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景凑》八月的笑

14、买马车 三个人逛街

　　三个人逛街逛得不亦乐乎，两个小东西真的是精力无限，居然没一个人喊累。
　　遇见什么药铺、面点铺、肉铺、果菜铺、成衣铺，布店、胭脂店、首首饰店，三人都要进去瞅一眼。
　　特别是路过一家青楼，花棠真是好奇极了，刚要习惯性地迈进去，被大婶拉了拉袖子，才反应过来。
　　“红——袖——招，大姐，这里是卖什么的啊？”花榕拉着个小奶音，大大方方地问自己姐姐。声音还挺大，引得路过的人一阵侧目。
　　“听名字，肯定是和布料、衣服有关的。”花梨观察很仔细，“他们生意肯定不好，都没什么人来。掌柜的也不尽心，别人的店铺都开大门迎客，他们只开一角门。”
　　“小娃娃，他们做的生意和别人不同，只做晚上的生意。”路边有个闲汉模样的人搭了他们一句茬。
　　花梨瞅了他一眼，没接腔。
　　花榕倒是来了兴趣，又问：“什么生意是只有晚上做的？”
　　“嗐，当然是皮肉……”那闲汉被花棠瞪了一眼，要出口的话顿时说不出来，喉管处似突然被什么捏住了似的，一口气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皮肉，也是肉铺吗？卖的什么肉……唔……”
　　“走，再去别处看看。”花棠把手中的蜜饯往花梨手中一塞，捂着花榕的嘴，夹着她向前走去。
　　花梨再瞅一眼那闲汉，那闲汉惊恐地抚着自己的脖子，在花棠转过身的一刹那，才呼出一口气。
　　花梨给那人做个鬼脸，这才捧着姐姐的蜜饯转过身，赶上先走一步的姐姐，拉上花棠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隔了那红袖招两个铺子，花棠才把花榕放下。
　　“大姐，你可快把我憋死了！你不想让我同陌生人搭话就说嘛，不用捂我嘴的。咦，那是什么，好漂亮啊！”说着，跑向正对着他们的一个珍玩店。
　　花棠对着花梨道：“那不是个好地方，小孩子是不能去那里的。嗯，你长大了可以去瞧瞧新奇，但是最好不要去。”
　　花梨把手中的蜜饯递给姐姐，笑眯眯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
　　“大姐，花梨，你们快过来，这里好多好东西。”
　　花棠进去了才看到这是一家胡人经营的店，架子上的玩意儿大多是西域过来的。
　　花棠觉得奇怪，一般来说，古代西域人来中土经商大多集中在边城或都城，很少听说有来内陆城市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小县城。
　　这个铺子只有一间，但东西琳琅满目，不仅有西域过来的鲜艳的地毯、厚实的毛毡、皮靴，还有一些充满异域风情的首饰、玩具。
　　花榕相中一顶海蓝色的平顶圆帽，还有与帽配套的一条贴玉印花额带。花棠又给她挑了一对绿松石耳坠，一条银镶绿松石项链，给她装扮上，活脱脱一个西域小公主。
　　那掌柜的也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话不住地夸赞。
　　花梨帽瞧上了一把匕首。因为姐姐有鱼鹰匕防身，花梨就也想要一个。花棠瞧着工艺不错，叮嘱他要注意安全，也给他买了。
　　像是毛毡、皮靴这些保暖的好东西，花棠也没放过，地毯和毛毡铺在马车里比被褥之类的更挺括、整齐。再过两三个月天就要冷了，皮靴可比平时穿的布制鞭子暖和多了。
　　花棠花起钱来毫不手软，和两小一起，又是一批东西入手。
　　这可苦了跟着他们的大婶。大婶手里提的，肩上扛的都是他们的东西。有给两小的书、他们自己看上的小玩意儿，有路上要吃的果子点心，有花棠的工具和材料。看大婶太辛苦，花棠就让掌柜的出个人帮着大婶拿着东西先回去。
　　鲁阳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也繁华，他们三人半个下午也是逛不完的，还是正事要紧。
