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23、第 23 章

　　程轩源虽是和夏杭雪、古霖一同回了流州，将夏杭雪送回夏府后，程轩源便要离开。“源，你干嘛去啊，不休息一会吗？”夏杭雪看着准备离开的程轩源，出声阻止到，夏杭雪并不希望程轩源这么快离开，他希望能尽快和程轩源摊牌，聊清楚程轩源与红湘的事情，说清楚夏杭雪接下来的计划。夏杭雪想要阻止百鬼夜行之事，因为谋划并不完全，所以从未同程轩源说过，却没想到这迟到的交代，却是造成了程轩源的隐瞒。

　　程轩源自是不知道夏杭雪的想法，“雪，你回去休息吧。我去警署准备验尸的事情，这些尸体太古怪了，尸体有多，，小林自己不一定能搞定，我过去盯着点。”程轩源从雨寺山回来后，便想去找红湘了解情况，程轩源急迫的想知道，那多出来的尸体是谁，魑、魔和魍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夏杭雪看着程轩源仍要离开，便使出了杀手锏，“源，别走陪我一会。这火灾太吓人了，我有点怕。”

　　装弱装可怜，是夏杭雪的常用伎俩，这样更容易自己在叶泽旭面前伪装，这也成了习惯。而夏杭雪那天使的面孔配合着懵懂的眼神，柔柔的喊一声源，程轩源便缴械投降可。这是第一次，程轩源拒绝了这样的夏杭雪。程轩源的心思全放在这场火灾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夏杭雪。“雪，别闹，害怕找古霖陪你，我先去警署了。”说完，没给夏杭雪再次挽留他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一旁的古霖看到这一刻都是皱了皱眉，这不是他认识的程轩源，他认识的程轩源无论做什么都会以夏杭雪为中心，夏杭雪便是他的信仰，若是以前的程轩源听到夏杭雪如此说，定会先将夏杭雪哄睡，再去处理其他事情。他只是离开了五六天而已，程轩源经历了什么，竟然会拒绝夏杭雪。古霖想不明白，但看着僵在门口的夏杭雪，只得自己哄了起来。“雪，你害怕吗？要不要我陪你？”夏杭雪这才将目光从远处程轩源的影子中转到古霖的身上。“霖哥哥，没关系，你明天还得代替旭哥哥处理案子，早点休息吧。”夏杭雪对着古霖笑了笑，便上了楼。一时楼下便只剩下古霖一脸迷茫。

　　程轩源离开夏府后，并没有立刻去找红湘，而是来到了魍和魔居住的小院。程轩源并不是光明正大的从门中走进去，而是翻墙上了屋顶。程轩源从墙上便看到两边园子的房屋都黑着灯，程轩源先是来到魍的屋顶，对于程轩源来说如果这三人还有一个活着，那程轩源最不希望活着的一定是魍。程轩源将房屋上的瓦片掀了起来，向下看去，床上、桌前都不曾看见屋里有魍的身影。程轩源这才翻身下来，走进魍的屋子。确认里面并没有人，程轩源没有翻动屋里的东西，便又去了魔的屋子，和魍屋子一样，都没有人。程轩源这才有一丝丝的慰藉。这才离开前往戏院寻找红湘，问清事情的经过。

　　程轩源到达红湘的小院时，院子里灯火通明，红湘便坐在院子中央的桌子旁，喝茶品茗。红湘似乎并不意外程轩源回来，“狱，你来的比奴家想得要晚。”程轩源看着胸有成足等自己的红湘，心中一沉，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已在与虎谋皮，或许最后会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哦，众叛亲离并不准确，毕竟是自己先背叛的。

　　“你知道我要来？”程轩源并不明白红湘的底气在哪，自己从来不如叶泽旭聪明有城府，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总要夏杭雪在背后指导他要如何做。叶泽旭是他们六个人的大脑而夏杭雪是程轩源的大脑。

　　“狱，奴家知道你为何来，你是想问雨寺山出现的那么多尸体从何而来，魑、魍和魔是不是已经死了。对吗？”红湘说出了程轩源所想，程轩源也不再纠结，“到底发生了什么？”红湘看着强装镇定的程轩源，元帅看人果然很准，着程轩源还真是无勇无谋，外强中干，没有了夏杭雪，他便没什么谋算了，若是碰到和夏杭雪有关的事情，便更是容易操控。

　　“魍、魑和魔，如计划亥时来到了雨寺山的客栈，碰到了皇甫觉，双方正要鏖战，却被一把火烧死。”红湘端起茶来，笑着说到。“红湘，不要拿这种鬼话糊弄我，皇甫觉怎么会出现在雨寺山。以他们的功力又怎么会死于火灾？”程轩源听到红湘的话，气上心头，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红湘敷衍自己的说法呢。

