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衍生文之一】立春•早绿 ...
-
立春•早绿 BY：ひつがや白爱/白滟
从属：《BLEACH同人》 【流年偷换】衍生文——24节气文系列之一
CP：大小白
篇幅：短篇
插图：皎洁的小白月（唯语）
***谨将此文献给小白月酱***
思已尽，雨未到，韶华烬沧水。
一盏孤灯，将繁华遁入银月明镜。
弦音在纤细指尖缓缓的流淌，时光随之淙淙流转。
一季繁华、一季樱花、一季落殇、一季回眸。
生生寂灭，轮转不休。
细细弹奏，绵绵思绪藏匿在开不了口的心尖，习惯了将万般锦瑟尽数托付弦音，让锋利弦线一点点的勾伤指尖宛如款款剪碎曾经的记忆。
苍凉音色安静的叙说着百年往事，在暗夜里蹁跹一如精灵。
袅袅晨雾里，会否有谁蓦然回首，与我重聚于灯火阑珊处——
银发晃动，月下青碧和服一角，柔软迤逦千年风霜苍莽。
朽木白哉一脸冷漠的周旋在热闹的咖啡厅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四面八方无孔不入，他不耐烦的甩下服务单，【你们到底要点什么。】
阿散井恋次咯的一声被白开水噎了喉咙，脸色呛得通红，对面的朽木露琪亚恭敬的叫了一声【请稍等，兄长大人。】然后以端正无比的姿势拿起桌面的服务单，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堆的食物。
【……就这些。】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刷刷刷的换了两张纸，询问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是的。麻烦您了！】朽木露琪亚还站起来鞠了躬，阿散井恋次一口气没回过来捂着额头毫无形象的摔尽椅子深处，这两兄妹，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恋次你怎么了？】朽木露琪亚奇怪的望着他，【你这样的形象不怕兄长大人又扣你的工资么？】
阿散井恋次额上青筋暴起，【拜托老板他今天是侍应好不好？！你一个顾客怎么可以对他那么恭敬啊！！】
【对于兄长大人，我一直都很恭敬的。】朽木露琪亚正色的说，随后又歪着头不解的问，【难道我不应该这么恭敬的对待兄长大人么？】
【……天。我没意见了。】阿散井恋次揉着太阳穴，看看朽木白哉一脸北极大冰山的模样用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的语气询问着那些小姐们，然后笔下生风刷刷刷的换了一本又一本的记录本，【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卯之花小姐说只要老板来店面一天就顶得上一个月的收入了。】
【那也是百年难得的一次。】朽木露琪亚吸溜着另外一位侍应送上来的长岛冰茶，【也就只有卯之花小姐敢命令兄长大人来体察民情一天呢。】
阿散井恋次脸色一僵，想到公司里对外合作部的卯之花小姐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笑容，采购部的蓝染先生那忠厚老实的眼镜下那腹黑得令人发指的冷笑，还有财务部的市丸先生那拿着计算器呵呵的轻笑着不曾张开过的狐狸眼，炎热的天气里竟蓦地出了一身冷汗。
谁知道老板是从哪些世界的角落把这群危险分子找来的？虽然他们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各自领域拔尖的第一把好手，但是那些诡异的个性实在是让人汗颜。
每次公司内部会议，简直就是无声的战场啊！
【立春时。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
柜台边忽然传来小孩子清脆的语调，朽木白哉正往电脑里输入菜单，不经意间竟打入了{立春}的字样。
心底蓦然一晃，仿佛有些什么幽幽落于心潮，小孩子清脆的笑着从身边跑过，风声带动了记忆中遥远的衣款，碧绿的和服一角在悠然蹁跹，却找不到落脚的地点。
『呵呵，今天可是遥远东方所说的‘立春’哦——』
有谁温婉的声线刹那响彻半个世纪，朽木白哉猛然回头，只有淡淡风过扯落了门前风铃的弦。
一点冰凉的水，缀于鼻尖，
冰冷，却温柔的苍凉。
