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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匪 “好了 ...


  •   “好了,该上路了!”花棠看两小吃得差不多了,就收拾东西,喊着两小上路。
      “大姐,你会不会累?”
      “大姐,我们自己能走的。我力气大着呢!”
      花棠把行李和两小放进竹筐,掂了掂,两小充其量有六十斤,再加上他们三人的行李和竹米,加起来也就一百来斤。
      如若是以前的花棠,肯定扛不动,但现在嘛,她虽才修炼了不到两天,但吃了那么些仙府里的灵果,身体的强健程度已不可与原主同日而语了。
      “我背着你们赶路比较快。我现在精力充沛,你们和我一样步行是不是没有我走得快?而如果我背着你们就可以多走一段路。等到我累了,你们两个步行,是不是就很容易赶上我了?你们还想不想早日看到爹娘了?”
      两小没再说话,姐姐确实说得有道理。
      花棠安置好竹筐,前后各背一个就离开了破庙。
      眼看着三姐弟消失在路的尽头,那破庙突然晃动了几下,原地消失不见。
      两小坐在竹筐里也不敢乱动,都生怕加重姐姐的负担。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地趴在花棠肩上。
      走了良久,花梨吸吸鼻子,再吸吸鼻子,看了一眼花榕,忍着没说话。
      “你乱闻什么啊,小狗子似的!”
      花梨一言难尽地白了花榕一眼,道:“我不跟臭狗子说话。”
      “你才臭呢,我忍了好久了。大姐,你闻闻,梨儿是不是臭臭的?”
      花棠转头嗅了嗅,道:“确实不好闻。不过也正常,我们都多少天没有沐浴了,不臭才怪呢。”
      花梨急了,拉起自己的衣衫闻了闻,做出一个想哕的表情,然后吞咽几下,泪都给逼出来了,不过忍住了。
      大家都臭,花梨也就不还嘴了。
      花榕朝花梨做了个鬼脸,花梨禁不住挑衅,道:“大姐,榕榕不但臭,还脏,你看她脸上的灰,都能搓下来。”
      花榕一听,觉得脸痒痒,伸手一挠,居然掉下些碎碎的灰壳。花榕想哭,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脏过。
      花梨笑不可抑:“榕榕脸上的灰都结壳啦!”
      但笑着笑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掉下来了,伸手一摸,居然也是灰粒。
      “你还说我,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脏得掉灰壳!”
      花棠奇怪,按说不应该,早上三个人都是擦过脸的呀。
      她左右看看,果然两张小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覆满了一层薄薄的灰,脖子上也是。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再看,果然,手背上一层灰。
      她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吃了灵果的缘故。凡人吃灵果,应该就像传说中的洗筋伐髓一样,能净化肌体。
      她同两小说道:“你看姐姐脸上,是不是也一层灰?这天干物燥的,咱们又走得急,肯定粘了不少灰尘。咱们出了南阳郡就能好好洗洗澡了。”
      “出了南阳郡就有水了吗?”花梨问道。
      “应该是。昨夜你们都睡着了,庙里来了一位士人打扮的人,他说只有南阳郡受了灾,其他地方还是正常的。”
      “昨夜庙里来人,大姐怎么不喊醒我们,万一那是个坏人怎么办?”花榕举着她的竹杖挥了挥,瞪眼看向路边朝他们看来的一个大汉。
      从离开破庙开始,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灾民,都是拖家带口互相搀扶着。
      他们之中老弱妇幼所占的比例已经很少了,基本上都是些壮年男子。
      花棠看得心下一沉,这其中不知发生过多少惨事。
      因为缺吃少穿又没水,这些看似壮年的人也都是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在走。
      于是花榕一行三人就在其中显得特别突出了。他们衣着还算整齐,且花榕背着两个孩子都龙行虎步的,精神得不得了。两个孩子虽灰头土脸的,但还有精力互怼,显然是不缺吃喝的。
      于是,他们身后渐渐被跟上了一群大汉。
      这些人算是体力比较好的,勉力能跟得上花榕的步伐。
      在这灾年,到这时候了,还体力不错,显然恶事不会少做。花榕对他们的死伤也就没什么负罪感。
      她当下说道:“遇到坏人,当然是打得他不敢有坏心思呀。”
      说着,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人。
      花榕和花梨都举着各自的竹杖,木着小脸看向那些人。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那些竹杖在微微颤动。
      “别怕,有姐姐在。”
      “大姐,你放我下来,我力气大,能保护你和梨儿。”
      “大姐,你也放我下来,我能保护好自己,不拖你们后腿。”
      “好,我们就跟他们干一场!”
      说着,她放下竹筐,把两小抱出来。三人呈拱卫姿势护着竹筐,向着众人。
      其他灾民要么加快速度从路边悄悄地向前,要么退得远远的,都怕搅进来。
      两帮人对峙着,看似谁也没有妄动。但花棠已在暗暗运转异能,调动路边的植物。
      谁也没注意到,路两边大片的植物正伸展着藤蔓,匍匐着缠向众匪的脚踝。
      “小娘子,把竹筐交出来,可饶你们不死,否则……”那匪首还没说完,脚下的藤蔓突然动了,使劲一挣,把正要迈步的匪首的两脚拉在了一起。那匪首瞬间五体投地,啪一声倒在三人面前。
      “榕榕,敲他!”
