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34、第 34 章

　　“还有皇甫觉这方面，你们也盯一下，将消息告诉马涛的人，王林你再去审一遍，程轩源你要是有时间，就同王林一起审讯吧。我和小雪的重点放在黑铁矿那边。”叶泽旭吩咐好任务，便让王林马涛和小林法医出去了，曲江程轩源与夏杭雪留了下来。“你们俩等一下，一会夏杭秋和古霖古翔就来了，我们商量下黑铁矿以及新洲的事情。”

　　程轩源本想同小林一同出门，听到叶泽旭的话便又重新坐下。“你不是自己回来的？新洲发生什么了吗？”程轩源有点疑惑的看着叶泽旭和夏杭雪。程轩源一直以为是夏杭雪传了家书，叶泽旭才赶回来的。他根本没有考虑到叶泽旭怎么会回来如此快。而一直将心思放在红湘的阴谋上的程轩源，从火灾之后便没有回夏府，因此到现在都不知道夏杭秋和叶泽旭一同回来了。

　　“嗯，小雪你应该和你哥聊过了吧，你将事情同程轩源说一下，我再看一遍案情报告。”叶泽旭并没有在意程轩源的疑问，他觉得程轩源一直在忙着验尸，没同他说新洲之事也是情有可原。可事情到了程轩源这里，却是变了味道。“雪，你也知道？”程轩源有些疑惑但又在意料之中。“他当然知道，我们是先回了夏府的，程轩源你怎么了，竟问这些蠢笨的问题。”夏杭雪没来得及开口，倒是叶泽旭一脸奇怪的看着程轩源。

　　程轩源看着代替夏杭雪回答的叶泽旭，没再说什么。夏杭雪敏锐的感知到程轩源有一些不开心，便拍了拍叶泽旭，开口到，“源，你一直在忙验尸的事情，便没和你说。”接着夏杭雪便将夏杭秋同他说的事情，和程轩源说了一遍。程轩源并没有细听夏杭雪的话，脑子都被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失落难过以及夏杭雪与叶泽旭的互动占满。

　　自己应该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吧，不然为什么出了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不然为什么夏杭雪只在乎叶泽旭，却完全不在乎自己。程轩源越想越难过，甚至内心都坠入黑暗，一心想着同红湘的合作，或许让叶泽旭消失也是不错的选择。程轩源在无知无觉中，便做出了后悔一生的决定。

　　后来的程轩源想起这时的事情，恨不得打死这时的自己。可现在的程轩源却不知道未来的事情，现在的程轩源被夏杭雪与叶泽旭前一晚睡在一起以及两人的互动，刺激得极其心理扭曲，又因为新洲之事觉得被排挤，已然将自己放在了叶泽旭得对立面。只要能让叶泽旭不好过，似乎做什么都不为过。

　　夏杭雪将事情说完，见程轩源没有回应，刚想叫他，这时夏杭秋和古霖古翔却从门中走了进来。夏杭雪看到夏杭秋身后的古霖还拎着一个箱子。夏杭雪很是好奇，却是没有开口询问，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夏杭秋。

　　夏杭秋似是和夏杭雪同样的疑虑，走进来并没有同夏杭雪说话，“我们好久没有聚的这么齐了。”夏杭秋走进来，叶泽旭便将主位让了出来，做到了夏杭雪的身边。夏杭秋走过来坐下，先开了口。“还不是我们叶大署长每天忙忙忙，仿佛全世界就他最忙。”夏杭秋话音刚落，程轩源便开口，直对叶泽旭。

　　古翔一向看不惯程轩源，见程轩源上来便针对叶泽旭，便忍不住开口，“程轩源，别说的像你经常来一样。一个法医科科长，你来警署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吧。工作不上心，每次说要回夏府聚一下，你也是最晚到，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忙什么。”古翔一向直来直往，说话不留情面的。程轩源听到古翔的话，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被夏杭秋拦住了。

　　“好了，你们几个一见面就要吵，要不要下次给你们搭个台子，你们打一架算了。”夏杭秋看着几个不省心的，很是无奈。可他却忘了，他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人。夏杭雪看着自家哥哥看上去威严庄重的样子，夏杭雪的心疼从心而发。自己的哥哥，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人。夏杭秋本不善于打仗，也不善于计谋。夏杭秋从小便毫无城府，反而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夏将军从国外买来的钢琴，夏杭秋也很快便学会了。