【……谁？】一直平稳淡漠的声线平生第一次不稳的波动起来。朽木白哉怔然站立许久，忽然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店面，不管不顾身后的呼唤，下意识的找着一个方向追去。
那是谁？
是谁？
他出生在严冬的1月31日，那一天下着铺天盖地的大雪，母亲本来要和父亲一同外出探访友人的，却被这雪阻挡了脚步。
正是这一天，他出生了。
而那一天，若非这连绵不断的雪，他必将连同父母一起葬身在前往父亲友人的路上。
那一场地震盛大犹如灾难，朽木白哉是灾难后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孩子，而后本来停电的医院瞬间恢复电源，震撼的晃动刹那停止，白雪悠然的自窗边落到他翕动的小鼻子上，宛如上天馈赠的礼物。
出生的孩子明明是一些记忆都无，但是朽木白哉却记住了那一线冰凉的温度，温柔却寂寞不胜的温度。于每一次危险中，一点的冰凉降临，勾起他的回忆，暂停他的思维，提醒着那些隐秘不可言的危机。
他是被什么保护着的吧。
朽木白哉也曾经这样想过，可惜千方百计的寻找着，最终还是没有一丝的线索。只是知道，每一次这温度的出现，都是那一个人，在低喃着自己的名字，沉默的保护着。
本来是不动声色的，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一点温度。
可是那温婉声线于脑海中四溢的时候，却那么直觉的明白。
那声线，是他的。
自小便陪伴于身边的，保护着自己的，那个人。
天空中飘着白白的云，在蓝色的蓝天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朽木白哉在路上一遍又一遍的穿越冷风，他知道他今生必定丢失了些什么，那灵魂在寂寞的呐喊着。
朽木绯真离去之时也未曾有的缺失感，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找不到。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
那声线响起的一瞬，他知道某些东西终于开始觉醒，可抓不住啊，抓不住那一线的冰凉，那一丝的线索。
温暖的阳光终是在寒流中沉睡，黑夜中月色苍白的芒占据了天地，朽木白哉站在惨白的路灯下，茫然的听着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来回重复，直至电力缺失。
【……你不接电话吗？】温婉的声线仿佛是穿越了亘古的回音，在他绝望的最后一秒里，明朗而深沉的飞扬。
墨染的夜里，那细小的身影与风扬叶影轻轻重叠，淡青色的丝绸和服在暗夜中婆娑起舞，银色的短发在黑暗中仿佛有了淡淡的光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脸庞，就连那苍白的肌肤，似乎都异样的熟悉。
不期而遇的相遇冲破了长久的桎梏，朽木白哉怔怔的看着那个不合时节的穿着和服的少年在月下缓缓靠近，敛起的眉梢寂寞温柔，那古韵幽然的碧色眼瞳，有着迤逦蜿蜒的倦怠和淡淡笑意。
那眉、那眼。
仿佛就是那个萦绕了千年的，梦魇。
他开始频繁的与少年见面。
少年总是穿着一袭和服，在现代化的社会里未免有些格格不入，朽木白哉也曾询问过，最终却只换来轻轻的笑，少年声线清淡，笑意中却总含着清清寂寂的倦怠，【因为……有人说这样最好看啊。】
朽木白哉觉得自己有些傻，抛下偌大的公司未再管理，每夜换着借口溜到外界，然后站在路灯下静静的等待着那木屐声声清脆的来临。
然而一看到少年的笑容，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少年总是不愿透露与自己相关的一切，一直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身边，听着朽木白哉言简意赅的每日报告有时会附和一两句，更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那样宁静的坐在一起，在每个夜的凉风里默然相对，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朽木白哉只知道他的昵称是小白，其他的住址电话甚至连名字都一概不清楚，问的时候逼得急了，少年便露出悲伤夹杂着疲倦的苦笑，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但是渐渐的，朽木白哉便觉得有些问题了。
