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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Wunsch austausch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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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镜尘从空白中惊醒,入目是一片木色。
“陌生的天花板……并不是。”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看了看自己和周围,嘀咕道,“这是……回来了吗?”
“啊,镜尘!”易遥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提着饭盒,“师傅说你差不多快醒了,果然如此。”
“我发生什么了吗?”易镜尘歪着脑袋努力回想,“我只记得我们通过空间虫洞传送到八重樱下……”
“之后你就昏过去啦,可把我们吓坏了。”易遥接着他的话说,无奈地摇摇头,“师傅说你昏倒的原因是短时间使用了太多大型魔法,大脑当机了。”
易镜尘扬起眉毛,半信半疑。
“我说完了,是不是该你说了?”易遥咚的一声放下饭盒,攻势一转。
“嗯?你指什么?”易镜尘微笑装傻,“我好像忘记了呢~”
“你!”易遥气得说不出话,“敷衍也给我找个好理由好吗!”
“好啦好啦,不逗你。”久违的见到易遥炸毛,易镜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日峰狩野确实是要夺舍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意识死在了我的记忆里,他的记忆却全部渡给了我。我本想装一阵子他再找机会脱身,可没想到你来了,就只能这样收场了。”
“这样啊。”易遥表示感叹,“你也真敢做。”
易镜尘不说话,一双灿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其中还隐隐闪过意义不明的光芒。易遥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举起手做出戳眼睛的动作骂道:“有话快说,再这样奇奇怪怪的盯着我,我戳瞎你!”
“嗯~”易镜尘笑容加深,故意拖长了调子,“就是……你在地牢里说的,你在乎的早就不是我的那部分记忆了——那你现在在乎什么?嗯?嗯?”
易遥张大嘴,脸上飘出两朵红晕恼羞成怒道:“什么在乎不在乎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易遥。”
“……”易遥扭回头,撞见易镜尘无比认真的眼神。
“易遥,请告诉我吧,你究竟在乎什么?我曾经以为你在乎的是姚镜尘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我尽量帮你收集记忆卡片,可你却赌气离家出走了……易遥,你不告诉我你在乎什么,我就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了,这可比让我消失还难过。”
“你……你在说什么……”易遥被他的一击直球打的措手不及。
易镜尘眼神一暗,幽怨的像一个怨妇:“行,我明白了,你在乎的果然是费里克斯是吧?你去日本也是为了救他是吧?哼,毕竟他是你的师傅,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不是!我去救师傅也是为了找你啊!”易遥心一急,嘴快地反驳了。他后知后觉的闭上嘴,却看见易镜尘正促狭地朝他笑,“……易镜尘!你这个——”
话音未落,一个略显单薄的身体投入他的怀抱,轻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感觉让易遥情不自禁伸手抱紧他。
时间似乎回到两年前易镜尘还未记事的时候。易遥小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依旧柔软的触感,而且这次他居然没有躲开。
“镜尘?”
“嘘,别动。”易镜尘闭上眼,张嘴轻轻咬上易遥的斜肩肌,小犬牙带来的轻微刺痛感让易遥浑身一颤。易镜尘抬起头,湿滑的舌头灵巧地滑过易遥的耳垂,恶魔低语般催促道:“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装么?”
啪!
像是有什么断掉了。
易遥忍无可忍地把他压在床上,湛蓝的眸子多了几分严肃:“你认真的?我是说,你才刚醒……不,就是,我在上面这档子事……”
易镜尘玩弄着易遥垂下的几缕长发,打了个哈欠说道:“笨蛋 别想太多了,我这是让你一次。”
易遥也笑了:“哦?你才是那个嘴硬的家伙吧。”
“走着瞧。”
易遥勾起嘴角,俯下身张嘴咬上易镜尘白皙的脖颈,两排殷红的齿印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触到身下青年慵懒的眼神,易遥微微眯起眼,嘴唇缓缓滑过下巴,滑过脸颊,最后停留在对方半张的似乎迎合着自己的薄唇之间。易遥自然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舌头灵活的钻入对方口中搅动。
“唔……”
易镜尘情不自禁的屈起长腿,抬手轻轻推了推他。易遥松开他,青年金色的眸子中全是他的影子。
“你要投降了?”易遥垂下眸,手指抚过单薄的衣物下易镜尘清瘦的身体,灵活的曲起食指挑开领口的纽扣。
闻言,易镜尘推搡的手缠上易遥的脖子。“早的很。”他露出媚气的笑容。
真难想象这表情从自己脸上出现会是什么样子。易遥甚至有余力瞎想。
楼下摸鱼的费里克斯:我应该跟他们说他们忘记加隔音魔法了。
良久,易遥提着空空的饭盒子神清气爽的下楼了。紧接着易镜尘也扶着楼梯摸着脖颈子步履蹒跚的下来了。
费里克斯干脆当不知情微笑道:“镜尘,你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狗咬的。”易镜尘不假思索回答,“但是是哪只狗我不说。”
易遥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那狗咬的是我啊?我肩膀现在还是疼的呢!”
易镜尘挑起一边的眉毛道:“笨蛋,自己用恢复魔法恢复啊!”
“哈,有的人到现在也不会恢复魔法呢!”
