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33、第 33 章

　　夏杭雪同叶泽旭来到警署时，程轩源也刚刚走进来，看着一同进来的夏杭雪和叶泽旭，程轩源本没有多想。之后很长的时间里，程轩源都后悔，这天的早晨，为什么要好奇的问那一句话，为什么那么容易便被别人带跑了情绪。

　　“叶泽旭，你昨天回夏府住了？”程轩源稍作打量的问道。夏杭雪没有多想，便先开了口。“没有，昨天我住在旭哥哥家里了。”程轩源听到夏杭雪极其平常的说出一个震惊自己的答案，脸色微沉。“你住叶泽旭家里了？他家不是只有一张床吗？你们谁睡地上了？”程轩源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保有侥幸的问道。夏杭雪却是专注在手里的早点，并没有意识到程轩源恼怒的样子。“我们一起睡的床啊，旭哥哥家里的床很大啊，我们两个人睡也足够。”

　　叶泽旭知道程轩源对夏杭雪的感情，也感受到了程轩源即将爆发的情绪，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多的则是不想解释。而不远处，早早就来了的王林看着三人的修罗场，先出声打破了气氛。“是啦，两个男生一起睡也很正常啊，我和马涛也经常一起睡啊。”王林的话说完，叶泽旭先动了神，“小雪，你把不想吃的早餐分给王林他们吧。”说着便拿了一份夏杭雪路上吃了一口，便扔给自己的豆浆油条回了办公室。

　　夏杭雪点点头，又看向程轩源，“源，你吃早饭了吗？我和旭哥哥买了好多，你要吃吗？”程轩源看着一向精明，却在关键时候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夏杭雪，心里越来越生气。“不用，我吃过了。”说完程轩源便也上了楼。这时夏杭雪才发现程轩源的怒气。很是无辜的看着王林，王林也是耸了耸肩，夏杭雪便没再多想，将手中的早餐分给了王林。程轩源回到法医室时，小林还没有来，程轩源便独自坐在椅子上，想起了前一天自己同红湘的对话。

　　程轩源在演完金连城与方正的尸体后，将验尸报告交给王林，便离开去找了红湘，想问她为什么魑和魔的尸体都出现了，而魍却不知所踪。可红湘却是支支吾吾，只说魍已经死了，只是尸体安排在其他地方，让他不要担心。聊着聊着，红湘便再次聊到了程轩源、夏杭雪和叶泽旭的事情上。

　　“程少爷，你还信誓旦旦的觉得阎大人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吗？你确定叶泽旭和你想的一样，希望阎大人娶一个女孩，过正常人的生活吗？”红湘没有在魍的事情上聊太多，便将话题转到夏杭雪的身上。程轩源没有回答红湘的话，红湘像是也没准备让程轩源回答一般，自顾自说到，“在奴家看来，叶泽旭以破案为借口将阎大人带到警署，定是已经想开了，准备行动。程少爷若是现在需要，我定会帮程少爷拖住叶泽旭，但程少爷若还是不主动无作为的话，到时候后悔，可别怪奴家没警告你哦。”

　　程轩源对于红湘蛊惑人心的声音，没做回应。知道红湘不会再回答关于魍的事情，程轩源便直接离开了。可现在，程轩源却是开始仔细考虑红湘的建议。爱情使他盲目，程轩源已经将红湘之前设计自己的事情忘到脑后，一心只剩下夏杭雪已经叶泽旭。有些事情，第一次就你觉得不能做，但若是有人一次一次的提示你，你便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可做的。现在的程轩源便是如此，他第一次觉得，若是最后能得到夏杭雪，便是伤害一些人又怎样呢？反正自己已经做了背叛夏杭雪的事情，再做些什么又能怎样呢？

　　程轩源刚刚下定决心，想要晚上再去找红湘，商量正式合作的事情，以及接下来如何将叶泽旭从夏杭雪身边拉走。程轩源没有想太久，小林便走了进来。“师傅，你来了啊。刚好叶署长喊我们一起去开案情分析会。”程轩源被突然出现的小林吓了一跳，只回了句，“哦，知道了。”小林走过来换上法医的衣服，见程轩源还没有动身之意，便拉着程轩源走出法医室，去了一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人并不多，只有叶泽旭、夏杭雪以及王林马涛四人。叶泽旭见到小林拉着程轩源走了进来，叶泽旭便先开了口。“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大家相关的事情应该基本都了解了，我们来讨论一些细节。程轩源，你那边搞清楚为何会窒息而死了吗？那个王林从火中救出来的死者，为何与其他人的死法并不相同？”

