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Wunsch austausch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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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那是一个多么卑微的小孩啊！脸上的泥渍，衣服上的汗臭味，脚踝上的伤痕，失去鞋底的鞋子……孩子，你为何要低下头，向众人乞讨？
雪花一片片落在小孩的肩膀上。
上海已经好几年没有下雪了，在小孩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雪花，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了那对夫妇。
他们向他伸出了手，慈祥的微笑像极了快餐店窗户上贴着的圣诞老人。
“孩子，抬起头，耶稣会拯救你的。”
他被那对基督教夫妇收养时，曾经有一瞬间触碰到了光芒，然而撒旦的儿子即使如此仍然逃不过堕落的命运。他们是白种人，他是黄种人。他很清楚，他是被父母遗弃的。
在众人面前，他乖张软弱，但真正的他渴望着毁灭。
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捡来的孩子。身份的卑微使得所有的不公都变得合理化了，同龄人的拳头使得他做了比乞讨更加令人羞辱的事情。
起初是硬币，纸钞，衣物……最后被夫妇察觉到他的偷窃行为的是一串有白银十字架的项链。
“神啊……”他看见了养父眼中的失望，后者却看不见他身上隐藏的伤疤。
他被赶走了，但那串项链却被留在了他的手上。
他应该感激吗？如果他叫冉阿让或许会。
他小心地卖掉了项链，浑浑噩噩活了五年。这附近的一切他都无比熟悉，因为他苟活的房子旁边就是上海著名的富人区，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多亏了那些人的“施舍”。监控留不下他的身影，保安每天巡视的路线，甚至于哪些富人没有安装安保系统他都牢记在心。
今天“那个女人”又叫他去修电器了，没办法，谁叫他是住这附近最近的电器修理师呢？他曾经说过很多次电器坏了就换一个，她又不是没钱。而且他很讨厌她家养的狗。
哼，有钱人总在奇怪的地方吝啬不已。
那个女人向他炫耀了她上周花上亿拍来的蓝宝石。
真是火大，你们有钱人的优越感是要靠蹂/躏“穷人”来达到吗？他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如她所愿的羡慕表情。看她脸上满足的表情，估计已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了。
晚上，房东打电话来催房租，放言这周再不交齐房租就要赶他走。一周凑齐三个月的房租谈何容易！更何况他手头的钱全拿来买彩票了，结果当然是打水漂。
他叹着气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在一堆酒瓶下摸到一把中型的水果刀。这把刀是因为什么原因买的他已经不记得了，说不定还是哪位有钱人家的高级货。
他低下头打量着，心下一动。既然这样，不如……
他没想过杀人。
要怪就怪那个女人突然醒了。
他不是没杀过人，是的，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很快沉静下来，蹑手蹑脚离开。
笼罩在夜色中的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轻轻把玩着手上的宝石，与同自己合作许久的中间商打好招呼后，他慢慢走在深夜上海的街道上。
兴奋过后，一股空虚感缓缓侵蚀了他。现在不是以前，他杀了一个富人，警察肯定饶不了他。他看了看手上勉强清洗干净的凶器。
不想被抓住。
这个想法控制不住的占据了他的大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一间装修简朴的店前站定了。店门半掩着，微微的亮光从中透出，仿佛在邀请他。
鬼使神差的，他推门进去了。
叮铃铃……
风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一瞬间的头晕目眩后，他终于看清了店内的场景。
“欢迎来到Wunsch austausch。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吗？”柜台边是一位穿着白色鱼纹长衫的男子，男子正抚摸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一对灿金一对翠绿的眸子在幽暗的场景光内仿佛发光般。
“愿望……”他咽了口口水，“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男子眯起好看的眼睛端详着浑身浴血的他，轻笑一声道:“当然了，什么都可以。”
男子超越性别的美晃得他眼花缭乱，相比之下丑恶的自己，他内心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又蔓延出来，原本就驼的腰越发弯曲。