“……”
“得了得了,怎么就吵起来了?”费里克斯连忙挡在中间阻止他们大眼瞪小眼,“不管怎么样,运动要适可而止知道吗?”
两人互相交换一个代表停战的眼神各自工作去了。
麟托菊已经开始准备过冬,没了花朵的衬托,徒留几点枯绿的盆栽显然不太美观,易镜尘换上一盆万年青摆在窗台。
啪嗒——
陶土破碎的声音吓得整理桌椅的易遥跳了起来:“易镜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不是我……”易镜尘一脸无辜的抱着花盆。
费里克斯指了指窗外:“是外面有个花盆掉下来了,还差点砸到人。”
闻言两人向费里克斯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有一个花盆碎在地上,咫尺间一个男人对着楼上破口大骂,狠狠碾了一下碎瓷片中的植物离去。
“真是危险啊!”易遥唏嘘不已,“差点我们店门口就要见红了。”
“那是一盆吊兰吧?”易镜尘道。
“好像是的。”易遥见他很在意那个盆栽,问道,“它怎么了吗?”
“……怪可怜的。”易镜尘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新花盆出门把吊兰小心移栽到里面。吊兰外围的几片叶子被踩烂了,不过幸好根部没事。
易遥歪着头观察着认真照顾植物的易镜尘,这家伙意外的喜欢盆栽,连他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嘛嘛,估计和恋爱是一个道理。易遥耸了耸肩。
曾经,这里住着一位追求音乐的少女,时间抹去了少女的稚气,徒留下一条条岁月的吻痕。
卿清是她的名字,虽然默默无闻,但是在五年前的上海,随便去一个酒吧就能打听到这位歌女。
她默默无闻,却靠着微薄的收入在如此大城市有了一席之地,也结了婚。她的丈夫——或者说前夫——同样是音乐人,同样没有名气,他们在打着光怪陆离灯光的酒吧相遇并且深深被对方所带的旋律吸引。
卿清的朋友曾经认为他们会是段佳话,直到有一天,卿清带着一身伤流浪到了她闺蜜的住所,手里抱着一盆郁郁葱葱的吊兰。
闺蜜吓坏了,忙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说话。闺蜜知道卿清最近一直在筹备她作曲作词的歌曲《盆栽记忆》,心想一定是关于它的,没想到一开口卿清就哭了起来。
她说,她的丈夫抢了她的歌曲,甚至打了她。
岂有此理!闺蜜想替她找个说法,被卿清苦苦哀求劝下了。她在闺蜜家呆了一个星期,再回家已是人去楼空,她的丈夫把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卿清有的只剩下她最爱的盆栽和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极其讽刺的廉价婚戒。
不久,那个男人凭借《盆栽记忆》一炮而红,可卿清却写不出比它更好的歌曲,只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着唱出名气。好不容易被星探发掘,她却没混几年就退圈了。
她退的很突然,明明在事业上的上升期,自顾自的推了所有合作并解了公司的合同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听说她最后一次出现是打电话将她的盆栽托付给她的闺蜜。
“喂喂,镜尘,你看今天热搜了嘛?”
“嗯?你指哪个?著名偶像花娅退圈与曾经公司的董事长结婚的事情吗?”
“不是不是。”
“xx和xx穿同款睡衣?”
“不是不是。”
“xx发自拍照竟然没加美颜?”
“……啥玩意儿?你关注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易镜尘无辜脸:“你让我看热搜的。”
“……”易遥扯了扯嘴角,“看同城热搜!谁在乎那些明星的吃喝拉撒?”
“你这样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有些人就是喜欢呗。”易镜尘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戳手机,“嗯……一男子近海潜水时意外发现一具泡烂的尸体,DNA鉴定结果居然是失踪许久的女歌手卿清……这个吗?”
“是啊,”易遥饶有兴致的问,“镜尘,你猜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自杀的吧。”易镜尘看上去没什么兴趣,无聊地刷着视频,“那个叫卿清的我有点印象,一年前退的娱乐圈,之后就没了音讯。她的好友还提过她有略微的抑郁倾向,劝过她去看医生。自杀也不奇怪吧。”
一旁坐着看书的费里克斯也插了一句:“我也听说过。这么说起来,前几天差点被盆栽砸中的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像卿清的前夫呢。”
“是吗?不可能吧?”
易遥长长“嗯”了一声,把桌上喝光的空杯子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再来一杯!”
“哦?你不是说你要戒奶茶改喝红茶了吗?”易镜尘戏谑的看着他。易遥尴尬地摸摸鼻子催促他:“你还在意这个干嘛?我都说是我赌气了,我不道歉了嘛。”
易镜尘虚着眼拿出茶壶。
沙沙……叮铃铃……
“嗯?”易镜尘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望向窗口。明明没有风,代表客人来临的风铃却小声地叮铃铃响着。
很显然,外头并没有人。
易镜尘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那盆吊兰。
“干什么呢?”易遥戳了戳他。
“……”易镜尘一脸微妙的表情指着吊兰,“它刚刚动了一下。”
易遥闻言瞪大眼睛,缓缓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你还好吗?”
“……”易镜尘虚眼拍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