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蛋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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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要不还是让我提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看申揽云一个人一只手提了四个饭盒，虽然是因为袋子只有一个，但孙赞还是十分过意不去。
“没事。”申揽云第三次淡然回答。
“刚才在琴房差点摔的时候，我还觉得是洛哥顶住我才没摔下去，现在看来就算洛哥没来得及，你也拉得住我跟尹长泊两个人。”孙赞啧啧赞叹，“我一直以为像学神这样的应该是常年埋头学习，然后瘦削苍白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洛扬更强。”申揽云说，心想这形容看起来比较适合文志。
“真的啊？”孙赞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相信，“可是你比他高。”
“他会长高的。”
“这话尹长泊也天天对我说，我一次都没信过。”
一直目视前方的申揽云扭头看了孙赞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洛哥更强。”
两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半，是大多数学生回校上晚修的时间。食堂在申揽云和孙赞出去之后就关了门，关门的是一个拿着扫把的阿姨，看样子刚打扫完卫生，笑眯眯地同两人打招呼。
申揽云和孙赞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校园里到处是人，这会儿离晚修还早，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边聊天边慢悠悠去教室。操场上还有不少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打球的人，估计是下午的比赛还没过瘾。申揽云随意瞥了一眼，发现毛五绍几人就是其中之一，对这些人喜爱打球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路上不断有女生将目光聚集到申揽云身上，然后凑在一起笑成一团。这些目光难免会波及孙赞，第一次亲眼看见申揽云走在路上的“风采”，这让他感到十分新鲜。申揽云已经习惯了这些视线，面不改色地埋头往前走；孙赞是不怕这种目光的，主持的经验让他应对自如。刚被申揽云视线恐吓过，孙赞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快走两步与申揽云并肩：“学神，能不能告诉我，每天走在路上被路过的女生视线包围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
“没什么感觉。”申揽云不为所动。
“不过到时在台上差不多也是这种感觉，看样子学神你完全没问题。”孙赞点头。
“在台上不是看不清下面？”申揽云说，“洛扬这么告诉我的。”
“啊，也确实是这样。”孙赞说，“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不瞒你说，我上台经验算是比较丰富的了，到现在上台前还是会紧张。”
“加油。”申揽云说。
“噫……竟然被第一次上台学神的鼓励了。”孙赞心情复杂，“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谢谢学神。”
楼梯口人有点多，两人停下让女生们先走。等待间隙，申揽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跳出来一堆消息，申揽云一眼看见了“再不回我我就”几个字，才发觉自己还没改掉洛扬的备注。
不过还是洛扬的消息重要，他迅速点进去看消息。
-我们碰到鸭子了。真晦气。
别跟孙赞说。
你们到哪了？看样子尹长泊饿得不行了，我已经上楼回我小卖部给他拿了不少吃的了。
他吃太多了，没有后桌在，我算账算不清楚啊。
申揽云站在原地缓慢地单手打字回洛扬。孙赞往前走了几步，没见申揽云动，回头叫他：“学神，可以走了——”
喊到一半，孙赞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噫学神，是不是洛哥找你？”
“嗯？是。”申揽云专心用大拇指按着小小的键盘，随口应了一句。
“果真没猜错……我从没见过学神这么奇怪的表情……”孙赞往后退了一步，尾音颤栗，“或者说是从未想象学神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
申揽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嘴角。他轻咳一声，抿了抿嘴，把消息发了出去。
-我们到楼下了。很快就到。你饿吗？有吃点东西么？账留着我来。
发完消息他望向孙赞，开始思考怎样让这个人把刚才的一幕忘掉。
不过孙赞非常上道，根本不用他想出一个不违背法律也不违背道德的方法，在接触到他眼神的第一个瞬间就乖巧地在嘴上做出拉链关上的动作。
申揽云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费力地单手把洛扬的备注给改了，改完跟上孙赞进了教学楼。
