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生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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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瑞看着眼前红衣胜火的紫菀，眼神微动，不自觉勾起嘴角，“你在这里做什么？”
紫菀背着手走上前，眉眼飞扬，“等你啊。”也不知他何时能回来，她只能在这守了半日。她一把拉住苍瑞，神秘一笑，“跟我去个地方。”苍瑞也不多问，眼含笑意依着她走。
天池。
启明星灼灼微光，在繁星中显得格外耀眼。
紫菀拉着苍瑞走到天池中，脚下浮云卷舒，星河璀璨。紫菀弯着眉眼微微笑着，“你看下面。”
苍瑞不明就以，低下头看脚下，突然身后一沉，闷哼一声，直直摔下了云端。
紫菀看着苍瑞落下去的地方，背着手一脸微笑，俯下身子，也准备跳下去。结果一看脚下，星垂平野，地如微尘，眼睛一花，忙刹住脚， “这，这也太高了。”还是找别的路去人界吧。
这般想着，脚下突然踩到启明星，不知是否踩的人太多，那启明星无比滑溜，紫菀老腰一闪，来不及喊叫，直接倒了下去。
“啊！！！”
身后突然一沉，紫菀闭着眼，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草甸上。慢慢睁开眼，才发现苍瑞正一脸无奈抱着她御剑而行，耳边呼呼刮着凉风，浮云在身侧快速后散。
苍瑞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紫菀，眉眼爬上一丝戏谑，“上神这是想与我殉情？”
紫菀正了正身子，忙离开苍瑞的怀里，清了清嗓子，“咳，我这不是想带你去人界走走。”
苍瑞闻言，终于没忍住笑意，“上神有所不知，天界去人界可以从南天门的天梯下去的。”
“……”
人界。
此时的人间，灯火初上，人流熙攘，散着热闹的烟火气。
“本来想叫上司辰星君的，但是我们是私下人界，还是少点人比较好。”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紫菀踩着步子漫不经心解释道。
“你见过无华了？”
“嗯，你去找天君的时候，他来找你。”
听到天君，苍瑞眼神微微变了变。
紫菀歪着头看着他，“天君是给你过生辰吗？”
“没有，就是交代了一些公事。”苍瑞淡淡道。
紫菀想起他昨日在风羿生辰宴上的落寞，即便今日他理应是主角，却无人在意。初到魔界时，她也是这般，不知从何而来，往哪里去，在黑暗中独自踟蹰。
她停下脚步，苍瑞也放慢步子，只见她眼若星子，笑若皎月，“无妨，我给你过。”
她拉着他进了一家小馆，店不算大，但干净敞亮，暖黄的烛光摇曳，衬得店内一片温暖。
店家见两位客人气度不凡，忙招呼他们坐下。
“老板，两碗长寿面，一壶女儿红，一壶清茶。”紫菀熟练地点着餐。
“好的，客官稍等，菜很快上来。”店家笑意和煦，一脸热情。
没一会，酒和茶先送到。紫菀拿起茶壶，准备给苍瑞倒上。苍瑞按住她的手，眼露柔光，“我来吧。”说着放下茶壶，为两人的杯中都满上了酒。
“你不是？”紫菀看着他递来的酒，一脸疑惑。不是不喝酒吗……
“要看与谁喝。”苍瑞似是知道紫菀想问什么，举起酒杯与她碰了碰。
紫菀一脸不可置信，心中暗忖，不会再喝出什么乱子吧。
苍瑞一挑眉，示意她一起。她半信半疑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脑中浮起之前莫离醉酒的样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还是少喝点吧。”
苍瑞看着紫菀一脸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听你的。”
两人说话间，两碗热腾腾的长寿面端了上来，葱与香油的香气四溢。
“快趁热吃吧。”紫菀将其中一碗往苍瑞面前推了推，“听闻人间过生辰，吃下一碗长寿面，便能健康长寿，平安喜乐。”
苍瑞夹起一筷子面吃下，腾腾的热气熏着他的眼睛，暖意瞬时遍布全身，他看着眼前笼在雾气中的紫菀，眼眶微热，“谢谢。”
“无妨无妨，算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了。”紫菀捧着脸看着苍瑞，弯着神秘的笑意，“为师还有一份大礼要送你。”
不知为何，苍瑞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
春红楼。
苍瑞嘴角抽了抽。
春红楼前莺燕环绕，肥瘦各异，脂粉香气在空气中乱飞。
紫菀眯着眼笑意灼灼，拍了拍苍瑞，一脸我懂得的表情，“为师已经安排好了，你且尽情享受。”苍瑞瞬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还未及开口拒绝，紫菀已招了一堆花姑娘围住了苍瑞，她从怀中掏出几颗硕大的夜明珠丢给她们，“好好招待这位公子！”
