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谣》Sammili

5、第五章 瑞国·比试

　　怡香楼，瑞国最大的青楼，位于镜湖旁最为繁华之地，是瑞国乃至四国中颇负盛名的寻花问柳一掷千金的销金窝。每到华灯初上之时便是此处醉生梦死之始。
　　“玥儿，为何来这里？”萧遥疑惑的望着怡香楼妩媚入骨的红色招牌。
　　“砸店。”萧玥轻轻的摇着折扇。
　　“但是现在是早上，他们还未开门。”
　　“就是要未开门。”萧玥合起折扇，一脚用力的踢向那朱红大门。“来人啊！”
　　“谁啊？”一个龟奴走出来开门，看样子还未睡醒。
　　龟奴抬头看到门外的两人不禁一呆，只见门外站着两个青年，一名容貌英俊潇洒，身姿挺拔，虽腰配长剑但无武林之人的草莽之气，反而眉宇间流转着温润之色，让人如沐春风。另一名的样貌可以用绝色来形容，他比楼内任何一名姑娘都要美上千百倍，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中的飘渺自由，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
　　萧遥皱了皱眉，上前挡住龟奴痴迷的目光。龟奴感到萧遥冰冷的目光，身子抖了一抖，赶紧收回眼光。
　　“两位公子我们还未开门呢。您两请晚上来，小的一定安排最好的姑娘好好服侍您们。”
　　“我们不找姑娘，只是有事求见你们当家。”
　　“不知两位公子找咱们当家何事？”
　　“你就告诉他我们是来砸店的就行了。我想他一定会很乐意见见我们的。”
　　龟奴惊讶的看着这个说出不要命的话还一脸淡然的俊美男子，突然他惊觉来者不善，脸色一变冲进楼内。
　　“当家的，有人来砸店啊！”
　　嗯嗯，惊吓程度不错。萧玥满意的点着头。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围观人数，不错，看热闹的人够多了。
　　路人纷纷好奇的停下脚步，看看是什么人不要命了。要知道怡香楼可是好多达官贵人寻欢之地，哪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砸店？而且哪有人砸妓院的店的？这个小子一定疯了。当众人看清那人时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窒，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之人。
　　“哎哟！我的好公子啊！”一声妖娆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浓艳衣裙的妇人走下楼来，整个人打扮的浓艳而不俗气，看来她就是妈妈桑了。
　　“两位公子好生面啊！第一次来怡香楼吗？怎么称呼？”如云不愧是久经风月的人，很快就掩饰初见萧玥的惊艳。
　　“在下萧玥，这位是我的哥哥，萧遥。今天来访主要是想••••••唔，砸店。”萧玥想了一下措辞，然后彬彬有礼的微笑着再次说出来意。
　　“萧公子您怎么可以跟如云开那样的玩笑呢？这小店可是奴家养家糊口的，您怎么忍心呢？”说着向萧玥贴过去。
　　萧玥轻轻避开，萧遥上前挡住如云再次靠近。
　　“如妈妈，这怡香楼你能做主吗？”萧玥直蹦主题，不想与她纠缠。
　　“萧公子究竟有何事？”如妈妈看出萧遥的身手不弱，收起媚笑。
　　“我并非来惹是生非，只是觉得你们这店也开得太差，想帮你一个忙，让你早早退休，颐养天年，让年轻的姑娘们多赚点钱。”
　　“你这是说奴家经营不善咯？”
　　“不敢不敢，只是可惜了姑娘们的好年华而已。”萧玥仍然有礼的说。
　　“来人啊！把这两个兔崽子好好教训一顿！”
　　突然后院冲进来十几个打手，将萧玥他们团团围住。
　　“哥，拜托你了。”
　　“好的。”萧遥微笑着点点头。
　　“小子，敢小瞧爷爷我，去死吧！”
　　说着冲向萧遥。萧遥悠然的站在那里，好像没有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冲向自己，当他们快要接近他时，只见人影一闪，十几个大汉全都到在地上。他们连萧遥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打倒了。全场一片哗然。
　　“哥，没死人吧。”萧玥毫无良心的问。
　　“放心，没事。”萧遥好笑的回答。
　　“幸好，要不然要浪费殉葬费了。”萧玥夸张的拍拍胸口。
　　“你、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如妈妈吓得全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妈妈，你放心，我们只是想来场公平的竞赛，看你我谁有资格经营这怡香楼。”
　　“什么比赛？”