　　程轩源虽然因为夏杭雪，并不待见叶泽旭。但再验尸上却不敢马虎，更何况他也很想弄清楚真相，想知道白翎到底去了哪里。“我和小林回去查过资料了，医书上说，少量服用曼陀罗，会致幻，若是大量服用曼陀罗，则会昏迷致死。因此我们推断，现场的十几具尸体，便是大量服用曼陀罗而死，而那位救治无效死亡的尸体，也检测出了曼陀罗的残骸，但他应该服用较少，本应该只是致幻，却被人放火烧死了。”

　　程轩源话说一半，王林便也开了口，“我们去问了几个大夫，曼陀罗确实有致死的风险，而那位伤者，再救治中，一直在不清不楚的说着些什么，到死前都还沉浸在曼陀罗制造的环境中。”叶泽旭点了点头，示意程轩源继续。

　　程轩源便继续开口，“后发现的两具尸体，一样死与窒息，但不同的是，这两人有受伤，两人脖子有勒痕，而手臂两侧有抓痕，其中一人的腰腹有刀伤，都是生前伤，也就是说，这两人是与人打斗一番之后，吞食大量曼陀罗死亡。验尸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叶泽旭点点头，“通过验尸结果，基本可以将这十几个死者，分为三批，应该是同一个凶手。现在除了后发现的两句尸体是方正神医与金连城公子，能够确认身份，其他人的身份能确定吗？”
　　王林一听，便接了话，“火灾中的尸体，都没能确认身份。但据之前的大夫说，那位伤者一直模模糊糊的说些什么，大多都听不清，只听到他喊了一声皇甫将军。而这个案子，很蹊跷在于，案发之前，马涛在审讯黑市中抓来的喽啰时，得知皇甫觉会在案发当天出现在雨寺山附近的小渔村，小渔村离案发现场有十公里。可火光突起我和马涛跑过去，到达时，已经半个时辰，那个男子却还没有被烧死。”

　　夏杭雪听着程轩源和王林的诉说，一边思考之前看过关于项城邪恶组织的相关案卷。在叶泽旭开口前便抢先开口，“我记忆中，项城那个组织，天庭一派，在吞食曼陀罗时，会有一位神使主持仪式。这位神使是不需要吞食曼陀罗的，主要负责沟通天庭，见证祭祀之人的功劳。”

　　这时叶泽旭也开口到，“若是如此，很可能是有两伙人，一伙人进行这场祭祀，而另一伙便是放火的人。那个烧死之人，应该便是所谓的神使，而在仪式举行之后，有另一伙到达，因为某种目的放火烧了客栈，却发现了这位神使。便将给神使灌下曼陀罗，又扔进火中。”

　　众人听着叶泽旭的推测，觉得可能性很大，却不知该如何证明。这时叶泽旭继续说到，“我审讯了客栈老板赵庆山，据赵庆山所说，案发当天，他的客栈被从项城来的一伙人包了下来。那一行人一共十三人，加上两个伙计，同我们在客栈发现的尸体数量一致，也就是说那一行人与客栈的两位伙计都死在曼陀罗下。而那一行人，赵庆山描述，很可能是军人。”

　　“军人？”夏杭雪很是迷惑。叶泽旭确实信誓旦旦的又说了一遍，“是军人，赵庆山曾经也是当兵的，他自己说，他一眼便能看出来那些人都是军人，而且训练有素。本想着 让伙计们都监视着，若是这些人有所行动，便来通风报信，可第二天便出了这个事。”

　　夏杭雪和程轩源还好，王林马涛与小林确实忧心忡忡。叶泽旭看出几人的忧虑便安慰道，“好了，军队的事情先不要考虑，之后我会同秋将军商量。王林马涛你们接下来的重点放在最近从流州去往项城的人口，查查看有没有比较可疑，人数差不到的一行人。尤其是城东那边，去查查有没有可疑之处。”

　　马涛是叶泽旭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而王林却是满脸疑惑，调查城东王林还能想明白，但查流州往项城去的，王林却是想不明白。“查流州去项城的？为什么啊，署长。赵庆山说他们是从项城往流州来啊。”

　　“他们手中的那块金属，乃是流州城东独有的黑铁矿。我们和项城并没有矿产交易，他既然拿着黑铁矿，那么更多的可能，便是从流州带往项城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但肯定与黑铁矿有关，之后我会同秋将军好好商议的。你们就先去查查来往人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