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湾》落灰成屎

9、第一章 第九节 司马家 无

　　“大姐！”柳无冰坐在马上，远远就看到柳无霜推着柳无雪在家门口等她，她兴奋的摇着手全然忘记了身后的袁泽。
　　袁泽本来只是拉着缰绳，可柳无冰动的幅度太大，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搂着她，怕她掉下去，她真是太闹腾了。柳无冰在袁泽保护下挣扎着下了马。
　　“我把人好好送回来了。”袁泽说着，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没有人回应他。
　　柳无雪也不理睬他，只是一边问柳无冰：“今天玩的好么？”另一边在柳无霜的帮助下往回走。
　　柳无冰看了眼大姐，向袁泽欢快的摆摆小手后，紧跟着往回走。
　　袁泽一人在柳府门口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才重新上马策马离去，心里想的却是：不就是玩的晚了一些么？有必要生气吗？
　　“骑马好玩么？”柳无霜回想着刚刚红棕色的大马，坐在上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想想就好激动。
　　“不好玩。”柳无冰摸摸自己的屁股“马儿一走一步癫的，我屁股都坐疼了。”话语一转：“不过，坐在马上看风景就是不一样。”
　　柳无霜见柳无冰停下来不说了，忙好奇的追：“哪不一样了？哪不一样了？”
　　“人更高了，看的也远了。”柳无冰故作神秘的说。
　　“那站在小楼上，不看的更远么？”柳无霜指了指府里的小楼。
　　“那不一样，小楼能跑能走么？马儿可以，不管在哪都可以看到远远的。当马儿跑起来的时候，耳边是呼哧呼哧的风声，眼前的世界一上一下在跳动……”柳无冰说的手舞足蹈，高兴极了。
　　一脸神往的柳无霜羡慕极了：“真好，我也想骑马。”
　　“你求我啊！”柳无冰得意的说。
　　“求你什么？”柳无霜一时不解。
　　“过几日我过生辰，袁哥哥说会送我一匹马。”
　　“真的么？真的么？”柳无霜高兴极了，因为在他看来柳无冰的就是他的，从下到大他两什么东西都可以分享。
　　“那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得到柳无霜激动的反应后，柳无冰满满的骄傲。
　　“你们还没有马大，还想骑马。”柳无雪在一旁听着，听到袁泽会送马给柳无冰，就在心里骂这家伙真会惹麻烦。可柳无冰、柳无霜这会儿正高兴着，一时间不让他们骑马还指不定要在私下里闹腾什么，悄悄移了话题“城内都是人，袁泽带你去哪里骑马了？”
　　“嗯？不知道，袁哥哥带着我，马儿跑的飞快，一会我就不知道是哪了。”柳无冰想了想，去过的地方自己并不认得。
　　“小笨蛋，哪天被卖掉都不知道。”柳无雪听了笑话她。柳无霜在也在一旁起哄：“小笨蛋。”
　　柳无冰用力拍了一下柳无霜，示意他再敢说“谁敢卖我？”
　　“那一路上有什么东西么？”柳无雪开始细细的问。
　　“没有，袁哥哥一路带着我追着太阳跑，跑了好久一直什么都没有。”
　　“向西一直跑？什么都没有？”柳无雪大致反应过来那是哪儿了，“那里人特少对吗？”
　　“嗯嗯，大姐你知道是哪了？”柳无冰就知道大姐最聪明。
　　“不是闻人家的领地就是司马家的领地，不过既然是袁泽带你去的，那大抵是袁家边上的司马家。”柳无雪推测着。
　　“是那个被刁奴杀光全家的司马家么？”柳无霜在一旁插嘴问。
　　“大姐说是，就一定是啦。”
　　“会不会听人说话，我又没说不是，我问是-不-是-那个被刁奴杀光一家的司马家。”
　　“哦，抱歉我理解错了。不过还有哪个司马家有领地。”柳无冰爽快的认错，“司马家的领地还挺大的，我和袁哥哥跑了好久都没看到边。”
　　“哼，笨蛋，谁家的领地不大。”柳无霜不爽也要数落回来。
　　“记得司马家为什么落败么？”柳无雪突然考教柳无冰和柳无雪越州湾的古史。
