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剩》泯迹

4、第四章

　　为什么不坐公交？你认为余盛这么傻吗，有公交不坐，可他这么知道坐那一班，万一坐错了就哦豁了。不过这样说来，他确实傻……

　　7点45分，沈杰来到一中门口。

　　一中是一个百年老校了，虽然不是市重点，但好歹是个区重点。一中的分配方式有所不同，有的学校一般把1班2班设为尖子班，而一中每个年级的尖子班各不相同，此时高一的5班和6班为尖子班，高二文3理9，高三文8理6。

　　沈杰便是高一5班。说实话，他小学时成绩并不会，语文吧刚刚及格的样子，数学好点基本都在95分以上，英语就不及格了。可上了初中，这丫的跟换了一个脑子似的，成绩一下子飙升，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之前沈杰跟龙庆提到过自己之前的“耻辱”，可他压根儿不信。

　　7点53分沈杰走进教室，没有幻想中朗朗地读书声，一个个东奔西窜，也有乖乖坐在位子上的，不过，都是补作业的。

　　“哎哎哎，杰哥。”龙庆坐在位子上向他招手，“快快快，快过，来看看这道题。”

　　龙庆转过身对旁边的男生道“这道题我也不太清楚，让杰哥看看，他肯定能做出来。”

　　那个男生看了看沈杰，抽走了资料“还是算了吧，可能还不如我呢！”

　　“唉别呀。”龙庆想再劝劝他，他却自顾自地走了。

　　龙庆无奈地看着沈杰，沈杰只好耸耸肩，表示：我能怎么办。

　　也是，沈杰在开学这一个月中，除体育外基本上节节课都在睡觉，作业也不写，课堂检测也睡觉，老师同学都对他不抱什么希望，班主任找他谈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我知错，我就是不改，气死你”，估计今天也逃不了了。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快坐好。”后门坐着的是班上的体育委员魏晨，一般通风报信靠的就是他。

　　不过几秒，陈丽端着一个水杯，夹着一本书和一叠卷子走了进来。

　　陈丽是5班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大嗓门，对学生一盆水端平，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公平公正，特别会变脸。前一秒还在骂那一个犯错的，下一秒就心平气和地让这个人怎么怎么的，校园晚会让他上台表演别提多合适，没准还能拿个奖回来。

　　“现在做一张卷子，不写作文，两节课加一个课间，共90分钟。”陈丽把卷子分成两份交给讲桌前的两个同学发。

　　沈杰听完，直接爬在桌上就睡。

　　八班教室，语文刘敏老师正在台上讲课，下方的学生都认真地记着笔记，但免不了有几个不在乎的在下方搞小动作，刘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教室后门缓缓打开，余盛俯下身快速来到位子上坐好，暗自松了口气。后面的杨林磊用笔头敲了敲他的凳子，小声地说“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来，书包也没背？”

　　余盛把凳子一翘“说来话长，还不都是你们。说好的兄弟呢，丢下我就跑。”

　　杨林磊挑挑眉，没接话，埋头继续记笔记。

　　“喂，喂。”余盛用椅子撞了撞凳子，“怎么不说话了。”

　　“啃啃。”刘敏假咳了几下，手敲击黑板，“我请人起来复述一遍这个问题的答案，刚才我才讲过的，可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刘敏左右扫视，略微思考“余盛，你来。”

　　“我，我？”余盛指了指自己。

　　“除了你还有别人叫余盛吗。”

　　“这个这个……”

　　“站起来回答问题。”

　　余盛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撑着桌子起身“这个……”

　　“嗯？”刘敏走到第一排与讲桌之间，抱着手臂倚靠上去。

　　“我没听。”余盛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

　　“杨林磊站起来。”

　　杨林磊毫不拖拉，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你俩聊得挺欢啊，要不要给你们腾个位置到讲台上聊去。特别是你余盛，迟到，讲话，上课连书都不带，想干嘛，上天啊。”

　　“噗。”周围一些笑点低的忍不住出了声，但立马憋了回去。“笑，还有你们这些下面的，少在我的课堂上做这些小把戏，你们下课后自己站到讲台上来看看，一清二楚，我不点名不代表我看不到，等这周月考拿成绩后我一个个收拾，我倒想看看你们一个个这么不得起到时候要考个什么样子出来。”

　　“你们两个，下课后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去。”刘敏瞪了余盛和杨林磊一眼，让他俩坐下继续讲课。

　　下课铃响起，刘敏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周围的男生一下子涌向余盛，叽叽喳喳地询问起来。

　　“盛盛你怎么来这么晚？”

　　“就是，还这么不巧被点名，你俩搞什么鬼？”

　　“盛盛你……”

　　“盛盛……”

　　“闭嘴。”余盛吼道，周围终于清净起来，“让我说句话好吗？你们问又不让我说。”

　　“事情说来话长，听我慢慢道来……”

　　余盛诉说了自己昨晚的经历，当然，像抱大腿叫哥哥这种丢人丢到家的事儿自然被掩盖了。

　　杨林磊戳了戳余盛的后背，说道“这么说来你被别人给……嘿嘿，你都没有让他负责的吗？”

　　“我他妈！”余盛一下子窜起，抓起杨林磊桌上的书砸在他头上。“一天天的脑子里全是黄色费颜料。”

　　杨林磊委屈巴巴地嘟着嘴：“本来就是嘛，衣服都脱了，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的。”

　　余盛想把他按在地面上掐死，幸好被班长给按住了。

　　许意暖道：“好了好了，老师不是叫你们现在去办公室门口站着吗，再不去小小又被骂。”

　　“我去，把这茬忘了。”杨林磊拉上余盛的手就往外奔去。

　　一中教学楼的形状是倒5少掉上面的一横，从左到右一次是1234栋，用于好编写房间号。

　　这房间号一般是四个数字组成，第一个数字是房间所在栋数，第二个是几层，第三四个是从开头数第几间。例如音乐教室位于第三栋第六层第一间，那么它的房间号就是3601。

　　一中的每层楼的办公室和、开水间和资料室都设置在第二栋，而第一三栋主要为教室和多功能活动室，第四栋为领导办公室和学术报告厅。

　　高中学业繁忙，大多学子除去做操和接水吃饭外，基本上可以说是整天都呆在教室。杨林磊和余盛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门口，有时有零星几个八班的借接水的由头来这转转，聊个天，碰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