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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八羔子 仗着体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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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体格小,许芜夏专挑夹缝逃走,蛇皮袋被甩来甩去,瓶子不是“内讧”,就是撞到墙角,叮铃咣啷的声音听得让人肉疼。
一溜烟,她跑到山宗酒店门口,余光瞄到右侧又白光闪过。还没等反应过来,许芜夏稀里糊涂被撞飞两米远。
缓了好一会,许芜夏才顾得上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撞飞许芜夏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快一米八,黑色卷毛,眉毛斜飞,鼻梁高挺,嘴唇薄俏,上衣白T恤只有左上角品牌logo装饰,军绿色工装裤,一高一矮撸着,脚上蹬白板鞋。
趁着因为许芜夏耽搁的工夫,两个魁梧男人迅速一左一右锁住男孩的胳膊,朝酒店方向走!
就听他们叽里咕噜说话:“少爷,您再……我们很为难。”
许芜夏摔了这么久,没见他们来扶一把,更没听他们一句道歉!
一群王八羔子的拽样!
许芜夏冷哼一声:“呵!”
自己又缓了一会,眩晕感才稍稍减轻,许芜夏慢慢扶着旁边台阶站起来,顾不上拍灰尘,她大概检查一下蛇皮袋,眼泪快掉下来,纯心疼的!
宝贝瓶子碎了快一半了!
“少爷只要您乖乖听话,别再逃跑,怎么都行。”男人语气为难道。
少年张扬桀骜:“什么都行?”
“嗯,只要您别太过分,一般我们兜得住!”
少年扭头,冲着许芜夏愤恨嚷嚷:“小乞丐,你别动!”
许芜夏冷笑,不肯示弱朝少年吼道:“王八羔子,老娘就动!”
话音还没落,她撒开腿就跑!
……
许芜夏回到家,闷头蹬蹬蹬跑上楼。
朱老头后头大喊:“慢点跑,别摔着。”
言若也在后面紧紧盯着许芜夏。
许芜夏跟没听到似的,越跑越快,进屋“啪”一声锁上门。她来到镜子前,果然火辣辣的左脸浮现鲜红的巴掌印。
她在外边荡了好久,竟然还没消下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下手挺狠的哈!
可她也不弱!
许芜夏擦掉嘴角点点血迹,她那一口下去,小指能保住算那个王八羔子运气爆棚,前世积福!
可这明晃晃的巴掌印不能叫言若和朱老头瞧见,许芜夏内心哀嚎!
门外担心的爷孙俩忍不住敲门询问:“夏夏,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门里的许芜夏调整呼吸,语气轻快:“爷爷,我有个惊喜,待会在给你们看,你们先下去等我会儿。”
朱老头愣了半刻,哭笑不得:“惊喜?你别吓爷爷就行嘞。那言若小友,我们先下楼。”
言若握住门把手,不动。
似乎料到这种情况,又传来许芜夏的声音:“若若,你乖哈。”
闻言,言若才缓缓松开手,一步三回头。朱老头见状,扛起言若就下楼。
言若的脸色僵硬。
“一寸光阴一寸金,快快,咱们继续复盘。”
言若的脸色更加僵硬。
其实,他刚才赖在许芜夏房间外不走,不仅仅是担心许芜夏,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然不能瞧见棋盘。
一看就会出现严重生理与心理不适。
奈何朱老头一心只有象棋,哪里管他人死活。
一老,一小对阵。老的拎起一子,微微抬起眼皮,悄咪咪瞅对面的小屁孩,见他脸色难看,便作深思熟虑状,放下棋子道:“不可,不可。”
老的再拎起一子,见小的面色如常,便作胜券在握状,笑得见牙不见眼道:“言若小友,你可要小心为妙。哈哈哈哈……”
言若:……
能说什么呢?
不用讲话真是棒棒哒!
解救言若,只能靠许芜夏!
