
想做的事做完，玄渊坐在床边，调动体内杂乱的气。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时间缓缓流逝，除了体内的气梳理顺畅了些外，没有分毫变化，从他体内延展出来的仍被火焰拽住的阴影，依旧在蠢蠢欲动，贪婪又渴望地注视着屏障之外。
少年往后倒在床上，纤长微翘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掩盖下那双漂亮血眸里的沉寂。
他躺平着，血眸古井无波地望着门口。
不想，玄汐进来。
他想。
为什么不想，玄渊并不清楚。
明明现在都已经好了，却还不告知在外等待的魔。
暗红的火焰远没有叶漓灵智高，它也不明白为何玄渊不去找小恶魔，而是在这里无意义地躺着。
它只是依据本能，伸出一条触手，在少年纤细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蓬松雪白的大尾巴一翘，玄渊抖抖软软的狐耳，伸出小指勾了一下火焰幻化的触手。
火焰回蹭了一下他。
应该出去的。
玄渊坐起，问火焰：“你能自己回去吗？”
触手摆尾。
不行。
它往上一蹿，张牙舞爪。
会烧伤的。
火焰很有自知之明。
然后，触手指了指地上流动的阴影，直接砸了下去。
我要打它们。
它重新幻化出一条触手，指着玄渊摇了摇。
火焰：你打不过。
玄渊：-_-
阴影：╭(╯ε╰)╮
玄渊……
玄渊反驳不了。
他想小恶魔了。
小恶魔才不会这样嘲讽他。
念头一冒出来，行动力强大的小狐狸踩到了阴影上，试图强行把它们收回去。
收……
收不回去。
无法用武力解决，小狐狸能屈能伸，开始和它们晓之以理，动之以……
没情。
还不容易能出来放风，进食，又饿又闷的阴影不想回去了，无论玄渊说什么，就是装死，一动不动。
小狐狸握拳：想揍。
但打不过。
【狐狐批脸】
所以他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东西。
-_-
不爽。
甩了甩身后的尾巴，玄渊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管了。
小狐狸想得很开。
以后总有机会揍的，现在……
不急。
并没有知觉的阴影：怎么凉嗖嗖的？
收不回去，小狐狸破罐子破摔，重新坐了回去。
直到阴影放风放无聊了，自己缩了回去，少年才扒拉回自觉往自己旁边缩的火焰，拖着三条蓬松雪白，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大尾巴走了出去。
因为只有有随身体大小变化的衣服，并没有合适的鞋子，少年赤着脚，缓步走向外面，笼罩在外的屏障逐渐消逝。
身后多了两条尾巴，玄渊不好控制平衡，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挪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挪到门前。
细长又骨节分明得好看的手推开门。
另一边，屏障消失，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玄汐展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掠进了宫殿中，直朝自己的卧房，也就是几天前安放玄渊的地方冲去。
隐约浮现出暗纹的手猛地拉开门。
两边门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地分别打开，一片猩红的眼眸猝不及防地陷入了一片血河中。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一抹艳色过眼，迷茫随后而至，小恶魔呲牙：“你……”
语音刚出，目光无意扫过那对雪白柔软的狐耳和面前人身后一晃一晃的三条蓬松狐尾，玄汐一僵。
这是他的小狐狸。
按在刀柄上的手落下。
他仔细端详，越看越开心。
他的小狐狸真好看……
是他养出来的。
【恶魔咧嘴笑】
这点小动作没能躲过少年酒红色的眼眸。
玄汐抵了下唇，推门的手回缩，自己往后退去，转身就想从卧房里的窗户溜走。
到底相处过一段时间了，玄汐一见他看向窗口就觉得不对。
仗着自己有双翅膀，玄汐掠到想偷溜出去的少年面前，挡在他的去路，顺便用翅膀半拥住对方，断绝后路。
小恶魔欣慰：“长大了。”
玄渊抽了抽手，没抽出。
少年偏过头，只是抵着唇，一言不发。
小恶魔开口就夸：“我家小狐狸越长越好看了。”
雪白的狐耳抖了抖，漂亮得恍若谪仙的少年侧过身，扭头：“尾巴，多了。”
雪白蓬松的大尾巴翘起，毛绒绒的，看着就忍不住自己想摸手。
小恶魔试探地伸手。
少年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垂着纤长的睫毛，掩下暗沉的血河。
手指触碰到细软的绒毛，酥麻的感觉蹿起，玄渊轻轻一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乱世（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