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而生》麻辣甜甜

18、第 18 章 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常年不管店内事务的老板破天荒地来到店内开会。
　　景琰不由想到之前岑旻跟他讨论过的文化素养的认知。当时他问岑旻，不介意自己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吗？就不担心他这个人哪里有问题？
　　岑旻没有说过多，只是简单的表达他的看法。他说，他并不觉得有心理疾病的人与他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有任何不同。会对身边某个需要求助咨询的朋友感到诧异的那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对一些知识认知的缺乏。
　　跟对同性恋的看法一样，有些人只是因为被传统观念所束缚，当然也有些人是会感到害怕和恶心，那也不过是他们精神知识上的欠缺。
　　景琰不想也不会被那些人左右自己的人生。
　　岑旻当时还说过什么来着？哦，对了，那个斯文败类还说过，像景琰这样的家庭或生活质量水平一般的人，是不会也不敢承认，包含父母不敢承认自己的孩子是需要去向心理医生求助的。
　　景琰觉得自己是个很平常的人，不算优秀也不至于会过得糊涂而已。
　　而岑旻却说，景琰是个很优秀的人。
　　景琰没发觉自己此刻已经从回忆里笑出了声，还是庄御城叫了他几句才回过神来。
　　“想男票呢？别说我之前还真没想到你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样子。”
　　对于庄御城的调侃，景琰并不在意，还反常地接了句，“还不错。”
　　庄御城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多此一举，某人根本不会在意流言蜚语。
　　结果下一秒景琰就接了句，“你今天来了正好，免了我过后请你吃一顿浪费钱。”
　　庄御城作疑惑表情。
　　“我前阵子就想跟你提离职的事了。”
　　？？？
　　“你说什么？”庄御城有点惊讶，“不是，就因为现在店里的员工对你有偏见？那你还真白活二十几年了。”
　　“停，你先坐下。”景琰清楚庄御城激动的原因，当年他辍学的时候，庄御城多多少少知道点原因，只是顾虑到他的状况，就算后来相熟做了朋友，也不好多问，就怕他会反感。
　　“我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庄御城这才坐下，景琰母亲对待儿子的态度他是知道的，迟疑地开口，“因为阿姨？”
　　“也不全是，我其实去年就有打算离开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安于现状或者是单身的跟我妈过一辈子。
　　庄御城更疑惑了，“你不是处对象了？我还以为你对感情是认真的。”
　　“御城，一阵子不见，你可真越不会说话了。”从跟岑旻交往以后，景琰发觉自己越来越爱说笑了。
　　“不是吗？你之前不是说你男朋友是在这个城市固定工作的？”还说自己要离开，难不成要跟他说两个30岁左右的男人没事做，想要体验一回异地恋。
　　“收起你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是因为我跟岑旻交往了，所以我才想尽快处理好我母亲的事。再说了，我从头到尾也没说自己要离开这座城市。”
　　顶多就是出去散散心罢了。
　　打破以往的生活方式。
　　庄御城说不过景琰，同意让景琰离职，不过让景琰至少得再留半个月，等他从其他店铺安排好另一个人来代替店长这个职位后，景琰才能离开。
　　景琰没有什么意见，不差在这半个月。
　　*
　　跟景琰之前和母亲一起住的楼房格局不一样，岑旻这里的采光非常好。
　　岑旻起来后喜欢将窗帘拉开，景琰是因为光照刺眼才醒来的。
　　景琰一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本想再眯一会儿，洗手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转了个身坐起来，“岑旻，你干嘛呢？”
　　岑旻没回声，好像是找到东西了在关柜门。
　　景琰重新倒下去，想挣扎着再睡会儿了，刚有了睡意，岑旻就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拉起，“醒了就不要睡了，一起晨跑。”
　　行吧，一起晨跑听起来还不错，就不跟对方计较故意装作无意的吵醒他了。
　　景琰拖拉着鞋来到洗手间，边挤牙膏边跟岑旻说话，“你刚才在找什么？”
　　岑旻跟着进来，指着洗脸盆上方的置物台，“琰哥，这里以后至少每两天擦一遍。”
　　景琰默默用一只手给他比划一个大拇指。
　　在小区里跑了两圈，两人不想做早餐，就顺便在外边吃了早餐才回去。
　　岑旻先去洗了澡，流了汗全身都黏糊糊的。
　　景琰就刷视频打发下时间，等岑旻洗好后他再去擦擦身。因为中午两人还要去上班，所以不敢一起洗，怕擦枪走火耽误时间。
　　张温珠就是这时候给景琰打了电话。
　　“景琰，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妈了！”
　　“你说，你都多少天没回来了！”
　　“啊？你说你这样像什么样？!”