少年的肤色越发的青白，靠得近了，有时还能从雪白的脖子上看到道道淡青的血管，不经意的碰一下他的手，竟是凉得让人心惊胆颤。
【……你身体不好，可以不要经常出来。】临近三月的时候，朽木白哉看他越渐消瘦的身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虽然很喜欢和他相处的时间，却不希望这人的身子，日渐憔悴下去。
【……你厌倦了么？】少年的声线仍旧清晰，却混杂了秋色黄昏般的萧瑟沉重，那勉强的微笑也格外惆怅起来。
【不。】朽木白哉摇摇头，【可是你的身体不好吧？这样每天晚上都出来的话……】
【……那，三月四号的时候我们早上出来玩吧。】少年忽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朝着他绽放了第一个完全愉快的笑，【直到那天之前，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到那天，我会在这里等你。】
那沐浴着月色的笑，看起来迷人却又说不出的寂寥。
出行的那一天，朽木白哉不期然的瞥了瞥桌面上的日历。
【立春】。
绿色的底，红色的字。
少年一袭淡青色的和服站在路边，柔软和服上针脚细密的绣着朵朵优雅绽放的百合，一如那静静伫立在阳光下的少年，香远益清、亭亭玉立。
少年的身材介乎于少年与青年的交界，那个时候的孩子有着少年的纯澈却又时而掺杂着青年的沉稳，交错的特质在他身上彰显无遗。看着这样一个瓷娃娃似的少年朝着自己轻轻摆手，竟有些说不出的喜悦。
【等久了？】朽木白哉走到他的身边，见他脸色竟似比上次更差，不由得皱眉，【你……】
【嘘——】少年伸指点住他的唇，眉眼里笑意满溢，【今天可是出来玩的，我等了很久的啊……】
那指尖冰冷得厉害，朽木白哉眉皱得更紧，却拗不过那少年的笑，只好脱下了项间的围巾转而裹在少年身上，【你想去哪里？】
少年一怔，旋即把手抓紧了围巾拉到脸上，那淡淡的味道还没有变，就连这触觉，都和多年以前的银白风花纱一模一样——
【……怎么了？】朽木白哉淡淡的声音带着不解，少年蓦然清醒，摇了摇头，温柔的笑容温暖美好，【没什么。】
那一天，他们在每一个能够到达的角落撒下了温柔的笑靥。
路边的摊位上喷香的鱿鱼咬起来唇齿皆香，百货公司的游戏竟被一脸冷淡的朽木白哉统统爆掉，甜得过分的蛋糕被少年笑着塞满了嘴，一身正式的西装在服装店几个来回就变成了舒适的休闲服，几百个硬币在游乐的吊臂游戏机上只换来了一枚绣着椿花的袖章，少年坚持要他套在右腿处，竟是意外的适合。
从店里携着大盘的寿司走出来，天色竟已昏黑，月色温柔的苍茫，照亮了森罗万物。
【……回去了吗？】朽木白哉看着身边略带疲倦的少年，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样陪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玩了一整天，【我送你回去吧。】
【不。】少年轻笑着摇头，【我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那烨烨生光的美丽玉瞳，让人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
樱花纷飞而落，那早开的樱带着翠色的绿招摇着、摇曳着，树下的两人静坐许久，少年怔怔的看着那人抬头仰望的优雅姿势，似乎时光霎时倒流。
千年以前、还是更久远以前？那人芳华绝世的站在缱绻徘徊的樱花中，含笑低吟自己名字的那一瞬。
刹那的呼唤，却天长地久永恒不灭的记忆。
明明只是一刹，不若苍鸟振翅掠过苍穹的轨迹，我却深深铭刻了千年。
在这个尘世里，守候着、等待着、期望着。
终于等到了，却已经没有时间。
少年忽然落泪。
那泪水坠落得无声无息，他声线亦似幻如梦，喃喃的倾诉着千年孤独的等候、一抹幽魂徒然立于尘世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相思苦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却没有时间了……白哉……为什么要忘了我……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啊！】
