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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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跑出几米听到这声喊声，回头一看，手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刚才围观人群的中心出现了一个三头六臂，五官尽失只剩下黑漆漆的不规则黑洞，皮肤如同鱼皮一样的长发怪物。
怪物一手抓住一个人，向四周扔去。有的人被扔到空地上，砸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有的人被扔在了其他逃跑的人身上，两个人拖着骨折的身体，摇晃着逃离危险。
老奶奶已经不能思考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那两个小鬼，杀掉她们，只要杀掉她们就好。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她挣扎着扭过身体，手脚并用的向前跑，在跌了两跤后终于成功恢复了正常跑步的姿势。
她跑到关押着两个小鬼的院落，抖着手拿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找到其中一把，打开大门的锁头，解开缠绕在门上的锁链。
灯光？为什么会有灯光，我刚才离开的时候不是关灯了吗？
钥匙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庭院里越响越激烈。
整座宅院除了大门的门锁都被人一分为二直接劈开了。
钥匙碰撞的生硬戛然而止，老妇掀开地窖，手持斧头向下一跃。
“去死吧！”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缠绕在她身上，让她不能动弹，然后托着她稳稳的落在地上。
地窖里关押着两个女孩的笼子已经被打开，刚才带回她丈夫尸体的两个人正护着两个小女孩，她们身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包扎。
“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还我丈夫。”
夏油杰指挥着式神拿下老妇手上的斧头，向着激动的老人家解释到：
“杀死你丈夫的真凶我们已经解决了，和这两个小姑娘无关。”
“怎么会跟她们没有关系，每一个和她们接触过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掉，现在还会变成怪物！”
“每天神神叨叨说自己看见奇怪的东西，还会对身边的人出手，这个村子会变得不幸，都是她们一家的错！”
躲在夏油杰和佐助身后的两个女孩，紧紧的把对方抱住，怯生生的看着两个人，拼命的摇头。很怕眼前刚刚救她们出来的人会相信老妇的话，再把她们丢在地狱里。
夏油杰的脸色随着老妇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知道诅咒的存在。
因为能看见诅咒而被当做异类的人，也不止美美子和菜菜子。
咒术师得到了力量，无论他们付出了多少去保护这些弱小之人。他们始终会因为这份力量，成为人群里的异类。
老妇没有尽头的恶毒话语，逐渐和夏油杰记忆里盘星教那些教徒的声音重合。
他当时问：神明会拯救无知的信徒吗？
现在他想问：他还应该拯救这些弱小的人吗？
“啊——”
老妇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她的双眼逐渐失去焦点，最后两眼一翻失去了生气。
这一突发变故打断了夏油杰没有答案的思考。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佐助出声到：
“我翻了她的记忆，刚才救回来的那个女人变成咒灵了。”
“什么？！”
夏油杰出了这么多任务，还没见过人变成咒灵这种事。他此时也没有追问佐助怎么能看见那个老人的记忆。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也习惯了佐助这些出乎意料的能力，他相信在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佐助会给他们一个答案。
听到上面出现了咒灵，想起那些普通村民，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去救人。他搭上爬上去的梯子，却突然被佐助一句话叫停。
“他们都是间接加害美美子和菜菜子的人，你还要救吗？”
作为村长表哥的妻子，她想收拾两个小孩。其他村民无论是出于对她们本身奇怪行径的厌恶，还是对村长亲属行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在间接的伤害那两个小女孩。
夏油杰转过身，缓缓的坐在了梯子倒数第二节的横杆上。
救这种人，有意义吗？
佐助上前，低头看着坐下的夏油杰，夏油杰把头往后仰，和佐助对视。佐助低声对他说：
“不是每个弱者都值得被救。”
救值得被救的人就好，再厉害的人也不能普度众生。跟五条悟呆这么久，把那家伙的道德底线拉上来了，自己倒是学着任性点啊，把正论框死了算怎么回事。
夏油杰看着佐助轻笑一声。
“你怎么什么都察觉到了。”
