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的约定》占祖兵

5、第 5 章

　　元旦的脚步日益临近，公司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欢快而忙碌的氛围中，准备好好庆祝一番，计划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小型聚会。为此，公司组织部特意下达通知，要求各部门在一周内上报节目，12 月 31 日下午进行彩排，1 月 1 日晚上正式表演节目。
　　我本就是个直男，向来对文艺方面不太擅长，毫无文艺细胞的我，一想到要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就如同被强行赶上架的鸭子，满心无奈与发愁。我们培训部总共也就四个人，分别是我、柯尚美、方北乐以及贾明。柯尚美和方北乐都是去年大学毕业后才加入培训部的，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贾明相对年长一些，今年已经 36 岁了。他之前在一些规模不大的公司做过简单的培训工作，但从未涉足过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来到公司后，他主要协助我开展工作。
　　面对这一任务，我立刻召集其他三人开会，共同商讨节目事宜。我环视了大家一圈，开口说道：“元旦晚会是公司早就安排好的活动，每个部门都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咱们部门人少，就出一个节目。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贾明率先表态，一脸无奈地说：“我确实没啥拿得出手的才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好点子。要是大家有了想法，决定了节目，我一定全力配合。”
　　方北乐接着说道：“唱歌的话，咱们这儿好像没一个擅长的，舞蹈也不行。要不考虑小品怎么样？”
　　柯尚美立刻接话：“可以啊！不过，你有方针对小品有什么好想法吗？”
　　方北乐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这还不简单，在网上搜一下，不就能找到灵感了嘛！”
　　看到大家发言如此积极，我原本紧锁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
　　方北乐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搜索起来，一边搜一边跟柯尚美讨论：“你看这个怎么样？”
　　柯尚美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还不时地补充自己的想法。二人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讨论之中。
　　然而，时间就在这热烈的讨论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看了看时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便打断他们的讨论，提议道：“要不这样，大家先各自好好考虑一下。下午下班后，咱们再深入讨论，尽快确定几个候选节目。明天投票选出最终参加晚会的节目，然后花两天时间排练一下。大家觉得这样安排可行吗？”
　　方北乐立刻回应：“没问题。”
　　柯尚美也点头说道：“我觉得可以。”
　　贾明思索片刻后，也说道：“我看行。”
　　随后，大家便各自忙碌手头的工作去了。
　　到了晚上，为了筛选节目，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方北乐挑选了几个候选小品，柯尚美也选出了几个，但两人的意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贾明则在一旁看着热闹，不发表任何倾向性意见。一时间，我也陷入了两难，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杨小雨打来电话：“鹏程哥，你现在在忙啥呢？最近工作忙不忙呀？”
　　我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挺忙的，元旦快到了，公司在筹备元旦晚会，我们培训部得出一个节目。我们打算演个小品，可现在正为选哪个小品犯愁呢。”
　　“哦，这样啊，那我能参加吗？”杨小雨毫不犹豫地问道。
　　“当然可以呀，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个座位，要是实在没地儿，挤一挤也能行。”我笑着说道。
　　杨小雨兴奋地说：“鹏程哥，我会唱歌呢，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部门出个节目呀。”
　　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问道：“小雨，你会唱什么歌？有没有提前准备好的？”
　　杨小雨思索了一下，说道：“嗯，我会唱好几首歌呢，都有准备。”
　　我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确定能行吗？我们元旦晚会可有不少人观看，你能镇定自若地唱完吗？可千万别搞砸了呀。”
　　杨小雨自信地笑了笑：“别担心，鹏程哥，我以前在中学晚会上经常登台唱歌，这种场面我应付得来。”
　　我这才放心地说：“好的，那我就上报节目了，咱们部门出一个小品和一个女声独唱。”
　　杨小雨爽快地说：“没问题，那我再准备准备，我就唱《青藏高原》。”
　　我回应道：“行，那就先这样。你好好准备，这两天抽空过来彩排一下。”
　　“OK。”杨小雨干脆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又埋头投入到课程准备工作中。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晚上方北乐和柯尚美终于选定了一个小品，达成了一致意见。
　　由于小品表演需要三个人，贾明立刻表示自己不参与表演，主动承担起后勤保障工作。
　　我当即拍板决定：“小品就由贾明、方北乐和柯尚美三人表演，独唱由外援杨小雨负责，后勤工作我来做。”
　　见我态度坚决，大家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投入到节目准备中。