那凄然的眸光在樱花中绝望的苍凉着，朽木白哉只觉得心底一阵阵排山倒海的酸痛席卷而来，有些什么在脑海里剧烈翻腾着、涌动着、想要破茧而出的蛹，他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忘记我……你说过不会忘记的……白哉……白哉……我是冬狮郎啊！】
少年扑入他的胸口哀哀痛哭，颤抖的身子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活人该有的心跳都不复存在。他只是紧紧的抱着那个动弹不得的男人，将自己埋藏在那个千年梦回而不得的怀抱里，发泄的哭着，呜咽声虽然轻，却是真正撕心裂肺的痛。
冬狮郎……？
……冬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
那些被岁月封尘的日子沧桑流动，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笑他那一皱眉一举手一转身的风情在脑海里哗啦啦的冲击起来。
死神。虚。灵魂。爱。守候。
还有最后的别离……
【等我。冬狮郎。我不会……忘记你——】
那是他的誓言，将那个孩子束缚在尘世三百八十个春秋的誓言！
急切的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耳边听着冬狮郎呜咽的喃喃呼唤自己的名字，感受到怀里那嶙峋的身子冰凉如水，朽木白哉疼得连心尖都在颤抖，却没有一丝的灵力能够冲破最简单的一个【缚】的鬼道！
【……我的灵力，只能支撑到现在，凝聚出人类的肉身最后见你一面，就是极限了……】冬狮郎眷恋的用脸摩挲着朽木白哉的鬓边，【对不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不用你看见我离开……】
他慢慢的站起身，缓缓的坐在朽木白哉僵直的大腿上，解下了雪白的围巾，右手带着围巾温柔圈过白哉的脖子，【如果说……我等待了这千亿个日夜就是为了这一天……】他的声音颤颤的摇曳着，右手一狠心拉扯着围巾的末端，抬头吻上了男人凉薄的唇，【也是值得——】
青眸微展，微舒眉峰，银丝三千在月下渐次透明，纤白织就的容颜白皙依旧，一点红唇燃绛，深情处，但求一生沉湎。
点点泪光，轻燃光华，流入无法张开的眼眸深处。
忽然，朽木白哉唯一能动的左手紧紧的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那属于记忆的香味，袅袅缠缠，随着细吻伴随周身。
一霎风动，睁眼处眸光微漾，少年苍白容颜却似透明无痕，眼眉清清淡淡溶入风中，素衣一角起舞，最后那一眼，相对却已无言。
【傻瓜……为何……要看……要想起来啊——】
朽木白哉垂头凝望手中剩余的一颗明珠，那纤细手腕消散时，徒留思念的唯一存在。
明月夜，青衣如水消融，徒剩一吻墨染宛如铅华隆重。
—— 1年零15日后 ——
朽木白哉一袭与当日相同的服装，静静的依靠着那个繁盛的樱花树下。沉静的姿势优雅却拒人千里之外，在仿佛等待着另一个未知的回答。
只是三百八十天，就有些累了。
你等我的三百八十个春秋，寂寞么？
【冬狮郎……】
【……我在。】温柔的声音清雅淡然，就在身边，轻轻回响。
睁开眼，樱树枝桠上，端坐着一袭青色和服的少年。
他静静的坐着，似乎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一个轮回。
【过来……】朽木白哉在树下静静的张开双手，轻柔的呼唤中夹杂了眼角的一缕水线，笑容绽开，优雅如旧。
他轻盈跃下，投入了等待千年的温暖之中。
【……正值樱花节呢。（注1）】朽木白哉紧紧的拥着他，埋首于他冰凉的项间，【会陪我看吧？】
【嗯……】怀里的少年默默的流着泪微笑，【一直到我们都死去为止。】
朽木白哉温柔的笑，项间的围巾交缠在少年脖子上，遮去咽喉那个惊心动魄的小洞，【好。】
回首樱花缱绻处，纵使流光溢彩、灯火阑珊，却早已繁华落尽，物是人非。
纵使执妄成虚，我仍求一生的厮守。
不求往生、不求以后，但愿生死与共。
【END】
2010-8-15 1：26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衍生文之一】立春•早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