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那头是条龙》纪霁

4、谷成锦造访 古越国二皇

　　再说这边，古越国二皇子谷成锦，此刻就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后面还跟着一队披甲执戟的皇家亲卫军。
　　他手里摩挲着一枚红枣般形状大小的黄色玉石，陷入沉思。这是他六岁时，一次遇险后，神秘出现在他手里的。
　　十年过去了，他无数次拿出这枚玉石观摩。但始终记不得它的来历。父皇只是告诉他，有次带他去郴州出海巡视时，不慎让他跌入了海里。后来，许多人在他跌落的海域，找寻打捞了多日，都没有收获。直到后来，有人在一处偏僻的海边巨石后面，找到了昏厥的他。
　　他发烧昏迷，意识一直不清醒。但嘴里却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白海豚，大哥哥。”御医看过后，说是惊吓导致的梦魇，所以大家也就没把他的呓语当回事。
　　只是，后来皇后在给他喂药时，发现他的左手是紧紧握着的。皇后费力掰开后，就发现了这颗黄色的玉石。
　　所有人看过后都疑惑了，谁也不曾见过这种材质的玉石。百思无果后，大家也就将它抛到一边，不再理会了。
　　这些年，谷成锦也快忘记了小时候的这件事情。但最近的几个月，他发现他随身佩戴的这块玉石，会经常在夜里发出黄色的光，而且，随着他离郴州城越来越近，玉石的光芒也越发明亮起来。
　　“殿下，再有半天的路程就到郴州了，你要不要歇歇再走。”马车外是亲随段松的声音。
　　“也好，赶了大半天的路程，估计大家也都有些疲乏了，就让大家都下马歇歇吧！”
　　“段松，你把母后带给我的糕点，再拿一些分给他们吧！大家吃过东西，稍时休息后，再启程吧。”谷成锦出声道。
　　马车外，段松答应一声去了。
　　谷成锦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石，默默念道：“会是那个赠我玉石的人出现了吗？”
　　*
　　蓝府厨房，厨娘张嫂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娃娃，发起愁来。
　　“你叫胖鱼头？”她看着眼前大点的孩子问道。
　　“是，大娘，我叫胖鱼头。这是我弟‘小虾米’，亲生的。”少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张嫂看着面前，衣衫破旧的少年，想了想才道：“虽然瘦小了些，但底气十足，是个伶俐能干活的。”
　　她又看向另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破烂棉袄，而且头上有伤，还缠着布条。
　　“这个年纪点的孩子，能干啥呀！”张嫂腹诽道。
　　“蓝管家莫不是贪墨了主家的银两，随便找了个小屁孩，滥竽充数。”她在心内暗暗嘀咕。
　　她再次皱眉看向男孩，忽然发现：这小家伙竟然长了一个双蓝湛湛的眼睛，比他们龙王庙里的龙王爷的那双蓝眼睛，还要清澈好看。
　　张嫂的心情好了起来。这孩子的样貌招人疼啊！你看他那紧抿着的小嘴，薄而红润；墨画般的眉毛，稀疏适宜。
　　“大娘？”
　　“张大娘？”胖鱼头在一旁喊道。
　　“张大娘，你别看我弟小，他很乖的。你让他干些打扫，烧火的活计，他都会干的，而且吃得少。”胖鱼头害怕张嫂不收留弟弟，马上又把他弟弟吃得少拿出来说事。
　　张嫂回过神来，笑道：“你弟弟长了一双好眼睛，我不小心就看怔了。这样，你带你弟弟先去外面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会儿，会有人教你们该干什么的。”张嫂从蒸屉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了胖鱼头。
　　“大娘，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菩萨心肠的人了。”胖鱼头激动地喊了起来。他拉着弟弟一人一个馒头，边吃边跑了出去。
　　张嫂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是一个娘生的吗？两人的性子咋差的这么大。”
　　*
　　再说蓝府，蓝平章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谷成锦，心里忍不住赞道：“真是凤子龙孙，就是与平民百姓不同。你看看这样貌，这气质。”他又扫了一眼身侧，正在发怔的小儿子。”
　　唉！一把心酸的老父亲泪啊！
　　蓝平章的长子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见父亲直直看着人家二皇子，半天不出声。恐皇子怪罪，就出声提醒道：“父亲，你还没请二皇子进府呢！”
　　“噢！对对，二皇子远道而来，必是人困马乏，不妨先随老夫进府。洗漱过后，再用些饭菜如何？”蓝平章伸展右臂，朝谷成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世伯客气了，成锦来时，父王曾言道：你是他的儿时伴读和挚友，要成锦以长辈之礼相待。而且听闻，世伯府上的二位兄长，年纪轻轻，就在郴州，乃至整个古越国的造船界，独占鳌头。更是京中世家子弟，竞相学习的楷模。成锦自问，自愧弗如。”谷成锦丝毫没有因为蓝平章，长久注视自己而面露不悦。他的脸上始终都带着进退得体的微笑。
　　“二皇子太过谦了，快请，先请进府吧！”蓝平章哈哈大笑起来。
　　“世伯请。”谷成锦还礼道。
　　一行人进入府中。
　　走在后面的蓝安然，注视着二皇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传言不假，这位自小被帝后溺爱长大的二皇子，今日一见，绝非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这时，走在他身旁的弟弟蓝安玉，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安玉，你笑什么？”蓝安然被弟弟莫名其妙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
　　“没笑什么。”
　　“大哥，你不觉得这位二皇子是一个妙人吗？”蓝安玉问自己的兄长。
　　蓝安然停住脚步，正视自己的弟弟道；“安玉，我知道，你一向喜好结交朋友。但那是要分人的，如果是商贾之家的子弟，与我们也算是有利于生意上的来往。即便是京中的勋贵之家，我们也不算是高攀与他。但那些都不包括皇室中人，特别是这位二皇子古成锦。”蓝安然提醒弟弟。
　　“听闻这位二皇子不光谦恭有礼，至纯至孝。而且，他对诗词音律，也是样样精通。特别是行书方面，已臻化境。比起他的授业恩师华大学士，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听父亲说，这位皇子的外祖父，也就是现今我们古越国国丈：权倾朝野的娄太师。对自己的这个外孙，也是青睐有加。曾褒奖道：此乃我家的麒麟儿也！”这样钟灵毓秀之人，并非你我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碰触的。”
　　“不会吧！他真有这么厉害。”蓝安玉讶异道。
　　“我就是看他长得实在俊俏。我所认识的人里，就没有一个长得比他好看的。而且，哥，你没看到，他刚才那张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的那一大堆话。都把我给说蒙了。”蓝安玉挠挠头，讪笑道。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还好意思说出来。”蓝安然是真的被自己的弟弟气到了。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唉！哥，等等我。”蓝安玉慌忙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