从之前感觉到他情绪不对，要陪他一起做任务。察觉到咒灵球不好吃，所以不喜欢甜食却特意给他准备糖。再到现在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纠结，所以和他说，不用救所有人。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他发现其他人看不到那些咒灵，所以他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咒术界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尝试过自己的术式了。
第一次吃咒灵球，那味道在他嘴里留了两天，吃什么都觉得难吃。
所以在被邀请去高专读书的时候，他问有什么意义呢？
让他忍受臭抹布的味道，理由呢？
那个人带着夏油杰去了他家旁边的幼儿园，碰见了一个被咒灵欺负的小朋友。
拔除咒灵后，看着那个开心的小朋友。那个人对夏油杰说，我觉得这些笑脸就是意义。
当时的夏油杰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加上有点儿少年人的中二病，答应了去高专读书。看着那些被他拯救的人，臭抹布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帮助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五条悟口中的正论，成为了他忍受臭抹布的意义。
咒术师做任务的时候，都要避开普通人。他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咒灵的地方，却越来越少和普通人接触。在星浆体事件之前，他一直没有直面过普通人的丑恶。
他知道人很复杂，但是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怎么处理又弱又坏的人。
他的正论被撬开一角。
现在要打一块新补丁上去。
两个人安静贴贴没过几分钟，房间内就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一个额头流血，汗液不断从脸上滴落的瘦小女孩跑了进来。
“美美子——菜菜子——”
小女孩人探头进来，向着离开笼子的两姐妹招手。
“快走快走，村子里出现怪物了。”
见佐助和夏油杰都抬头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美美子和菜菜子连忙解释到：
“小奈是好人，之前她还帮我们逃跑。”
小奈的出现，好像彻底打开了夏油杰的心结，佐助明显的感觉到和刚才的紧绷不同，现在的夏油杰放下了一些东西，轻松了很多。
几个人离开地窖，走出一段距离就看见了那个在村子里搞破坏的那只三头六臂的咒灵。
咒灵等级很低，夏油杰随时放出一只咒灵就能拔除它。佐助看着那个还带着生前项链的咒灵，想起了在大田原施拔除的四级咒灵。
看来还有东西没有现身。
能把人类变成咒灵，应该是某种术式。是咒灵还是诅咒师。
一旁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看着拔除完咒灵，开始计划后续探查工作的佐助和夏油杰。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挤眉弄眼好一阵才下定决心开口。
“我们知道是谁带来的怪物。”
佐助和夏油杰齐齐回头看向两姐妹，两姐妹被盯的有点紧张。攥紧了对方的手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因为被其他小孩欺负所以跑去了村外，在村外遇见过有一个大哥哥。”
“他说他会帮我们教训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
“然后那些人就失踪了，我们俩后来就被抓起来了。”
诅咒师吗？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蓝色的长头发，脸上还缝着线...”
两姐妹话音未落就被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叼走，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咒灵。
蓝头发，身上不止一处缝线。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是也不能把这只咒灵错看成人。它抬头看着飞在半空的三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你们不乖哦，明明都帮你们惩罚坏人了，居然把我的情报透露给咒术师。”
“因为真人哥哥很奇怪啊。”总感觉最后会吃掉我们一样。
“你们之间也没有立下束缚吧？”嗤笑一声，夏油杰又放出了两只咒灵。
两只蟒蛇样式的咒灵一左一右靠近蓝发咒灵，它们巨大的身躯堵住了真人的退路。真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伸出双手贴上了咒灵的身体。
「无为转变」
下一秒，两只蟒蛇样式的咒灵就像被划好花刀被扔进油锅的肉肠，它们的身体顺着规律的纹路炸开，皮肉外翻，紫色的血喷射出来。失去生气的咒灵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看来不能被它碰到身体。
“你是和那个搞人体实验的人，合作了吗？”佐助对着真人提出疑问，顺便还扔出了几枚手里剑当做答题奖励。
“我怎么会和人类合作。”
他来这里只是听其他咒灵提起，这附近有个有趣的家伙罢了。
来这个村子也只是因为无聊来给自己补点存货而已，他做坏事还需要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