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而生》麻辣甜甜

19、第 19 章 岑旻一下午

　　岑旻一下午都在琢磨着自己与王亚宁的交情，就现在而言，存不存自己以情侣的关系，王亚宁可以向他透露一点关于景琰当时咨询的一些问题。
　　最后自己给否决了这个想法，不管王亚宁肯不肯对自己说，这都是属于景琰的隐私，跟他随意翻看对方的手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景琰愿意说就说，要是不愿意自己总不能小心眼的要求对方告知自己过去的不堪。
　　不然自己就真成败类了。通讯录跳过王亚宁往下滑。
　　[岑旻：出来喝酒？]
　　[许子杰：？？？]
　　[许子杰：你找琰哥啊，找我干嘛？]
　　[岑旻：鄙视JPG.]
　　[许子杰：我去！这是找人喝酒的态度？]
　　[许子杰：不是，你不会跟琰哥吵架了？]
　　[岑旻：呵。]
　　[岑旻：智障JPG.]
　　岑旻有些烦躁地关掉聊天界面。不能跟智商低的人聊天，容易被气到，景琰怎么看都是一个不会跟自己吵架的人。
　　景琰去到奶茶店里做好最后的交接工作，然后回到他跟张温珠住的小区。
　　张温珠看见儿子回了家，整个人有了种喜极而泣的错觉，“你是不是想通了，以后都不会跟那个叫岑旻的人接触？”
　　“你怎么知道他叫岑旻？”景琰记得自己不曾向母亲提及过岑旻的任何信息。
　　张温珠不屑的嗤笑一声，“你都跟他搞在一起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听到母亲说话的这种语气，景琰心里又生出来一股无力感，他走进厨房想要先洗些顺道买回来的水果，不想一进家门就和母亲争论。
　　而张温珠却不那么想，跟在景琰后头喋喋不休，“我打听过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同事们背后都是怎么说你的？”
　　“他们个个都在说你喂男人喝过饮料，让人觉得恶心！”
　　景琰听不下去，他母亲每次都要跟他提到恶心这个词，别人就算了，他是她儿子，这么骂他，她心里真的好受吗？
　　“妈，你说你打听过了，那你知道岑旻是做什么的吗？知道他父母对这种事情的看法吗？”
　　“我理会他干嘛，我只要自己的儿子不要做出恶心人的事情来就行。”
　　又来。
　　又说恶心。
　　他就真的会让人觉得恶心吗。
　　“你管我就行，是，因为我是你儿子。”景琰直直看着他的母亲，“那你有想过你作为一个母亲，却整天对着自己的儿子说恶心，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张温珠一时被景琰的眼神吓住，表情略带恐慌地望向景琰，说不出话来。
　　景琰看着此刻母亲的样子，也有些心酸，对方到底是将自己养大的人。
　　将洗好的水果放到盘子里，“抱歉，我语气有些重了，先吃点你喜欢的苹果，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行吗？”
　　或许张温珠内心也清楚自己的言行会给景琰带来什么样的感受，无声接过水果盘回到客厅里坐下。
　　相对沉默了一会，景琰才对母亲提出他回来的原因，“我休了长假，你之前不是说没人陪你去旅游吗，我陪你四处走走吧。”
　　张温珠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景琰为什么突然休了长假？果然是因为同事知道了他是同性恋的事，做不下去了？
　　“我刚才就说了，你同事都在议论你的事，没办法工作了是不是？那种事情是让人恶……是不对的。”
　　“妈，我休长假主要是想陪你出去散散心、。我不否定某些同事抱有跟你相同的看法，但也有人对此表示理解，并不是人人都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张温珠欲说几句反驳的话，又把嘴巴合上了。
　　真的不恶心吗？
　　陆戴致难道不令人作呕吗？
　　长得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却对……
　　“不。”她的儿子不能是同性恋，不然她要怎么自处？这么多年就养了个会跟自己抢男人的儿子吗？
　　景琰看见母亲听完自己说的话后竟开始抓她的头发，连忙伸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妈，你……”
　　“别碰我！”张温珠像被什么腌臜东西碰到一样，甩开景琰的手掌，厉声道，“你跟婊子有什么区别！”
　　景琰停了动作，表情有些僵硬，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母亲嘴里听到这句话了。
　　没再阻止母亲过激的行为，景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继续向母亲说，“你以前就这么骂过我了，而你真这么认为吗？”
　　就因为那个曾经的继父不仅是同性恋，还是个喜欢未成年男孩的同性恋，所以就可以将他无法抵抗的事情当作是他的过错？
　　“张女士，你知道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张温珠抱着头止不住的颤抖，下意识要再反驳什么，被景琰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陆戴致性骚扰我一个月后就发现了。”景琰真的不想把母亲做过的最懦弱的事摊开在他们母子面前。
　　谁都不会好受，可他的母亲就是不肯放过他和她自己，非得让他将过去的事说开，会感到内疚了，才肯“被迫”似的面对过去的自己。
　　“而你却在两个月后才跟陆戴致起了第一次争吵，三个月后你开始对我说是我毁了你的生活，直到第四个月你才跟陆戴致离婚。”
　　张温珠震惊地看向景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妈，我当年都十四岁了。”继父的哄骗和母亲的懦弱犹豫，那时的他已经能自我感受和判断了。
　　也是因为十四岁，不大不小的年龄，成了母亲找借口的理由，一边把自己婚姻失败的由头安在了儿子身上，一边又自欺欺人的以为儿子不知道她曾经在他的房门外走过。
　　“现在我都这么说了，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张温珠此时连抬头看景琰一眼都不敢，使劲地拽着头发，在景琰重新去扒拉她手的那一刹那，泪流满面。
　　“我……对不起，是妈妈没有做好。”张温珠抓住景琰的双手，半是哀求半是辩解，“可我当时真的怕，我要是连续离了两次婚，后半辈子就只能一个人了。”
　　景琰很想说，不是还有我吗？就像跟陆戴致离婚后，她不是时常颓败，靠着景琰打工的钱过活吗？
　　景琰心里想到的任何言语都是对母亲的质问，他总说想让母亲保持平静的心态再与之交谈。实际上他也有很多怨言，需要时刻注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抽出一只手轻拍几下母亲的后背，等母亲发泄完情绪，景琰才轻声说道，“妈，就当是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如果你还是不能释怀，到时我再陪你去咨询专业的人士，好吗？”
　　张温珠刚擦干眼泪，听到“释怀”二字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缓缓点头。
　　可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忘记。
　　景琰安抚好母亲直到睡下，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岑旻发了信息。
　　[景琰：记得我前阵子跟你说过想去旅游的事？]
　　[岑旻：跟你妈妈和好了？！]
　　[岑旻：手舞足蹈JPG.]
　　景琰看着屏幕上舞动手脚的表情包就觉得很逗，岑旻经常会在他这里崩人设。
　　[景琰：旻哥，你用这表情包有种莫名的喜感。]
　　[岑旻：你开心就好JPG.]
　　[岑旻：是跟张女士说好一起去了吗？]
　　[景琰：嗯。]
　　[岑旻：给琰哥递包袱，带上我呗。]
　　岑旻这会差不多也要睡了，就窝在床上看手机，收到景琰的信息后，一改下午的郁结之气，结果在最后面看见男朋友发来拒绝的表情包后还是咬了下后槽牙。
　　算了，总归景琰的妈妈现在愿意跟景琰一起出去旅游，就说明母子的关系有所缓和，那同意景琰喜欢男人的这一事实也就不远了。
　　只要能确保景琰以后会跟他在一起就行，至于男朋友的过往，能了解到是最好，不能也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