“真的吗！那我想——”
“嘘。”就在他激动万分之时，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歉的笑了笑，“还请小声一点，别吵到其他人睡觉了。”
他看着在男子怀中假寐的猫，以为再说这个，便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他还是听话的压低了音量，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若是忤逆面前这位瘦弱清秀的男子，会有可怕的后果。
易镜尘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便道:“说吧，你的愿望。”
他思忖了片刻，坦白道:“我杀人了，我希望我不会被警察抓到。”
“嗯嗯……原来如此。”易镜尘笑容加深了半分，“可以是可以，不过能告诉我具体的实现方法吗？”
“什么意思？”他警惕起来。
“嗯，实现你这个愿望的方式有很多种，实现的方式的难易程度决定着您付出代价的多少，还请酌情考虑。”易镜尘微笑着品着奶茶解释道，“就比如说将‘您杀人了这件事社会层面的消除’付出的代价说不定会是您的生命呢。”
莫名的，他深信他没有骗他，他只好冥思苦想起来，以前看过的几部警匪片穿过脑中，他顿时问:“那，那……帮我换一张脸可以吗？”
“脸……吗？”易镜尘惊讶了一瞬，旋即回答，“当然可以。”
“还有这个，也帮我处理掉吧。”他小声说着，把水果刀交给易镜尘。易镜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在施法的前一刻，易镜尘突然开口问他，“……杀人……是什么感觉？”
他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回味般的砸了咂嘴，回答道:“……怎么说呢……就感觉很爽吧。”
“……是吗？”易镜尘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情绪，丝丝白光从指尖钻出。
咦？这是哪里？头好痛……我怎么在这？
养父养母呢？天这么黑都没回家，他们会担心我了吧……我身上怎么这么疼？应该是“他们”又来勒索我了吧……千万不能让养父他们知道……
……我手上怎么有这么大一块宝石？养父家有这个吗？……不管了，把这个卖了就能把偷的东西还回去了吧……
易镜尘看着手上的黑色记忆卡片，像是极其疲惫的叹了口气。
伊丽莎白抬起眼睛说:“为什么问那种问题？”
“为什么呢，我也在找原因啊。”
伊丽莎白闻言黑线:“不想说算了，反正跟你的关于姚镜尘二十岁以后的记忆有关吧。怎么，姚镜尘杀过人？不过……那个年代的人手上或多或少沾点红吧，就连姚镜尘那种小公子也不例外。”
“……”易镜尘垂手搔了搔白猫的下巴，脸上挂着平常浅浅的笑容问，“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呼噜呼噜……谁会好奇这种东西嘛……”伊丽莎白被摸舒服了，眼皮子又打起架来，忽然，眼尖的她发现了地上几颗黑乎乎的东西，喵叫了一声道，“镜尘，那个是什么？”
易镜尘也注意到了，轻轻捡起一颗，打量道:“好像是……珍珠？好像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掉下来的——唔！”话音未落，那“珍珠”毫无征兆的爆裂开来，黑色的粉末喷的到处都是，转瞬间又消散不见。
“阿嚏！阿嚏！”伊丽莎白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差点从易镜尘身上摔下去，“这是什么啊，镜尘……镜尘？”她发觉易镜尘仍保持着方才的动作，瞳孔失焦，俨然丢了魂。
“镜尘！喵呜呜！”
“唔！”
伊丽莎白一口咬住易镜尘的手指，剧烈的疼痛终于使得他“活了回来”。
“发生什么了？”伊丽莎白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易镜尘难得愣愣的回道。
“镜尘，刚才什么声音？”一人一猫的动静吵醒了易遥，他连忙下楼查看情况。
易镜尘把伊丽莎白咬的地方给他看:“被咬了。”
“……”易遥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哦？所以呢？你要去打疫苗吗？”
易镜尘摇摇头。
“笨蛋，自己用魔法恢复啦！”易遥无奈扶额，视线恰好看见吧台上随意拿来当杯垫的黑色记忆卡片，不禁问，“这黑卡哪里来的？”
“刚刚来了客人。”
“客人？”
“是啊，而且通过风铃声对客人植入记忆魔法设定的方法十分成功，省去了不少解释的功夫。能用最简单的魔法获得最好的效果，不愧是你呢，易遥。”
“嚯，干嘛这样夸我？奇奇怪怪的。”易遥拿起黑卡将信将疑地问，“那个客人……是什么样的客人？”
“嗯……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比起这个，易遥，伤口……”易镜尘依然抬着手。
易遥无语脸:“你啊你……怎么连最基本的恢复魔法都不会？看好了，恢复魔法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Wunsch austausch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