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不过水》日落晨希

16、第十六章 痣

　　邓衍这几天自告奋勇说要陪着夏泽雅在门口等他们，实际上就是觉得她好看想搞好关系，但迎郁然说的话他还是听的，不搞未成年，更何况对方是夏桓川的妹妹。他要是敢下手怕不是想被迎郁然打死，想想都后背发冷。
　　夏泽雅笑得很开心的跟邓衍聊天，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怎么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邓衍以为她是等的有些不耐烦，殊不知夏泽雅是知道夏桓川没在这个时间点出来，那可能就是跟以前一样，出事了，但她不能说也不能去找，她不管做什么都会添麻烦，她只能置身事外的等。
　　“你进去找一下可以吗？学长。”邓衍还从来没被小女孩这么好脾气对待过，就跟看到了女神，点点头麻溜的往北楼跑。路过操场的时候遇到没什么精神的迎郁然，胳膊上挂着校服外套，插着兜耷拉着头，邓衍要是不叫他他都没看到。
　　“阿然你怎么在这？”邓衍往他身后探了个头，“夏桓川呢？”迎郁然突然抬头，“他没出去？”“对啊，没跟你在一起？小雅还让我进来找呢？”邓衍说着就要往里走，被迎郁然拉住，“小雅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先别问，出去看着她，带她去昨天中午去的地方等我过去。”
　　邓衍再傻都知道出事了，而且夏桓川还有那种情况，想起迎郁然之前肩膀上的那个伤口，心里有点发毛。转身就往校门口跑。迎郁然大概知道出什么事了，四班......夏桓川身上的那些小伤疤......现在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二楼男厕所了，但是四班不在二楼，他们怎么会遇上的？

　　男厕所里传来金属刮过墙壁瓷砖的刺耳声音，还有杂乱的东西倒塌的声音，以及难以入耳的辱骂声，唯独没有哭声，没有求饶生和对骂声，只有闷哼。夏桓川被按着，抓着头发把额头怼在墙上，后颈出有一小片金属刀片的刀尖扎进去，再被人拔|出来，在瓷砖上刮两下再次扎进另一寸皮肤当中。
　　几个男生上半身穿着校服，下半身穿着破洞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把短袖的袖子撸到肩上，露出一大片青绿色的纹身，各种非主流挂饰叮当乱响。罗捷群拿着刀片夹着烟，“书呆子，你说我把烟按你脸上迎郁然会不会心疼啊？”夏桓川从一开始被拳打脚踢的时候是恐惧的，但更多的是麻木，因为每次都是打一顿就好了，习惯了，反正也死不了，他们甚至怕夏桓川的父母找过来所以不敢碰他的脸。
　　他以为这一次，也只是打一顿就好了的，跟以前一样的。“问你话呢傻子，你真以为傍上迎郁然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听说他是个同性恋，你该不会是跟他上床了吧？那这张脸我就更应该弄一下了，你说是不是？”罗捷群笑着说，夏桓川一声不吭的靠着墙，也不看他，这些人以前都只是打一顿出出气而已，今天是针对迎郁然吧？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刀片利刃深深嵌入他的肩膀，划动着移到手臂，一道深深的红色晕开，校服破裂和皮肤被割开的声音混在一起，白色的布料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就像那天他咬了迎郁然那样，夏桓川喘着气，一动不动。
　　“你他妈的不把老子放眼里？哑巴了？”罗捷群踹了一脚夏桓川的肚子，放开他的头发，本来想叫这些人继续打的，谁知道自己的头发被狠狠抓住往后拉。头皮炸裂开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操tmd谁敢动老子？我齐哥不会放过你！”罗捷群没料到迎郁然敢动手，“迎郁然？操，你个死娘炮放开老子！”在他看来迎郁然就是个留着长头发不男不女的娘娘腔，顶多是个纸老虎，谁知道这回直接踢到铁板了。
　　迎郁然拿过他手上还剩小半截的烟直接按在他的颈侧，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焦糊味，耳边都是罗捷群的惨叫声，“你刚刚说要动他的脸？”迎郁然松开他，走上前本想驾着夏桓川的，结果看到红透了半边肩膀的校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联系不上唐扬齐，别装了，我看见你一次给你一刀。”迎郁然一直都是说到做到，为了践行自己说出来的话，拿出口袋里的折叠匕首，在罗捷群手上跟夏桓川同样的位置捅了一刀，瓷砖上晕开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周围的人看得都不敢动，任由罗捷群在地上哀嚎，他们打架有些很奇怪的像是模仿杀手一样的记号，就是拿小刀划一下扎一下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上来就不要命的拿刀直接捅，他们拿刀顶多就是划几下比划几下不敢真的出人命，但很显然，这个他们一直以为很好欺负的迎郁然，根本不怕出人命，说要捅你就是真的要捅你。

　　夏桓川还有些恍惚，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迎郁然，嘴唇微微张开，眼角发红。在被迎郁然打横抱起的时候轻轻出声似呢喃般：“阿然......”眼眶愈来愈红，积蓄的泪水在颤抖的语调和急促的呼吸中不受控制。
　　迎郁然从见到夏桓川开始就有些心脏骤停，只是全程平静，直到夏桓川在他怀里安静的掉眼泪，他放软了语调叫了声“小川”，夏桓川怎么都不出声啊，哭也不出声，被打也不出声，很容易憋坏的，那要怎么样才会出声呢？
　　夏桓川坐在床边任由迎郁然给自己脱衣服消毒，当迎郁然的手扶上他的腰，手指摩挲着他的唇，凑近轻声说，“别哭。”挂着水的睫毛半垂挡住雾蒙蒙的眼睛，看向迎郁然，这么久了，凑这么近才发现迎郁然的右边眉尾，被头发挡住的地方有一颗痣，添了几分妖和几分凶。
　　唇上传来同样柔软的触感，夏桓川眼里只有迎郁然闭上的眼睛和眉尾那颗痣，他伸手抚上那颗痣，感觉自己的脸被两只手捧起。迎郁然堵住他的呼吸，他微微张嘴就被入侵，舌尖纠缠进退着，唇被轻轻啃咬着，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闻得到迎郁然身上的薄荷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他们这是在......接吻吗？

作者有话说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