　　“记得，记得。被刁奴杀光的。”柳无霜一开口又重复一遍‘被刁奴杀光’。
　　“不对，是司马家的蠢。”柳无冰说出自己的反驳意见“如果司马家能管好下人，哪里还有刁奴。而且那刁奴也蠢，不到5年整个司马家领地就被他整的寸草不生。”
　　柳无雪也不说对错，只是转头问柳无霜。“如果是无霜的话，你是司马家的家主会怎么做来阻止这种刁奴的出现？”
　　“对下人们好一些，不让他们心生反意。”柳无霜停顿了一下：“给他们读书，给他们多多的钱，不打他们不骂他们。”
　　“蠢！”柳无冰在一旁吐槽道。
　　“哪里蠢？我们家就是这样做的。”柳无霜不服气的说。
　　“如果是无冰的话，你是司马家的家主会怎么做？”柳无雪又问柳无冰。
　　“是我的话，一开始发现有人不对劲直接杀掉，以绝后患。”柳无冰说的理所当然。
　　“每天都在一个要杀人的主子手下生活，明天说不定自己就被杀掉，那如果你是那个刁奴呢？你会怎么做？”柳无雪反问柳无冰。
　　“……”柳无冰从来没想过。
　　“无霜呢？你会怎么做？”
　　“……”柳无霜也从来没想过。
　　柳无冰和柳无霜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人为奴为婢，自然也就没想过奴仆们是怎么想的。
　　“反正都是要被杀的，和主家拼个鱼死网破，如果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也没差。”不等他两有反应，柳无雪又说：“你们说如果这样，还杀的过来么？”
　　“……我又不杀他们。”柳无霜嘟囔道，“我对他们那么好，怎么舍得杀我。”
　　柳无雪听到这句话，笑着问：“那你屋里上个月偷你东西的小厮又是怎么回事？”
　　“偷东西又怎么能和杀人比，而且那个小厮是家里母亲生病了，没办法才偷东西的。”柳无霜很顺口的就反驳道。
　　“那一年前偷吃你点心的那个小丫鬟呢？”
　　“那是因为小丫鬟年龄小，不懂事嘛。而且只是点心而已嘛。”柳无霜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说。
　　“那三年前偷偷打你的老嬷嬷呢？”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柳无霜回答的很是委屈。
　　“无霜，原来你也这么蠢呀，哈哈哈哈哈~~”柳无冰知道柳无霜从小就被下人们欺负，可不知道被欺负到这种地步，顿时笑的没心没肺。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帮你罚他们么？”柳无雪看着有点恼羞成怒的柳无霜认真问道。
　　“不知道。”柳无霜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姐一直都知道自己被欺负都不帮自己的，有点生气，语气不免闷闷的。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不能对他们太好，对他们太好就会得寸进尺。我在等你的极限，等哪一天你受不了了就会做出改变。所有的事都要你自己去经历，虽然过程很慢、很不好受，但是你会记得。这是你的一生，很多决定要你自己来做。如果纵容他们，你就要自己受着，等你受不了了或者想处置他们了再处置。我希望你在这些小事中后悔，等到将来能吸取教训，在大事上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说话间已经到了柳无雪的屋子：“好了，我多说无益，你们先回去吧。”
　　柳无冰、柳无霜立即欢快的道：“大姐，早点休息。”
　　柳无雪听着还没走远的姐弟两人又开始讨论过几日送来的马要如何如何，想着自己这话题转移的真失败。
　　“爹爹，几日没有生气？”临分别，柳无冰突然问起
　　柳无霜反应了一下，知道柳无冰在问今日和袁泽出去玩的事情，想了想大姐的交代，回了一句：“没有。”
　　“那就好。”柳无冰突然送了一口气：“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