　　第二天，贾明、方北乐和柯尚美三人便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小品，整整训练了一整天。
　　第三天下午，我们决定进行一次彩排。小品彩排过程中，大家明显有些紧张，出现了一些小纰漏。见状，我立刻说道：“大家先别休息了，抓紧时间多训练几次，把台词背熟，一定要把小品演好。”
　　就在这时，杨小雨赶了过来。为了展示独唱节目，她先清唱了一段《青藏高原》。她一开口，那高亢的嗓音瞬间让我们震惊不已，没想到她的嗓音条件如此出色。接着，我们打开音响，播放《青藏高原》的背景音乐，她兴致勃勃地再次演唱。这一次，她唱得极其投入，完全沉浸在歌声中。我们都听得入了迷，不得不说，她的演唱水准相当高，一点都不逊色于原唱。
　　有了这两个精彩的节目，我对元旦晚会充满了信心。我找到晚会节目组，说道：“我们培训部准备出两个节目，一个小品和一个独唱。”
　　节目组负责人惊讶地说：“这么厉害，你们培训部总共才四个人，居然出了两个节目！”
　　我赶忙小声解释：“我们请了一个外援来表演独唱。”
　　节目组负责人笑着说：“没关系，有外援是好事呀，咱们这活动也需要对外交流交流嘛！”
　　我呵呵笑了两声，便回到培训部工作室。
　　我立刻打电话给杨小雨：“小雨，今天我已经把节目上报给节目组了。你这几天好好准备，到时候咱们去买套新衣服，漂漂亮亮地参加晚会。”
　　杨小雨开心地说：“好的，鹏程哥。”
　　第二天，我和杨小雨去挑选了一套精致的礼服。下午，我们再次进行彩排，整体效果非常不错，节目基本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简阳打来电话，语气中透着遗憾：“鹏程，元旦马上就到了，我本来想过来和你一起吃饭的。但是我们厂今年也有元旦晚会，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所以我只能待在厂里了。”
　　我笑着说：“真巧，我们公司也有晚会，我还打算邀请你来观看呢。我们培训部出了两个节目，一个小品，一个独唱。”
　　“你参加表演吗？”简阳好奇地问道。
　　“我是领导，就不参加表演了。”我回答道。
　　“鹏程，这类活动还是参与一下比较好。那我们就各自在单位过元旦吧，祝你元旦快乐，新年大吉！”简阳说道。
　　“哦，谢谢！也祝你节日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我回应道。
　　简阳等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元旦很快就到了，1 月 1 日晚上，大家都早早来到公司，满心期待着晚会开幕。
　　晚会在办公大楼的会议室举行，这个大会议室宽敞明亮，能轻松容纳 500 人，对于我们公司全体员工来说，空间绰绰有余。
　　六点半，杨小雨乘坐出租车匆匆赶来。她来到我的工作室后，急忙换上礼服。穿上礼服的杨小雨，整个人显得格外有气质，只是肤色略黑，稍显美中不足。
　　杨小雨有些愧疚地说：“可惜我皮肤有点黑，不然穿上这礼服肯定更好看。”
　　我连忙安慰她：“没关系的，舞台离观众比较远，大家看不清细节，你只要把歌唱好，就是最大的成功。”
　　柯尚美也在一旁附和：“小雨，广州这地方特别养人，你在这儿待上一年半载，皮肤自然就变白了。”
　　杨小雨瞪大眼睛，天真地问：“真的吗？可我都待了半年了，怎么感觉没白多少呢？”
　　柯尚美笑着说：“再过半年，你再看看，肯定有变化。”
　　我也觉得小柯说得有道理，毕竟不少青涩的小姑娘在大学里待上两年，都会出落得水灵灵的，小雨想必也不例外。
　　杨小雨小声嘀咕：“还要过半年啊。”
　　晚会即将开始，我们一同走进会议室。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晚会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晚会开始。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呈现在舞台上，台下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轮到我们部门表演了，我赶忙组织大家准备先表演小品，还不断叮嘱大家别紧张，千万不要忘了台词。
　　等小品正式搬上舞台，我便来到观众席坐下观看。演员们的精彩表演赢得了台下一波又一波热烈的掌声，小品表演得非常成功。
　　紧接着，杨小雨的独唱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来到后台，对她说：“别紧张，放松心态去唱就好。”
　　杨小雨自信地笑着说：“知道啦，你别担心，我以前在学校经常登台演出呢。”
　　我说：“那就好。”
　　我回到观众席坐定，静静聆听杨小雨在台上演唱《青藏高原》。她那高亢激昂的嗓音，极具感染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我沉浸在歌声中时，简阳突然打来电话。我赶忙走出会议室接听：“简阳，怎么了？”
　　“鹏程，我弟弟出事了。”简阳焦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几乎语不成声。
　　“出什么事了？你们今晚不是在看晚会吗？”我关切地问道。
　　“我堂弟简星跟人打架，受伤了，已经被 120 急救车送往医院。我都快急死了。”
　　“在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好的，你别着急，我马上赶过来。”我挂断电话，迅速回到工作室拿上银行卡，然后冲出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心急如焚地赶往人民医院。
　　到达人民医院后，我一眼就看到简阳正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我快步走到她身边，简阳看到我，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带着哭腔说道：“鹏程，要是简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呀？我怎么面对叔叔婶婶啊？”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怎么说？”我轻声安慰简阳。