　　即便在暗阁的那些年，夏杭秋被逼着学习了很多军事知识，锻炼了格斗技巧，可夏杭秋的本质还是那个善于音律的少年。可生活却给这个多愁善感的大男孩沉痛一击。夏将军身死，夏杭秋带着这帮弟弟们赶回会流州时，姜司南的父亲，当时的新洲城主姜俊宁，已经将皇甫觉赶出了流州，在夏杭秋等人回来时，便要将流州交还给夏杭秋。可夏杭秋却是软弱无能的不想接受。

　　夏杭雪还记得那时的夏杭秋，多次垂头丧气的说，“把流州交给泽旭不好吗？他比我有城府，比我有见地，比我适合做这一城之主啊。我只想弹弹琴，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可姜俊宁却怎么都不肯，他只愿意让夏将军之子接手流州。而叶泽旭也不肯越俎代庖，夏杭秋没有办法，为了保护夏杭雪等人，赶鸭子上架一般，做了这个将军。

　　十几年过去了，夏杭秋早已将那个爱弹琴、爱画画的少年仍在了身后。他还是成为了曾经他最不愿成为的人。每天打打杀杀，身上遍是疤痕。小时候最讨厌夏将军严肃的样子，可现在夏杭秋严肃起来，没人会觉得他内心是那样软弱的。想到这，夏杭雪便满是心疼。

　　“小雪，你发什么呆呢？”叶泽旭拍了拍夏杭雪，夏杭雪才反应过来。“啊，没什么。”叶泽旭看着回过神的夏杭雪有些担心，昨天夏杭雪便不肯回夏府，而一向弟控的夏杭秋走进来，却和夏杭雪没有丝毫互动，叶泽旭立刻推测出两人发生了些什么。可到底是为什么叶泽旭却完全不知明白。

　　夏杭秋自是注意到自家弟弟的反常，但夏杭秋神色落寞，没有说什么。“新洲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夏杭秋并不认为新洲之事会有人不知道，古霖古翔住在一间房间，古翔晚上定会和古霖说具体情况。而夏杭秋本想等程轩源昨晚回夏府，便同他说，可谁知程轩源并没有回来。就连夏杭雪都不曾回来。但见程轩源同叶泽旭和夏杭雪一起等在会议室，夏杭秋知道叶泽旭定会将事情告诉程轩源。“对于姜司南要杀我们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夏杭秋没有过多思虑自己通过夏杭雪的尴尬，他一直相信，兄弟没有隔夜仇，之后总会好的。

　　古霖古翔对于此事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向了叶泽旭和夏杭雪。对于兄弟两人来说，动脑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两人早已习惯，打仗听从夏杭秋指挥，要动脑便找叶泽旭和夏杭雪。而一旁的程轩源看见古霖古翔两人盯着叶泽旭的眼神，很是不服气。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叶泽旭转呢？为什么出了事情大家都想要依靠叶泽旭呢？为什么叶泽旭那样聪明，自己却不堪重用呢？

　　程轩源清楚的知道自己比不上叶泽旭聪明，但他早已心思扭曲，只要关乎于叶泽旭的事情，便是他的逆鳞。但这种时刻，程轩源却也只能心中悱恻，未曾开口。叶泽旭知道自己这几个发小，都是性格直爽，没什么沟沟绕绕。这种动脑之事，只能依靠自己和夏杭雪。叶泽旭也并不准备先发表言论。“小雪，你怎么看？你觉得姜司南会对我们不怀好意吗？”

　　夏杭雪许久不曾在叶泽旭的面前讨论这些政事，突然询问他的意见，夏杭雪有些窘迫。“嗯，我觉得不会。虽然新洲现在是南哥哥掌权，但姜叔叔却是一直在监管着新洲的大事。姜司南若真想杀我们，占领流州，姜叔叔应该也不会同意。若是姜叔叔有此意，当年也不必将流州交给我们。”夏杭雪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在说这些话时，意气扬扬踌躇满志的样子。叶泽旭看着夏杭雪一板一眼的诉说这些政事，很是欣慰。这才是夏杭雪本应该有的样子，英俊潇洒，胸有成竹，有着少年独有的肆意昂扬。

　　夏杭雪说完便看向叶泽旭，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同叶泽旭的想法是否一致。叶泽旭本就抬头看着站着的夏杭雪，见夏杭雪看像自己，对着夏杭雪笑了笑。“小雪分析的很多，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收到的信是有些不想我们流州和新洲合作之人搞的鬼。”

　　别人没有在意叶泽旭和夏杭雪的对视，程轩源却没有错过。程轩源看着两人默契无间的样子，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恨不得一拳打向叶泽旭。没有人注意程轩源对叶泽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