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名》细眉

3、扫尾

　　“那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夫妻，还有一个21岁的女孩。夫妻两个听说性格也是有点难缠，那个女孩不爱说说，没有听说和谁关系比较好。我也和他们联系过，三个人都说要再想想。”
　　晚上吃饭的时候，郭天大概说了下和三个人联系的结果。
　　叶锦棠点点头，给每人的杯子满上，虽然大夏天喝白酒有点傻，但大家还是喝得很热闹。
　　水库边的风带着微凉的潮气吹过来，叶锦棠斜靠着栏杆接电话，一米八二的身高长身玉立，衬衣扣子解开了三个，露出一点精壮的胸膛，比板寸略长一些的头发很好的衬托了他明朗的五官。
　　“口水流出来了，注意形象。”张正打趣尹璐亚。
　　“且，这算什么，我都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尹璐亚一边鄙视张正，一边语出惊人。
　　“快说说，快说说。”陈丽红着一张脸起哄。
　　“你一孩子妈，还这么流氓，合适吗？你老公知道吗？”尹璐亚拉长了声音说，眼光却没有从叶锦棠身上移开。
　　“我流氓，我骄傲，叶总是大家的，有资源要共享。”陈丽才不会不好意思那。
　　“就是不告诉你们，我要自己慢慢回味。”尹璐亚一脸欠揍的表情。
　　……
　　周一，叶锦棠去集团汇报宏成逃逸事件。
　　集团所在的深南市，与东塘市临近，是个发展迅猛的现代化都市。
　　“叶总好。”
　　“越来越漂亮了。”叶锦棠说着，递过去一个盒子，装着门口面包房买的蛋挞。
　　穿深蓝制服的漂亮姑娘满脸笑容目送叶锦棠上了电梯，低头嗅到一丝甜香，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法务风控部的总经理，黎向东，将近五十岁，腰板挺直，风度翩翩，是个不折不扣的品味大叔。
　　“你报告我收到了，处理的很及时，你也知道，现在政府对企业欠薪问题很重视。”黎向东拍拍叶锦棠的肩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虽然这次事件对公司影响不大，但你们也要重视起来，客户逃逸前期一定有各种迹象产生，你们风控意识还有待提高啊。”
　　“黎总，您批评的对，这点儿我确实没有做好，等回去后，我一定把现有客户的季度风控做实，同时，聘请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到园区进行政策宣教，让区内员工都能及时了解政策制度，避免出现企业拖欠员工工资情况。”叶锦棠真心实意地反思了自己的问题。
　　“能从中吸取教训就好，你那个诚惠现在可是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喔。”黎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第一年招商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想要，一个个看死了这个项目，当时，看我的眼神跟看二傻子一样。”叶锦棠无奈地说。
　　“来，喝点橘普，降降火，只要是公司，这种摘桃子的现象就一定存在，再加上你这么年轻，看着就像是好欺负的。”
　　“年轻也是罪啊。”叶锦棠喝了一杯橘香浓郁的普洱茶，一句感慨惹得黎向东呵呵直笑。
　　“年轻多好，看看外边的世界日新月异，那都是你们的。”
　　一老一少隔着玻璃窗从二十八楼望出去，蓝天白云，高楼林立，这个城市散发着自己独有的魅力。
　　叶锦棠离开集团大楼，在回家？不回家？之间犹豫了一下，就拿出了电话。
　　“秦主任，好久没见，想登门拜访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叶锦棠话说的很恭敬。
　　自从踏入社会，奶奶教他的那句礼多人不怪给了他很深的体会。
　　科技局的房子掩映在绿树中，是栋很有些年代的三层小楼，秦主任看到叶锦棠就笑着说： “你这是身价高了，一般都不过来看看我这老人家。”
　　叶锦棠连忙弯下腰握着秦主任的手说：“这是我的错，以后一定常来看您，您也可以去我那里看看，好多人都惦记着您那。”
　　“你小子就是会说，我当初就是被你忽悠的。”
　　“哪里是我会说，是您责任心太强，您看看他们现在谁不感谢您。”叶锦棠说的是实话。
　　当时，诚惠初落成，虽然招商前置，但客户落地还远远达不到标准，招商问题压得叶锦棠整宿整宿睡不好，这时候是秦主任找到了他，陪着他一起跑那些有意向从深南市搬到东塘市的企业。
　　可以这么说，诚惠现在的局面有秦主任的一份功劳。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秦主任开门见山地问。
　　“您看吧，把我问得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这有什么那，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吗？”
　　“那我就直说了，我那里刚空出来两层标准厂房，想找一个符合要求的企业入驻。”
　　“前一个客户？”
　　“逃逸了。”
　　“这也正常，产业快速发展中难免出现的阵痛，你们作为平台也要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