　　简阳松开我，焦急地说：“医生还没说什么。我也是刚刚才从厂里同事那儿得知，简星和本厂几个年轻人跟隔壁厂的人起了冲突，双方动手打起来了，结果简星被打伤了。厂里同事赶紧报了 120，把他送到医院，然后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赶过来了。我当时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你打电话了。”
　　“伤势严重吗？”我忧心忡忡地问道。
　　简阳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我，说：“他们说简星头部受到重击，满脸都是血，昏迷过去了。”说完，简阳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心疼地搂住简阳，轻声说道：“别担心，等医生出来，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简阳在我怀里，嘤嘤呜呜地抽泣着，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我们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了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
　　“家属，家属，谁是家属？”
　　“我，我是家属。”简阳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患者头部受到钝击，伤势比较严重，但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肋骨也断了两根，我们已经进行了接合处理，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头部伤势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后续康复治疗需要格外小心调理。”医生神色严肃但语气平稳地说道。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简阳激动得语不成声。
　　我走到简阳身边，轻声说道：“简阳，别担心，医生都说了，简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就是康复治疗，我们认真对待就行。”
　　简阳抬头看着我，用手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椅子，疲惫地坐了下来。我赶紧在她身旁坐下，让她靠在我的肩头，希望能让她稍微放松一些。
　　不一会儿，简星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他意识还不太清醒，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简阳立刻扑了过去，关切地问：“简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医生有些不耐烦地说：“让一下，他现在还不能正常交流，你们要让他好好休息。”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简阳，让医生把简星送往病房。随后，我们也急忙赶到病房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医生走过来说：“家属，你们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了，但尽量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到前面导医台跟医生说。”说完，医生转身离开了。
　　简阳立刻走进病房，开始不停地跟简星说话，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我走过去，轻声对简阳说：“简阳，医生说要让简星好好休息，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了。你也累了，看你眼睛都红得像灯笼了，先休息一下吧。”
　　简阳听我这么一说，这才起身走出病房，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我安顿好简阳后，便去和医生沟通，交了手术费。我知道，如果简阳知道我出钱，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没告诉她。
　　交完钱回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简阳，我心疼不已。我说：“简阳，你别太担心了，简星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头部伤势可能会有后遗症，不过这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简阳难过地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闯祸！这次可吃大亏了。他就是太鲁莽了。”
　　“是啊，希望他这次能吸取教训，以后踏踏实实工作，别再到处惹事了。”我感慨地说道。
　　这时，柯尚美打来电话：“王老师，晚会结束了，杨小雨没看到你，就打车回学校了，她让我把礼服转交给你，还说谢谢你给她这次表演的机会。”
　　我说道：“小柯，晚会是不是很精彩呀？可惜今晚临时有事，我提前走了，小品我看了，非常不错。小雨的演唱我错过了，太遗憾了。礼服你改天带回办公室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肯定累坏了。其他人都走了吗？”
　　“王老师，其他人都走了，方北乐走得最早，杨小雨在这儿等了你好久，我劝了半天才让她先回学校，然后她才走的。贾明刚走，他把我们表演的道具清理了一下才离开。”
　　“好的，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给自己放个假。”
　　“好的，谢谢王老师，那我先走了。”说完，柯尚美挂断了电话。
　　我随即打电话给杨小雨：“小雨，真的很抱歉，今晚我临时有事，没能欣赏到你的演唱。我想你的表演一定非常精彩。”
　　杨小雨笑着说：“你晚上忙什么去了呀？”
　　“简阳的弟弟简星跟人起了冲突，受伤了，被送到医院急救，我就赶过来了。”我解释道。
　　“简阳？就是你女朋友吗？”杨小雨问道。
　　“是的。”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