　　三人去到一家大车店买马车。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这是鲁阳县最大的一家车马店。
　　这车马店名叫大通车马店，在县城东门，占挺大地方，前店后院，经营牲口买卖、车辆买卖，还提供住宿和赶车服务。
　　花棠带着两小进了圆木扎起的门楼，招呼客人的小二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姑娘是雇车还是雇人？”
　　“我就不能是住店？”
　　“姑娘说笑了，瞧您穿得讲究，又带着俩孩子，要住店肯定是去西边的万客楼，哪能住我们这儿的大通铺，来我们这儿住的都是糙汉子。”
　　小二说着，让着姐弟三人进了店。
　　店里靠北一张简陋的柜台，散放着十来张方桌，有三四张桌子坐了人。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和一帮子人侃大山。
　　“最近几日，这南阳郡来的灾民明显少了，想是朝廷赈灾粮已经到了。”
　　“这官府办事也太磨叽了。这人都跑得快没了，这粮才来。”
　　“我咋听说朝廷原本是要从荆州府调粮，但前朝余孽做梗，米粮没能及时调过去，才有那么多人离家讨饭。现在赈灾的粮是从安庆府调过去的。”
　　“怪不得朝廷派军队过去了。”
　　“你有所不知，这南阳郡的旱灾来得蹊跷。我也是听逃荒来的老董说的，南阳郡从入春就开始旱，夏粮没收上来。因为那地方从来没旱过，当地人开始也没想着逃荒，谁知一直旱到秋里，大家都没存粮了，这才不得已离家要饭。要不这次灾情能那么严重，饿死那么多人？”
　　“复阳花氏世居南阳郡，就没出手救灾？”
　　“我听说啊，复阳的花氏有人和前朝余孽勾结，花氏的存粮大部分都给毁了。”
　　“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花棠看向花榕和梨，似是问知不知道这件事。
　　花榕一脸气愤，花梨则小脸凝重，看着花棠摇摇头。
　　花棠安抚地拍拍他们的小脑袋，轻声道：“别怕，有我呢。嗯，还有父亲母亲呢。”
　　“掌柜的，来客了。”店小二打断了一屋子人的七嘴八舌。
　　掌柜的赶紧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哟，对不住，对不住。让姑娘见笑了。”
　　“无妨。掌柜的，你们这儿的马车可否带我看看？”
　　“马车之类的都在后院，姑娘请跟我来。”
　　姐弟三人跟着掌柜的从店里的后门进了院子。围起这院子的另外三面都建的是屋子，花棠看到西、北两面是住人的，东面放的车具，院子里还设了一排牲口棚，里面马呀、骡呀、驴呀的十来头。
　　“姑娘是买还是租呀？”
　　“租几何，买几何呀？”
　　“这，姑娘是打算自己赶车，还是雇人？”
　　“雇人。”
　　“那姑娘还是租比较划算。我们的人把姑娘送到，回来时也就顺便把车赶回来了。”
　　“掌柜的会做生意。不过，这拉车的马我打算用驿站的。”
　　“姑娘既然用驿站的马，为何不用驿站的车？”
　　驿站还提供车，景向阳说不是只能借马吗？是我理解错了？花棠抹一把额头，闹笑话了。
　　“哦，我这人喜洁，驿站的马车……”
　　“哦，了解，了解。”掌柜的很是善解人意，“我保证卖给姑娘的马车都是新的。不知姑娘要往何处，想要什么样式的马车？”
　　“我姐弟三人前往涿州，马车嘛，自然是越舒适越好。”
　　“姑娘来看看这辆怎么样？”
　　花棠这里跟掌柜的说着话，那边两小在院子里好奇地左看右看。花棠得空瞅一眼，花榕正跟院里子给牲口喂水的胖小子搭讪，零星听得一两句：“小哥哥，能让我喂喂这马吗？”
　　“这不是马，是骡子。”
　　“能让我喂这骡子吗？”
　　“再把你衣服弄脏了？”
　　“脏子就洗洗呗……”
　　而花梨站在花榕身后，也好奇地看牲口喝水，跃跃欲试。
　　花棠跟掌柜的敲定了买卖，约定傍晚前让赶车的人把车给送到驿站，喊上两小，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