      花榕应声而动,双手持杖,毫不犹豫地弯腿半蹲,敲向匪首的后脑勺。
      那匪首惨叫一声,挣扎着爬起,花榕第二杖又及时地敲下,那匪首再没哼一下,就趴在那儿不动了。
      花棠暗自为花榕点了个赞。好样的,反应敏捷,下手果决,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大姐,他……他是死了吗?”
      “没有没有,他只是被敲晕了。”
      花棠这才想起这不是末世,末世的孩子对于死伤司空见惯,而这两小虽经历了流民冲击,但相对来说被保护得很好,面对如此阵仗,怕是被吓着了。
      花棠意念一动,所有植物瞬间暴起,如摧枯拉朽般把众匪掀翻。然后,两小和远处的灾民就看到,这些植物的叶子、触须或扯耳朵,或抠眼睛,或勒脖子,把众匪折磨得痛不欲生。
      折腾得差不多了,花棠命令众草退去。于是,众人又看着那些藤草恋恋不舍地如蛇般蜿蜒着退向路边,又变回一副蔫蔫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在这灾年,还能在路边好好长着的草木,对灾民来说肯定不是啥好草,在众草退去后,那些匪徒脸上、手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大姐,是你,对不对?”花梨仰着小脸急切地问道。
      花榕也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花棠对着两小一眨眼睛,然后向前一步,道:“想来你们是不能把我的竹筐拿走了。”说着,向旁边一伸手,一根草藤忽地跃入花棠手心,讨好似的向花棠晃晃脑袋,然后在她手心蹭啊蹭的,温驯得很,丝毫不见方才的残暴。
      众匪哪还看不明白,磕头讨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放下身上的东西,滚吧!”
      众匪自然是不敢违抗,纷纷往外掏东西。
      看到其中有人眼珠子乱转,花棠又道:“有谁不老实,这就是下场!”说罢,手中的草藤扑向其中一人,钻进那人的嘴里。
      那人捧着自己的脖子不停挣扎,最终气绝倒地。
      花棠在出手的一刹那,已经把两小的头按在了自己身前。
      这些人真的是恶事没少干,除了随身的食物,还有不少银票、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看众匪都掏开净了口袋,才对着他们说:“滚吧!带着这两人一起!”
      众匪忙不迭地跑路,拖着一具尸体和一个不知死活的匪首窜入两边的林子跑了。
      看着满地散落的财物,花棠朝远处的灾民招招手。
      一个胆子大些的有些年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姑娘不知有何吩咐?”
      花棠打量他一番,问道:“不知大叔贵姓?”
      “小老儿姓贺。”
      “贺大叔是从哪里来?”
      “我们一家从新野逃至此处。”
      “怎么不往南走,听说南边水源丰沛,应是不缺米粮。”
      “姑娘不知,南阳郡往南便是襄阳郡,只不过曾被前朝余孽占据,虽被朝廷的军队打败,但散兵游勇更祸害人,是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般都不轻易往南。”
      “那大叔家中可还好?”
      “唉,遭此天灾,哪能还好。如果不是过不下去,谁愿意抛家舍业地往外走?不过就是寻一条活路。我家中老爹老娘为给我们这些儿孙省下口粮自绝而去。不过,也幸得老人保佑,我们两房一十五口人还算齐整。”那人给花棠指了指远处聚在一起的老老少少。
      花棠看向贺大叔一家人,除了三个明显是孩子样貌,其余皆是成人。这一家人能齐齐整整走到如今,除了一家人团结,想必也跟这家人成年男子多有关。
      花棠又从路边其他人中选了两个看上去目光清正又不缺精干的人,对他们道:“地上的这些财物你们带着大家给分了吧。尽量公正些,让大家都能活着找到活路。”
      “这怎么好,都是姑娘的东西。”
      “我们身上的东西尽够我们所用。多了也是累赘。还是给大家分一分,多分一个人就能多救一条性命。”
      “姑娘慈悲。”
      “我听之前遇到的一位官家大人说,这灾情只局限于南阳郡,出了南阳郡就好了。而且朝廷也在派人赈灾,你们若想回家,可以先出了南阳郡修整一下再回不迟。”
      “姑娘说得可是真的?”
      “是从官家大人口中说的,应不会太假。从这里到颖川郡的鲁阳县不远,以你们的脚程,再走两天应该就能到了。保险起见,你们可在鲁阳修整打听一下,想必不久就可以回家了。”
      众人听花棠这样说,精气神马上就不一样了。本来遥遥无期的希望转眼就到了眼前,麻木的情绪瞬间振奋,这些人突然就有了说话的欲望,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花棠见众人有了主心骨,就提出告辞。
      “如此,那就有劳各位大叔了,我们姐弟三人就先行一步了。”
      “敢问恩公姓名,待回还老家,给姑娘立生祠!”
      “恩公不敢当,举手之劳罢了。再会。”
      花棠背起竹筐,拉起两小,向前走去。后面,是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灾民在对着他们磕头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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