“公子~~~”姑娘们本就见苍瑞风流俊逸，在边上觊觎着，又看到紫菀手中的夜明珠，当下释放全部热情，使劲浑身解数往苍瑞身上贴。苍瑞沉着眸子，面色极差，“不必……”话音未落，他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姑娘们一涌而上，宛若浪花拍着卷入了春红楼。
紫菀看着万红中的一点白，脸上露出骄傲的微笑，这次他应该会很满意吧。
边上一位姿韵风流的女子，年纪稍长，应该是这里的老鸨，她一脸笑意盈盈招呼紫菀：“姑娘要不要也点几个公子伺候？”
她摆摆手，丢给老鸨几颗夜明珠，“我自己逛逛。”
“好的好的，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老鸨得了夜明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口牙齿仿佛要咧出嘴唇。
紫菀背着手走进春红楼。他们离开的这段时日，人间已过了十数载，春红楼换了一批又一批人，如今再来，已是物是人非。这里的格局变化不大，但装潢和人都变了，值得欣慰的一点是，他们的姑娘质量提高了不少。
想当年她倒是挺喜欢混迹在此，不过如今，她一心修行，这些个男欢女爱的事情，她无甚兴趣。她现在只关心一点，那便是，今夜何时再找个时机找苍瑞要点修为。
想到这，她的脸上逐渐笑的放肆。
寻了个角落坐下，紫菀闲闲嗑起瓜子，台上正演着书生与狐女的故事。突然眼角扫到台侧，几个彪形大汉拉着一个姑娘，正用力将她往里拖。她喝了口茶，静静看着台侧，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才转头继续看台上的演出。
半晌，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后院如厕。
经过后院的路上，回廊的尽头，隐隐传来女子的啜泣声。她停下脚步，往暗处挪了挪。
“咦？”那不是刚才的小姑娘吗？此刻她正流着泪，任由那几个大汉往后院的方向拖着。边上是一位头戴绿巾的龟公，嘴里正絮叨着：“抓紧，今晚的客人还等着呢。”
她抱着手在边上看着，过了一会，那边忙做一团的人才发现一身红衣的她，皆吓了一激灵。
“你是何人？在这做甚？”那龟公一脸警惕看着她。
“路过，你们继续。”紫菀向来不爱插手人间事，确切的说，没好处的事情，她插手做甚。
说着她便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眼神，立马将她拦住。
她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既然你看到了，就一起走吧。”那龟公恶狠狠道。刚好他们今晚还差一个货，这女子一看就是上品，搞不好比他们手上的这个更好卖钱。
“这位兄台，你可能弄错了，我只是路过，马上就走的。”紫菀拿出平日开课的耐心，准备循循善诱，万一让这几个人弃恶扬善，那也算功德一桩，搞不好还能因此得些修为。
如此思量，她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彪形大汉直接架住，一把往后院拖去。“诶，诶，等下，搞错了，大哥……”
紫菀和那姑娘被架着拖进了后院角落的一间柴房，绑在了柱子上，彪形大汉在门口守着。那龟公一脸不怀好意，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乖乖把这服了，今夜很快就过去了。”
那姑娘闪着一双大眼睛，垂着泪无声低泣，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无助。紫菀凑前闻了闻，微微蹙眉，这不是软筋散么。
当即觉得有点头疼，再看身侧的姑娘泪眼婆娑，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于是牵起和煦的笑容，与龟公商量道：“你们花了多少钱买的她？我怀里有几颗夜明珠，换我们两个走如何？”
那龟公一听夜明珠，眼睛果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起了戒心，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紫菀往前挪了挪，挺着胸脯一脸真诚：“你掏掏，真的有。”
那龟公见她这么主动，不自觉后退了两步。他见过那么多被卖来的女子，还没有一个提出这般要求，这事一定有猫腻。
紫菀面露不耐，“到底掏不掏。”凡人真是墨迹，她赶着如厕呢。
那龟公被她一呵，不懂为何，居然觉得她颇有威严，当下鬼迷心窍般，乖乖往前，蹲下准备往紫菀怀里掏。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哀嚎，柴房门旋着一阵阴风轰然倒地，龟公转头，一位长身玉立的公子，背着月光站在门前，身后是倒下的彪形大汉。
龟公的手堪堪悬在半空，来不及反应。
只见这位公子身影隐在黑暗中，在见到他手的那刻，一股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听见那个红衣女子高兴地唤他：“徒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