教室里人太多，公然吃热饭对其他同学不太尊重，于是几人吃饭的地点改到了7班教室旁的一个教师休息室里。
教师休息室一般用来给老师为学生答疑，现在时间还早并没有老师来，用来偷偷吃饭再合适不过。只要吃的不是螺蛳粉，开窗通风毁尸灭迹，没有人能抓住任何罪证。
孙赞一溜烟把所有窗子甚至头顶的电扇全都打开的动作十分熟练，看样子是惯犯。
四人围着窗边一张矮桌坐下，尹长泊坐最外边，方便伤腿摆个舒坦的姿势。
四个饭盒在桌上摆开，四人各自打开了盖子，四份长得两两相同的饭出现在眼前。尹长泊噗地一声笑出来，“虽然预料到了会有这个情况出现，但真看见了还是非常想笑。”
“我让申揽云给我买跟他一样的。你们怎么也买一样的？”洛扬笑道。
“我跟孙赞说了几个我想要的菜，如果没有就买跟他一样的。”尹长泊说。
“我们可以说是整个食堂最晚来买饭的了，你要的那几个菜平时我们都是用抢的，今天会剩才怪了。”孙赞无语。
申揽云照旧不参与对话，动作十分迅速地拆开了一双筷子，放到洛扬面前掀开的饭盒上。洛扬因为跟尹长泊说话而动作慢了些，反应过来的时候申揽云已经把筷子递过来了，愣怔了须臾，抬头望向申揽云笑了一下。
申揽云的眼神在触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就逃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埋下头给自己拆了一双。
围在一起吃饭总免不了寻个话题来瞎聊。孙赞明显是个一级冲浪选手，常年混迹论坛，对全校皆知的“告白”帖子也十分关注；这回跟洛扬和申揽云相处了一段时间，称得上是熟悉了，对传说中的“校草”以及学神校霸的名头也少了许多畏惧之心，于是生出了胆量把八卦的主意打到“校草”本人身上。
申揽云倒是没想到在这也能碰上八卦现场，还是跟洛扬一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平日高冷少言的人设闷头吃饭。
“我最好奇的也是，这位姐妹啊呸，这位小姐姐到底是在向洛哥还是学神告白。”孙赞摸着下巴，“虽然从事实上来看，这位‘好好学习’其实也可能是男生，但是我看她在楼里的回复的语气，真的太不像个男生了。我都不会这么说话！”
申揽云感觉自己中了一箭。
不过这也说明自己的伪装确实天衣无缝。
“所以我斗胆采访一下两位当事人，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孙赞把水瓶当作话筒举到洛扬面前，“首先我们问问洛哥，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跟我后桌意见相同。”洛扬把吃完的饭盒盖起来，不怀好意地一笑。
孙赞一头雾水，“嗯？顺序是不是反了？我还没问学神呢？”说着他又想把水瓶举到申揽云那边去，最终水瓶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胆没斗起来，收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嗯，我也感觉这个问题有点无聊……”孙赞正襟危坐，学着洛扬的样子把饭盒盖上了。
“我觉得是洛扬。”申揽云把洛扬的筷子拿过来跟自己的叠在一起，然后把饭盒也叠起来，弯腰装进地上的袋子里。
“谢谢学神……嗯我知道了，所以告白的对象就是洛哥。”孙赞把自己和尹长泊的饭盒也递给申揽云，“垃圾我去丢吧！刚才是学神拿过来的，这回该我了！”
“不用，我去小卖部买点喝的，带到楼下垃圾池去丢。”洛扬从背后越过申揽云，提起了袋子，“丢班里垃圾桶味道太大了。”
洛扬去了买饮料后就没再回来。
申揽云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又叹了口气。后天就是音乐会，今天下午放学后的时间洛扬本该是用来练琴的，因为陪他排练主持而耽误了。
虽然平时洛扬也不上晚修。
申揽云头一次在晚修时摸出了手机，想了想担心影响不好，还是带着手机从后门出去，到了厕所。
-你在练琴？
洛扬很快就回了消息。
-做蛋糕呢。
也对，在练琴的话没法这么及时回消息。
-不对，现在才七点半 ，后桌不应该在上晚修？今天又停电了？
愧疚的心情在好学生申揽云的心中出现了一秒，又飘走了。
-没停电。你一直没回来，所以问问。
-那后桌现在是在教室里偷玩手机？
我的天不是吧，原来我们的学神也会在晚修玩手机？
-以前不会。
-唉，我这个罪深孽重的男人，竟然让三好学生破了戒。
申揽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实事求是。
-没在教室，在厕所。
-罪深孽重啊！我竟然让我纯洁无瑕的后桌被迫忍受臭气熏天的厕所环境！
-没事。
-后桌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你别在厕所里闷着了！万一臭了怎么办！
-不会的。
-不过臭了也没关系，既然后桌是为了我变臭的，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来，把后桌变回香喷喷的后桌。
申揽云勾了勾唇角。
-好了后桌快回去吧，蛋糕也做了你的份，待会下第二节晚修我带给你。
正准备关上手机乖乖回教室的申揽云看见了突然跳出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刚刚给洛扬改的备注，“想吃的蛋糕师”。
唇角的笑容弧度加深。
备注这个东西，好像有那么一点玄学。
他回，“好。”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蛋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