　　“我们进行三局两胜的比赛，比赛内容你决定，参赛者方面我们就两个人，你可以用你们楼里的姑娘。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就永世为怡香楼卖命，外加一百两黄金，作为对如妈妈不敬的赔礼。如果你们败了，以后怡香楼的经营权和姑娘们的卖身契归我们所有，但每年可分三成利润给你们。”
　　如妈妈陷入沉思，她余光悄悄飘到楼上。
　　“好，奴家就舍命陪君子。”她转身吩咐龟奴，“去，把楼里的所有姑娘都叫起来，尤其是我的三个乖女儿。”如妈妈娇笑着看着萧玥。”
　　“不会是瑞国三大名妓：若烟、红袖和诗雅吧！”
　　“竟然出三大名妓啊！这萧玥胜算不大啊！”虽然这个萧玥长得倾国倾城，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竟然有幸请出三大名妓。哥，你可要看仔细啊！”萧玥向萧遥眨眨眼。
　　萧遥无奈的摇摇头。
　　“请两位移步楼内。”如妈妈带着萧玥两人走入怡香楼。许多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事情，不可错过。
　　怡香楼不愧为瑞国第一青楼，楼内装潢精致浓艳不失典雅，糜烂妖娆中自有大气之处。那灯那窗都显示着一掷千金的意味。萧玥最为中意的是大厅房顶上悬挂的巨大琉璃灯，有点像现代的水晶灯。
　　“萧公子，现在开始比赛吗？”
　　“请。”
　　“有请诗雅姑娘。”
　　一名身穿翠绿衣裙的女子缓缓从二楼走下，真实人与其名淡雅诗意，虽无倾城之姿却有如菊般恬淡雅致的气质。她是个让人舒心的妙人。
　　“小女子诗雅，见过二位萧公子。”诗雅微微屈膝行礼，“诗雅常习诗词，今日有幸求萧公子赐教一二。”
　　萧玥拱手还礼，第一场是比诗词吗？
　　“姑娘请。”
　　诗雅望向窗外镜湖美景，檀口微开。
　　“金水河边金线柳，金线柳穿金鱼口。”
　　“玉兰杆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头”萧玥微微一笑，纤手一指指向诗雅发上的玉簪，惹来诗雅羞涩的红脸。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诗雅压下急促的心跳，悄悄躲开萧玥令人窒息的微笑，再出上联。
　　“今朝春雨润娇花，团聚桃园，唱尽海角歌。”萧玥优雅的踏出一步轻轻吟诵。
　　“好，对得好！”众人欢呼起来。
　　“独览梅花扫腊雪。”
　　“细睨山势舞流溪。”
　　“滕王阁，阁藏鸽，鸽飞阁不飞。”诗雅紧接着再出一联。
　　“扬子洲，洲停舟，舟行洲不行。”萧玥轻松应答。
　　“好，对得好！”众人再次欢呼起来。
　　“公子好文采，诗雅要再出上联了。”诗雅眼中充满欣赏，不知他能不能对出这个下联，心中隐隐有着希翼。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她竟然出这个上联，她自己都没有对出来，太狡猾了！”观众有人不平。
　　“是啊，是啊！这可是近百年都无人对得工整的断联。诗雅太奸诈了。”
　　诗雅听到众人的职责，脸霎时清白一片。他会认为她是奸诈之人吗？她期盼的望着仍然微笑着的萧玥。
　　萧玥自信的对上诗雅的双眸，为她绽放一朵真挚的笑容。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好，对得太好了！”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萧玥竟然可以对出来，太厉害了。”
　　诗雅敬佩的看着依然淡然微笑的白衣男子。
　　“萧玥再求一词，望公子赐教。”
　　“诗雅姑娘请。”
　　“素月寄孤舟，只影随水流，家国破，一盏残酒。酒淡怎故晚风疾？梧桐雨，点点愁。
　　晚来独登楼，恨字锁眉头，黄花瘦，雁声断秋，一溪落花漫淩洲，流离苦，几时休。”
　　诗雅声音微颤，眼中水光隐隐。青楼女子又有几个不饱受流离之苦呢？萧玥心中升起怜惜之情，吟诵出那千古的凄凉之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两行清泪从诗雅脸上滑落，全场鸦雀无声，楼内的姑娘们悄悄拭泪，甚至有人痛哭出声。
　　“萧公子果然文采绝世，诗雅甘拜下风。望公子下面的赛事旗开得胜。”诗雅拭去泪水，稳定情绪后向萧玥深深行礼。她感激的看着萧玥，感谢他的怜惜之情，感谢他并没有看轻她。
　　“诗雅姑娘文思斐然，承让了。”萧玥微微弯腰还礼，走回萧遥身边。
　　“哥，我赢了。”萧玥向萧遥绽放只属于他的微笑，少了惯有的淡然，多了几分撒娇，令看到的人不禁呼吸一窒。
　　“辛苦了，玥儿。”萧遥温柔的抚平她身后的长发，眼中只有珍贵的她。
　　萧遥收起笑容，转身看向如妈妈，“如妈妈，我们先赢一场，承让了。”
　　“恭喜两位公子。但还有两场，结果未知。”如妈妈有点僵硬的笑着。
　　“那下一场是谁来？”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