许芜夏凭借着自己脸,成功吸引朱老头的注意力。
“那什么,听说晒伤涂牙膏最好,还美白,对,美白……你们有机会都试试,独家秘方,血赚不亏!”饶是许芜夏,在朱老头目光下也顶不住,磕磕绊绊地说。
虽然涂满脸薄荷牙膏这波操作非常愚蠢,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许芜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言若站在许芜夏对面,仰着头,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她脸颊,指尖沾染些许白色。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许芜夏自暴自弃,揉揉言若脑袋:“我去做饭,你再陪爷爷下会棋!“
言若:……
并不是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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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言若赶走屋里扰人心烦意乱的蚊子,再掐灭蚊香,许芜夏忙完这一切才躺在自己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山宗酒店、王八羔子、少爷……几个关键字萦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那臭小子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少爷,保镖见到他被咬,吓得面色苍白,显然他养尊处优,未曾受到如此上海。今天许芜夏让他吃了血亏,怎知后面会不会报复。
越想许芜夏头越痛,后面索性随他去吧。反正目前的时光已经是偷来的,好好享受一刻,便是赚到一刻。
至于未来,不是还没有来。
许芜夏隐隐担心四五天后,日子波澜不惊,她就渐渐遗忘。那个桀骜少年,不过是她七岁夏天的一位莽撞过客,十分不受欢迎。
不过,校园日子渐起波澜,并且与上辈子许芜夏经历的截然不同。
首先,言若竟然和她一班。
其次……
“班长,班长,你跟我们讲讲呗!汪老师真被开除啦?“一个憨憨小胖墩说道。
小胖子位置围了一圈小萝卜头,叽叽喳喳都想打听新鲜事。
五班班长,姜晓嘉,是个严肃老成小姑娘,年纪不咋大,性格正经稍显古板,不过全班同学都挺听她话,包括最调皮的小胖墩。
“贾优,结果还没出来,现在还不确定。“姜晓嘉抿嘴,态度坚决。
许芜夏把作业本塞给言若,示意替她写。言若习以为常,乖乖接过,还仔细把拼音本褶皱抚平。他小手握着铅笔,认认真真写,比给自己写还要认真。
在她和言若翘课那两天,汪老师因为殴打学生,导致其腹部出血被立案调查。可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许芜夏三年级的时候,现在竟然提前两年。
这一辈子,俨然跟上一辈的轨迹不能重合。至于偏差多大,许芜夏拿不准。
“我爸爸是警察,听他说,汪老师去了好几趟警察局。”一个小朋友说。
“那会不会坐牢。”其他人惊呼。
“好可怕……”
“坐牢都是坏人。”
“我妈妈认识展沛雨妈妈,听说他还在医院躺着,以后可能都不来学校了。”又有一个有内部消息的小朋友道。
“很严重吗?”其他人问。
“不知道……”
“肯定很疼,我们当时应该帮帮展沛雨,他就不会住院。”
“可是我怕汪老师。”一个女生嗫嚅道。
“我也怕。”有人附和。
“我告诉我爸爸妈妈,汪老师打学生,他们说肯定是我们不听话。”
许芜夏回忆前世记忆。展沛雨的情况,上辈子也还好,花费一段时间休养过后恢复正常,不过他转学了,再也没在互助路小学出现过。
她在这厢思考,姜晓嘉站到讲台:“大家安静。”
大课间有20分钟休息时间,下一节课又是语文,汪老师什么情况,下一节课就能有个大概轮廓。萝卜头们情绪高涨,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大家安静!”
“请大家安静!”
姜晓嘉皱起眉头,狠狠敲响戒尺,“啪-”一声巨响吓得人一哆嗦。
教室渐渐平静下来,小朋友赶忙也各回各的位置,端端正正做好。
班长的权威还是不容挑战。
“大家安静,快要上课了。”姜晓嘉说。
这时,有中年男子敲三下门,问道:“一年级五班班长是谁,出来一下。”
“我是。”姜晓嘉举手,临走之前嘱咐大家,“快期末考试,大家把拼音默写一下,我会听写抽查的。”
贾优能老老实实才怪,他刚看不到姜晓嘉的马尾辫,就凑到许芜夏跟前。
他特别喜欢跟许芜夏唠嗑,虽然她不爱搭理,但他就喜欢觍着脸,凑跟前,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她得很亲切,跟见到自家堂姐一样开心。
“许芜夏,你说那男的找班长啥事啊?”小胖子脸上肉挤在一起,眼睛眯眯。
没错,这就是日后精明,攻于心计,睫毛拔掉一根都是空的贾大律师。
此刻就是个小憨憨。
许芜夏拎起贾优耳朵:“要听写抽查,你还不赶紧回去!小心我告诉班长你乱窜位!”
贾优也不气:“我听写次次满分,我不怕!”
许芜夏:“……”
她明明记得贾优学习非常一般,就一般的差。
“你赶紧回位置,待会班长回来了,抓你现行!我给你传纸条。”
贾优忙不迭点头。
许芜夏从言若那里抽出自己作业本,毫不怜惜从中间撕掉半页,又从言若文具盒扒拉一根铅笔,大手一挥写了三个字,团成一团,又在上面写了“贾优”,递给言若。言若递给隔壁同学,隔壁又无声递给前面,走蛇形最后递给了贾优。
打开纸条:
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