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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句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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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这私人同步补习老师的优待没享受上几天,廖君漉就因为要准备选拔赛,自习课根本找不着人影儿,甚至有时候下午的两节课也直接被飞机队长亲自叫走。
其实廖君漉心里一直记着给田雨讲题的事儿,可好几回他带着一身的汗从球馆出来的时候,整栋教学楼都是黑的,他知道,田雨那个性格,肯定早回家了。
选拔赛的那天,或许是因为这些校队队员都太有名气,学生会和文体部特意找球队教练商量,把比赛放在了周五的下午,班主任们在班会上随便说了说,就放学生们去球馆看比赛了。
虽然是校内选拔赛,但还是分了两个颜色的队服,廖君漉穿着蓝色白边儿的球衣,站在队伍里听训。
他特意刮的头型这段时间长长了些,更有样子,有点嚣张,但又不出格。
篮球队的帅哥们,清一色的双手交握在背后,张肩拔背,气势如虹。
教练也背着手站在队伍前头讲话,好像挨个儿给队员们安排,直到教练讲完话,帅哥儿们才围了个圈儿。
这回是飞机队长在中间儿,看台上的学生们紧盯着这个圈儿里的动作,一眼不落的盯着飞机队长的嘴巴,恨不得能有千里耳,支楞过去听听飞机怎么交待的。
“小漉哥哥看我们了!”
“是哦!是哦!”
“飞机队长也太过分啦!”
“飞机就是嫉妒小漉哥哥,每次都罚这么重。”
首发上了场,廖君漉和严子涛坐在场边,严子涛和他说着球场上的状况,而好几次,严子涛都发现廖君漉眼睛在往看台上瞟。
“看粉丝呢还是看妹子呢?”
廖君漉回过神来,“啊?啊!哪有?!”廖君漉自己都没注意他盯着看台看了那么久。
他扫了几眼有仔细的筛了一回,确实没看到田雨。
“我劝你神经绷紧了,队长刚才已经抽你了,再让他抓着你三心二意,可不是好糊弄的。”
廖君漉猛灌两口水,点头。
结果飞机接下来换了严子涛和廖君漉上场的时候,廖君漉还是忍不住瞟看台。
廖君漉就纳闷儿,讲题也有些日子了,田雨还是生自己的气吗?连球赛也不来看?
就他走神儿的功夫,严子涛传来的球在他手上丢了。
上半场结束,他们虽然领先,但是飞机的脸色很不好。
飞机队长一向严厉,管教队员的手段连教练都自叹不如,所以最不好带的晨训,教练也从不担心有人敢迟到,因为飞机有的是法子整治队员。
廖君漉心有戚戚然,之后的上场时间都十分专注,一直到比赛结束。
可最后在休息室开总结会的时候,廖君漉还是免不了被队长拎出来一顿批,上了场极少有不犯错误不失手的时候,但是飞机不能原谅的是分心走神。
廖君漉被罚完了体能才从球馆出来,走在林荫道上,他还是在想,田雨为啥没来看球赛,角角落落他都瞄到了,田雨是真的没来。
他头一回觉得是自己发神经,田雨不过是同桌,不过是个腼腆点儿的男孩儿,没什么特别的,是他自己神经过敏了。
可是这事儿,他廖君漉就是绕不开,他就是想不通,田雨为啥不来看球,为啥?还是气自己吗?
新的一周,升旗仪式完了就是化学课,廖君漉看着身旁的空座位,不知道该问谁好,田雨人呢?他看了李超好几次,那厮埋着头抄作业,理他的空儿都没有。陈菲过来在他跟前乱转,倒绕的他心烦,于是趴桌上睡起了觉。
老师讲了有五分钟,田雨的“报告”声才传来,廖君漉电打了似的看向门口。
化学老师是所有老师里脾气最好的,永远都是带着笑脸儿,从来没发过火,没为难田雨,让他进了教室。
也许是看大家周一的状态并不是十分好,甚至廖君漉这些坐在后排的已经昏昏欲睡了。
老师便打趣说,“那这个方程式就由迟到的同学来配平。”说着一支粉笔已经递到了田雨脸前。
田雨弯腰的动作,让廖君漉知道了田雨为什么迟到,他看了一眼陈菲,果然,小人得志的笑脸。
廖君漉心下了然,向来不迟到的田雨这次迟到,果然是陈菲他们搞的鬼。
前面那点儿没听上,田雨看着黑板上的方程式,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差点儿啥,好像是缺个反应条件,但是,但是是什么呢?
田雨攥着粉笔站在讲台上,他背对着大家都察觉得到,讲台下同学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田雨又一次擦掉了错误的数字,怪自己周末预习的时候不彻底,要是预习的时候直接把方程式都背下来,现下也不至于这样难堪。
凭着记忆写,但是这方程式的两边怎么都配不平。
田雨试着再往大的配,可是越配越配不平,他急的要死,这方程式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就是配不平!
就在他准备擦了再配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哂笑,是陈菲,他背过身都听得出陈菲恼人的笑声。
田雨又一次阴暗的想,他终究要好好收拾陈菲一次,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心眼怎么这样坏!
原本升旗仪式结束的时候,田雨回了教室坐在位置上看书,陈菲这坏心眼的又来糟蹋他,说上一周他值日做的不好,这周要罚值日,继续打扫卫生。
田雨明明看到王涛都把垃圾桶拎起来准备走了,陈菲又叫他放下,说这周的垃圾桶还是田雨来倒。
王涛正愁着作业还没补完,丢下桶就谢谢田雨,“哥们儿,我先补作业了,辛苦你啊!”