　　“承担了，发了近一百万的工资。”
　　“我帮你留意着，你那里门槛也不低，不是好的，我也不敢介绍过去。”
　　“那劳您费心了，中午请您吃饭。”
　　“吃饭还是算了，你忙你的去，等这个事情落实了，我去你那里看看。”
　　告别了秦主任，叶锦棠开车上了返回东塘市的高速。
　　车上的音响正放着《加州旅馆》，长长的过门曾经让他练过挺长时间，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歌曲。
　　叶锦棠没有关音响，也没有跳过这首歌，而是按了单曲循环。
　　车窗开了一半，热得黏腻的风呼呼地灌进车里，叶锦棠双手紧握方向盘，风仿佛从他的心里吹过，空得都能听到回响。
　　“你从深南跑回来的？”叶锦棠在办公楼下遇到了陈丽，陈丽看着他白色POLO衫上的汗渍问。
　　“嗯，跑回来的，等我回去换件衣服再回办公室。”下了车的叶锦棠已经恢复了日常的模样。
　　回住处冲凉、换衣服，镜子中的叶锦棠干净、帅气。
　　到办公室没一会儿，郭天过来汇报了那三个人的进展情况：那对夫妻，非要增加两千块钱，态度强硬，那个女孩，也是希望再加点钱，但感觉态度没那么坚决。
　　郭天他们因为上午一直忙发钱的事情，所以让他们下午过来会议中心谈。
　　“上午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抱成团的六个人试图影响其他人，但没人理他们，估计原来在公司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
　　“没事，只要其他人都搞掂了就行，剩下了这几个就慢慢磨吧，看谁的耐性更好一些。我下午还要再去下高新企业协会和政府，你等会打招商广告出来，要求必须是高新企业，中试、研发优先，价格面谈。”
　　郭天点点头，出去了，叶锦棠想起自己午饭好像还没有吃，刚才洗了澡，这会儿饿得有点难受。
　　“阿璐，陪我出去一趟。”叶锦棠叫了尹璐亚一起，去政府劳动部门，需要她去更深入了解一下现在的政策走向。
　　尹璐亚朝着同办公室的陈丽眨眨眼睛，提着自己的手袋愉快地跑了出去，跟在叶锦棠身边叽叽喳喳，快与走廊外的蝉声一样了。
　　“你开车。”叶锦棠把钥匙扔给尹璐亚。
　　“好滴，本美女愿意为您老效劳。”
　　一米六高度的尹璐亚在SUV中显得更是娇小，一头浅亚麻色的卷发配着一张娃娃脸，与粗狂的车型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美。
　　“你开慢点。”还没出地下车库，叶锦棠就警告尹璐亚，他可是深知这个小女子体内有颗多越野的心。
　　“这还用你说，就这路，我能开起来吗？一脚油门就到了，先去哪里？”
　　“高企协会。”叶锦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副驾驶位上，听着尹璐亚的声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高企协会是个非官方组织，但能量却不容小觑，对于某些行业知之甚详，几乎到了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地步。叶锦棠不仅想找客户源，同时也想了解下宏成的倒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石总。”
　　“叶总。”
　　两人握手拍肩，相见甚欢。
　　“石总，我这是向您求助来了啊。”叶锦棠坐在三人沙发上，一副谦卑的模样。
　　尹璐亚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一副淑女模样。
　　“呀，叶总，你说这多见外，来来，先喝茶，再说事情。九几年的普洱，一般人来，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小巧的茶杯，深褐色的液体，有种模糊陈旧的香味。
　　“果然好茶，陈香浓郁，口感顺滑。”叶锦棠品茶的样子看着很专业。
　　尹璐亚借着喝茶挡着了自己的笑容。让叶锦棠品茶，犹如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大狐狸和小狐狸你来我往，笑语晏晏，尹璐亚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个她从小就认识，现在又有点不认识的男人。
　　“日，饿死了。”一个多小时后，叶锦棠出来，喝了一肚子水，他觉得走一下就会晃荡出声，出门的时候就饿，现在饿得都发晕了。
　　“包里有松塔，自己拿。”
　　“还是我们家阿璐好。”
　　“好有什么用，你又不想娶回家。”
　　一句话成功让叶锦棠闭嘴了，他怎么都想不通，尹璐亚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到帅，他自觉是比不过尹新亚的，那是个妖孽一样的存在，尹璐亚从小看到大，应该对帅哥免疫的；说到钱，尹璐亚家光别墅都三栋，更别说别的了；说学历，两人半年八两。
　　他就这个问题曾经隐晦地问过尹新亚，结果那人说了句：她瞎呗。
　　成功让叶锦棠喷了他一脸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