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乱世（十六） 咪啾咪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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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杳无人烟的地方，一道流光落下。
警觉的异化生物感知了一下突然出现的气息。
猩红的双眸隔着空间与它们对视。
惹不起惹不起。
迅速收回感知，它们若无其事地远离了那道气息所在的地方。
只有一些一无所知的异化生物，无知者无畏地靠近那道毫不收敛的气息。
空间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展开，漆黑的内里满是未知，引诱过路人踏进去。
然后，尸骨无存。
当然，这并不包括玄汐在内。
因为他拥有空间的坐标，略通空间法则，是一个空间的主人。
深渊并不稳定，有些地方时常出现许多无主的自成一体小空间。
有些小空间危机四伏，有些即将演变成小世界，有些支离破碎，即将消失……
仗着自己的传承跟空间法则有那么一些关系，玄渊出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在其中择了一个小空间参解空间法则。
吃喝拉撒在随便找的山洞里解决，一有时间就进空间，一边参解法则，一边利用法则打下自己的烙印。
如此日复一日，最后竟然真的让他参解了部分空间法则，在一个小空间里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小山洞直接被抛弃，小恶魔有了一个喜欢的,安全的居所。
现在，这个居所踏入了除它主人外的第二个有神魂的生物。
一片漆黑的小空间亮起了暖黄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琉璃灯从四面八方涌出，浮在半空点亮整片小空间。
这片空间很大，存活着各种各样由玄汐捡回来的深渊动物，地面一分为二，一半是深渊常见的荒芜，一半是截然不同的生机。
它们很喜欢待在生机的那片地方。
因为那里有着深渊难寻的生机，也因为玄汐建的宫殿就坐落于那片地方。
琉璃灯亮，即代表这片空间的主人回来了。
它们蠢蠢欲动地想扑上去。
多蹭蹭玄汐的气息，对它们突破有好处。
平日它们蹭，玄汐不管。
现在蹭，不行。
冰凉的眼刀扫过，动物般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令它们下意识后退，默默缩回角落里。
它们一双眼睛幽幽地注视着两人：暗中观察。
推开宫殿的大门，琉璃灯接连越过宫墙，一部分自己把自己挂在墙上，另一部分则飘进宫殿里，自己找一个漆黑的地方挂上。
四周亮起，玄汐大步走进去，目的明确地走到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将怀里的玄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温暖的温度离远，玄渊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软乎乎的小手抓紧玄汐的衣角。
“玄……汐。”
蜷缩的小娃娃无意识道，软糯的奶音里满是依赖。
“很快就没事了”玄汐安抚道。
同时，他把放在空间里的晶核全部放出。
剔透的晶核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它笼罩着床上不安的小娃娃，隐约盖过了琉璃灯中的暖光。
一条无形的细线将玄渊与围在他旁边的晶核连起，不可见的气顺着细线流入他体内。
气涌入他体内后，渐渐转变成一种柔和的能量，缓慢安抚全身泛起的细密的疼痛。
漂亮的,含着一层水雾的眼眸眯开一条缝，认真地看向玄汐。
玄汐低头，怔住。
那是一种瑰丽的酒红色，与以往清澈平静的潭水不同，仿佛是将甘醇的红酒倾倒入其中，浸染了潭水，只一眼，便足以醉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玄渊闭上眼眸，突然松开了攥紧衣角的手。
“离我……远一点。”
“玄……”
“出去……”
玄汐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这还是他的小狐狸第一次凶人。
注视半晌，小恶魔沉默地走了出去。
再无他人，玄渊彻底放心，死死压住的气顺理成章地倾撒出来，浓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影子里涌出，一点一点往外扩张。
阴影张牙舞爪地往外扑去，企图席卷所以触及的生命体，掠夺吞噬其的生气。
暗红的火焰燃烧，酒红的血河再度占据星河，无形的屏障落下。
不断延展的阴影闷头撞上屏障，顿了顿，沉默地铺满了屏障内的空间。
与此同时，堆在玄渊周边的晶核接连破碎，仿佛有一个顽皮的小家伙在发泄它的不满。
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旁陡然多了两条半透明的虚影，随着小娃娃的身型逐渐拉长，它们也逐渐凝实。
乌黑细软的黑发从发尖开始渐渐染上银白，并在不断生长，精致漂亮的眉目缓缓褪去稚嫩，仿若是一颗人间遗落的珍宝在擦去上面掩盖的灰尘，开始展露自己瑰丽的真容。
玄渊从一个娃娃身型转换成一个少年身型，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红袍也随着他身型的变化不断拉长，朴素的袍底渐渐浮现繁美的暗纹，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执笔，一点点将其勾画出来。
虚影凝实，三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静静搭在床上，蜷缩着的少年缓缓舒展身体，炽热的暗红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逐渐覆盖以少年为中心延展的阴影。
他睁开眼眸，漂亮得惊心动魄的酒红宛如一颗注入了血液的红宝石，剔透幽暗，漠然地看着暗红的火焰吞噬阴影。
暗红的火焰铺满这片空间，但分毫未伤，只是静静地在他周围燃烧
少年撑坐起，赤脚踏入火中，长至脚腕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逶迤落地。
火焰猛地窜起一寸，不伤一物使得它颇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
但它自己毫无此感，还真以为威慑地挨蹭上去。
殊不知这看起来有多像一只因为许久未见主人,兴奋地扑上来的小狗。
玄渊附身拍了拍它，暗红的火焰勾了勾他的手腕，拖着地上不听话的阴影，恋恋不舍地退开。
一朵冰花凭空出现，浮在半空中绽放,溃散，细小的冰粒散落在火焰让出的地方，尖锐的冰刺拔地而起，上面极致的寒气能冻死所以妄图靠近的生物。
当然，这不包括它的主人。
火焰又蹿高一寸，对着它张牙舞爪。
冰不搭理它，只是委委屈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好久好久没出来了。
——我好饿。
冰刺溃散，化为冰粒，缓缓聚拢在一起，变成一颗晶核。
维持一秒后，变成了一个晶石，靠近玄渊。
少年下意识退了一步。
晶石默默停住了，细小的冰粒一颗接一颗从它体内涌出，滚落到地上，融化成液体。
玄渊沉默片刻，伸手想靠近它，然而伸到一半，在晶石不敢置信地注视下，他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对不起”，玄渊道，“我现在不能接触你。”
晶石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乱世（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