升旗仪式结束的这几分钟,整个班里还是闹哄哄的,而陈菲站在田雨桌前,俩人就这么横着。
田雨不想和陈菲废话,拎起垃圾桶就走了。
他尽量快步走,甚至到教学楼后面的时候,还跑起来,希望别落下化学课上的重点,结果等他拎着空桶一路跑回来,还是迟到了。
田雨自认不是出风头招人嫌的,但是自从和廖君漉做了同桌,就惹上了陈菲这么个大麻烦。
“老师,都多久了,还没配平?”陈菲阴阳怪调的说着,
“就是,老师,这不是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嘛。”
“老师,讲新课吧。”
化学老师看向大家,“那有没有人愿意……”话还没说完,廖君漉已经站起来了,还高举着右手,“老师我来,老师我来!”
老师点头,廖君漉三步并做两步就上了讲台,就从后头到讲台这几步路,廖君漉急的像是要去领奖。
田雨让开位置,站在一边儿,看廖君漉几笔完成自己死吭了这么久的化学方程式,心里既感谢同桌的解围,又恨自己不争气。
老师说了一个“好”字,俩人便一前一后下了讲台。
田雨走过陈菲那一排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陈菲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他劝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回到座位上,田雨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捏着粉笔,拇指上都是白灰。
“礼拜五的球赛你没来看啊?”
田雨侧过身拍了手上的粉笔灰,才转过头道谢,廖君漉还是不死心的问,“你真没来啊?”这时候前桌递了一包湿巾过来,丢在了廖君漉桌上。
“啊?”廖君漉抬头,把眼睛从田雨身上撕下来。
“前边儿传过来的。”
廖君漉往前看,这就看到刚才还叫嚷着田雨配不平方程式耽误了学习时间的陈菲,这会儿笑的像和傻子似的,转过脑袋,看着廖君漉,示意他用湿巾擦擦手。
田雨抬眼一瞥陈菲那副嘴脸,不经意的一个白眼,廖君漉尽收眼底。
“又是陈菲叫你去倒垃圾的是吗?不是上周已经做了值日吗?”
“我要听课了。”
廖君漉看到陈菲还眼巴巴儿的看着自己,他抽出湿巾就给田雨,“擦擦手,都是粉笔灰。”
要不是田雨缠不过他,廖君漉就要亲自服侍田雨擦手了。廖君漉抬头看黑板,瞥见陈菲气呼呼的转过头去,心里舒服极了。
接下来,和往常一样,廖君漉一双耳朵听老师讲课,一双眼却全贴在了田雨身上。下课陈菲他们几个又来献殷勤,小蛋糕巧克力的传来好几个,廖君漉转手就给了李超。
陈菲去楼道转了一圈回来,看见李超他们几个人围在后门,人手一个自己准备的巧克力,她周末特意包的很精美的包装纸,被粗暴的丢在廖君漉桌上。
而廖君漉,正专心的给田雨讲题,好像还是在课上,不像是课间似的。
周二下午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点了点人数,就放大家自由活动了。李超他们几个领来的器材,只有俩篮球被男生拿去玩儿了,剩下的羽毛球,乒乓球,毽子,呼啦圈,都安静的躺在地上。
高中了,大家不像小时候一样爱运动了,好多人坐在凳子上聊天儿,还有带了书来再体育课上看的,偶尔有俩三个并排散步的,都算好的。
要不是还有一身儿校服,这就是养老院。
结果这堂体育课正好被校长看到了,当时就找来体育老师批了一顿,说这是放任祖国的花朵于不顾。
体育课过了一半,体育老师回到操场上点了廖君漉的名,集合了班级,体育老师也发了火。
“现在就给我统计,这堂课坐在场外的,没有动起来的,把名字通通报上来!”
廖君漉自己在打球,心里清楚的很,全班活动了的只有他们两组打球的,除了这些人,有几个女生确实是散步了,这也能三十活动,剩下的,就是体育老师要收拾的了。
但是田雨?
廖君漉捧着老师的花名册看向田雨,田雨口袋里装着单词本,再明显不过了。
廖君漉想了下,还是在田雨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陈菲站在队末一直眨巴着眼睛,又是梗脖子,又是对口型的,廖君漉想都没想,就没管她。
结果他们名字后面打了勾的,继续自由活动,打球的打球,加油的加油。
可苦了陈菲他们这群被记了名的,体育老师又是鸭子步又是折返跑,总之是折腾的够呛。
田雨心虚的站在篮球架下面儿看他们打球,廖君漉硬是把李超换下,叫田雨上场。
田雨一直接廖君漉的传球,然后随便上篮,反正球不进了还有廖君漉抢篮板。
玩儿到下课的时候,田雨满头大汗,他不比廖君漉这个天天操练过的,体力跟不上。
他个打球儿的,自由活动的都这样了,更别说被体育老师“锻炼”的那帮人了,陈菲他们几个,硬是带着哭声儿走完最后一趟鸭子步。
李超咋呼着要去买水,廖君漉非拉上田雨一块儿去。
买完水李超遇着可爱的值周生妹子跑去扯闲篇儿了,廖君漉和田雨俩人并排走着。
田雨咽下一大口水,才轻声说,
“那天球赛,我提前回家了,中午奶奶就打了电话,我就先走了。”
廖君漉怀疑是还不是自己听错了,恨不得把脖子扭断了瞧田雨,田雨确实看着前面儿的李超,面带微笑。
“那没事儿,我就问问,我还以为你还生我气呢。”
“不生气了,就算生气,今天看在你帮我体育课没记名的份儿上,也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