　　“程轩源，你不过是想知道那三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夏杭雪会不会知道你和奴家合作的事情罢了。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红湘看着步步紧逼的程轩源，开始表现出不悦之色。“当时说好你只需要传消息，不用你出手，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也不应该来问发生了什么。”

　　程轩源看着红湘破罐破摔的样子，心感无力，这才明白自己是上了贼船。“你把事情闹得这样大，我在警署很难做。”程轩源自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换了方式，虽然程轩源自己没什么计谋，但和夏杭雪在一起久了，程轩源碰到什么事情，下意识会想如果是夏杭雪会怎么做，就这样想着，便能想出一些关键的解决方法。程轩源如此强调警署的事情，便是要压制红湘，暗地里便是对红湘的威胁。程轩源是警署的法医，又知道红湘的计谋，若是将这一切交代出去，将红湘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可红湘并没有理会程轩源半真半假的威胁，“程轩源，警署是你自己的事情，与奴家无关，如果你能查到关于奴家的蛛丝马迹，也欢迎你将奴家抓紧监狱。”这短短两句话的时间，红湘像是变脸一般，刚刚还充满笑意，这一刻却是恶狠狠，威胁的样子。“程轩源，我敢让你参与这个计谋，自是有解决你警署法医身份的办法。你若是敢破釜沉舟，我自然也能让你身败名裂。”说完，红湘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桌上，走向院门处“程少爷，男女授受不亲，您大半夜闯我的院门，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程轩源看着下逐客令的红湘，心中愈来愈沉重，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样下去，程轩源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要和夏杭雪坦白吗？这个念头只在程轩源心中出现一霎，便让程轩源压进心底，不可以，不能让夏杭雪知道，不能离开夏杭雪，程轩源的心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念头占据。程轩源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戏院，但这一刻，一颗恶魔的种子便种进程轩源的心中。

　　红湘看着走远的程轩源，深吸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红湘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这程轩源果然如元帅所说，外强中干，无勇无谋。”红湘并不意外身后人的出现。而这人正是当初将夏杭秋等人拦在宁县的“枫先生”。“他外强中干？我才是强装镇定吧。”红湘再次坐回桌旁，这次红湘没有了和程轩源说话的疏离感，也不再自称奴家，可见这人与红湘很是熟悉。

　　“清枫，雨寺山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之前说那三人逃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红湘根本不知道程轩源会来，甚至她都不知道雨寺山着火了。红湘最开始的计谋，本是等那三人到雨寺山客栈，让清枫暗中下手，杀死他们。可清枫回来时，却说他按照计划亥时到雨寺山客栈时，根本没有见到这三人，只看到客栈中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面目平静，状态奇特。

　　清枫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那本应该来的三人，没办法便在客栈放火，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安抚程轩源，若是程轩源知道那三人没死，那么他们便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即便有程轩源传假消息的证据，但以夏杭雪对程轩源的关系，程轩源若是和宋秉超一样，推脱为收到假消息，夏杭雪也并不会过多怀疑，那他们的计谋便都打水漂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到时现场已经如此，不知是谁所为。”对于红湘的询问，清枫也是模模糊糊的回答。红湘叹了口气，“那魍、魑和魔若是没死，我们会一败涂地的。”清枫看着红湘皱眉的样子，没多安慰，“你还是先按照元帅的计划继续进行吧，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去元帅那里领罪，再让元帅谋划此事。”红湘听了清枫的建议，也是同意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我在流州继续之前的计划，你抓紧回去见元帅，看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若是不能阻止百鬼夜行，元帅想再上一步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说着红湘便着急到，“既然如此，清枫你便抓紧时间回去吧，迟则生变。”清枫对于红湘这火急火燎的性格习以为常，笑了笑没有拒绝红湘将自己向院门推去。

　　“涵儿，你就不想我？这么着急赶我走。”清枫被红湘推到院门，却不再往前，而是调戏到。红湘听到许久没听到的名字，和眼前男子的调戏，不禁脸红了起来，“别闹了，快走吧。”就连催促的声音也不由得轻软下来。

　　清枫看着红湘，不仅亲了上去，红湘一愣，下意识要推开清枫，这时清枫却是自己先后撤一步，不再有轻薄之意，而是面目凝重到，“涵儿，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叶归叶离那对双胞胎有关，你一定要小心一点。”红湘看着清枫一脸凝重，不由得也严肃起来。而这时，清枫却是又亲了上来，没给红湘反应时间，亲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红湘在院门口，看着那无人的庭院，内心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