　　一接听就传来母亲好几声质问，景琰转身看了眼浴室，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要不是门是关着的，大概岑旻都能听见张温珠的声音。
　　“妈，我知道你是想我了，当是在你决定跟我通话之前，你能不能先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我情绪怎么了？你就说你这阵子都住在哪？”
　　景琰叹息一声，自从跟母亲坦白后，每次跟她交谈都有一种无力感。“我在朋友家。”
　　“只是朋友？”
　　“妈，你都清楚又何必反复问我，我跟我男朋友住在一起。”
　　隔着一个手机，实际距离有六公里远，耳边却能清楚地听见母亲急剧的喘息声。
　　“什么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是男的？小琰，你回来跟妈妈住，不要跟那些恶心的人有接触好不好？”张温珠说到后面带上了乞求和一点就破的温柔。
　　“妈，我男朋友不恶心，我也不恶心，我们跟你们一样，没有任何不正常。”
　　“嘟——”
　　岑旻从浴室出来后就见景琰拿着手机发呆，刚才他隐隐约约是有听见景琰在说话，刚是跟谁通了电话？
　　怎么还皱眉了？
　　岑旻走过去直接拿过景琰的手机，翻出了通讯录，第一行浮现的是“张女士”，显示的时间是两分钟前。
　　“不用着急，你妈妈受到过欺骗，要她接受肯定需要时间。”
　　“嗯。”对于伴侣当面直接查看自己隐私的行为，景琰也不恼，“时间久了我妈自然会理解的。”
　　即使他在心里想的是，时间或许能让很多人想通释怀大多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幸运的得到理解。
　　景琰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矛盾，一边不想让男朋友知道自己对母亲的所有感情表露，一边又想跟男朋友说说他曾经的某一个经历。
　　“其实我妈并不是真正厌恶同性恋，她只是厌恶陆戴致和我才厌恶同性恋。”
　　岑旻疑惑，不明白景琰说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厌恶他才厌恶同性恋？他的母亲不是应该只厌恶陆戴致吗？怎么还带上了景琰？
　　“你妈之前就知道你是同性恋？”
　　景琰在某些情境下总习惯性的叹息，“不是，她之前不知道，不过她也厌恶我。”
　　“叹气衰三年。”岑旻用手指弹了一下景琰的额头，“琰哥以后注意一下，不然好运都该被你叹没了。”
　　不是什么笑话，景琰却有种被岑旻逗笑的感觉，抬手抓住对方乱动的手掌，“你这是迷信还是拿我当女孩子哄？”
　　“都可以。”岑旻用指头挠了挠握着自己的手掌，“主要是想问问琰哥，介不介意说说你母亲原先厌恶你的原因，说不准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景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抱歉，有些东西脏的很，我不想再提及。”
　　“好。”岑旻见男朋友不愿再说就没有追问，让人也去冲洗一下，自己去到阳台点了支烟。
　　说到底这会儿岑旻是有点生气的，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两人是有达成共识的。岑旻不介意景琰最后可能会在他和母亲之间选择后者，但景琰必须跟他坦白，得让他知道景琰有尽全力去说服长辈。
　　如果像现在这样，岑旻只能靠猜想来揣测男朋友跟母亲的关系进展，没办法知道长辈是因为什么不同意这事，而景琰真的为了母亲放弃他，叫他怎么甘心？
　　他能理解景琰想自己处理母亲问题的做法，这是常情，他此刻在景琰母亲眼中就是个外人，更甚是一个叫她恶心的人，所以他不可能帮景琰去劝服长辈，那样只会让对方更反感。
　　只是理解归理解，真正发生在眼前，想到在不久的未来会发生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岑旻还是做不到他原本有的体贴。
　　他渴望想了解景琰的过去，在景琰方才说出张温珠在不知道景琰是同性恋之前就厌恶自己的儿子后，极度想知道景琰能不能和自己的母亲和解。
　　景琰没多注意到岑旻心情的细微变化，他现在都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母亲交谈，才能避免母亲情绪过度激动。
　　张温珠一次次的咒骂和质问，景琰心里都是不好受的，他知道母亲的不易，所以希望母亲往后余生都能受到他的照顾。
　　景皓和景雅伊只是他名义上的亲人，以后的感情或许会越来越深，但只有他母亲是无可替代的。
　　他不会向母亲妥协一切，他想跟岑旻一起生活，可要怎么才能跟母亲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让她明白自己跟陆戴致是一样的呢？
　　岑旻不喜欢烟味，在刚尝试过，发觉吸烟并不适合他放松后，就没再吸，还有种想要刷牙的冲动。
　　见景琰换洗好衣服出来，就又给家里强加了一条不能吸烟的规定。
　　景琰直接把兜里的烟包扔进垃圾桶，好在他没多大烟瘾，岑旻这些偶尔的小要求不难答应。
　　拉着岑旻亲了一口，“你吸烟了？”
　　岑旻在景琰要后退的时候钩住对方的脖颈，“给我洗洗，换下味道，这烟味不敢恭维。”
　　半响，景琰扯着岑旻的头发拉开点距离，喘了口气，“我晚上回我妈那里住一晚。”
　　岑旻眯眼看着面前的人，“成，这里的东西不挪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