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吃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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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走出琴房关上门的时候，整栋艺术楼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看来我们是走得最晚的了。”孙赞拿出手机看时间。
“几点了？”尹长泊侧头去看，“哇，六点二十了，回家吃饭肯定是来不及。”
“我和万琉去校门口吃粉，你们去吗？”朱晨雾和万琉走在前面，回过头来问。
“不去，晚饭吃粉晚修容易饿。”孙赞说，“我们去食堂。还能赶上点尾巴，说不定打饭阿姨急着下班手一抖就多给了。”
申揽云则牢记自己的助攻身份，正戳洛远远微讯：
-万琉和朱晨雾现在去校门口吃粉。你现在过去，应该可以碰到。
他以为洛远远会秒回，结果好一会儿这家伙都没跳出来。
“后桌，你呢？”洛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不经意瞥了一眼申揽云的屏幕，“洛远远这个时间应该在吃饭，他爸妈不让他在饭桌上看手机。”
申揽云点点头，把手机屏关了放进口袋，“我已经和奶奶说了不回去吃。我也去食堂。你呢？”
“那我也去食堂吧。”洛扬说。
“满星呢？”申揽云想起这个小姑娘。
“去洛远远家吃了。”洛扬笑，“正和洛远远在同一张餐桌上。不过单知川应该不在，让洛远远在父母面前同时面对两个学霸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申揽云的眉头跳了一下。这画面……有点难以想象。
“晚上我再做点糕点送过去。”洛扬说，“他们可喜欢我做的小蛋糕了。”
申揽云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幽怨：就我没吃过。
“我知道我知道，后桌还没吃过我做的东西。下次就给你带！”洛扬没忍住上手摸了下申揽云的头顶，“后桌你怎么又用这种小狗狗的眼神看我。不委屈不委屈，啊。”
“洛哥，你和学神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孙赞和尹长泊不知何时停下了闲聊，安静地在旁边围观，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怎么？”申揽云瞥孙赞一眼。
孙赞刷地躲到尹长泊另一边去，“就是觉得……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有吗？”洛扬无辜道。
“比我们还黏腻了都。”尹长泊说，“这跟我想象中英姿飒爽的洛哥……”差别太大了，简直可以用幻灭来形容。
“可是你们不觉得逗他很好玩吗。”洛扬弯起眼一笑。
逗谁？
孙赞和尹长泊虎躯一震，默默闭嘴。
是好玩没错，但除了您之外谁敢啊？
趁没人敢看自己，申揽云把头侧向另一边掩盖发红的脸。
六人在艺术楼前兵分两路。
两个女生挽着手往校门口走，剩下四个男生围成一圈，看着尹长泊绑着绷带的腿。
“尹长泊，你要不先回教室？去食堂那么远，你这腿跑来跑去也累。”洛扬说。
“我先把你送回教室再去食堂给你打饭。”孙赞叹气，看着尹长泊的眼神有些埋怨，“之前不是让你在教室待着等我给你带饭就好了嘛？这么远，你又不用排练，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
“就因为想找你啊，没别的理由。”尹长泊咧齿一笑，摆摆手，“你来回跑不麻烦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反正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跟洛哥他们去食堂。”
“我不嫌麻烦。”孙赞说着把尹长泊的手臂揽到自己肩上，“就你这样子，刚才一路没摔是运气好，万一待会摔了怎么办？倒在地上都没人扶。你手机都没拿，我都没法及时来救你。”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摔？你也太小看我了。”尹长泊抬起手臂想挣脱，刚抬起一点就被洛扬抓住了。洛扬无奈道：“你俩小心点，刚才的悲剧教训不够惨痛是不是？这样吧，我送尹长泊回去，后桌你跟孙赞去食堂，顺便帮我打一份。”
“你吃什么？”申揽云点头，心里猜洛扬的回答。
“跟你一样的。”洛扬说。
果然是这样。申揽云猜对了。
“好吧。”孙赞妥协地放下尹长泊的手臂，撒气般在尹长泊背上一记重锤。尹长泊做作地“啊”了一声，又嬉皮笑脸朝孙赞说：“待会见，别太想我啊赞儿！”
“我的拳头会想你的！”孙赞扬起小拳头挥了挥，转身跟上申揽云。
洛扬忽然觉得教室到艺术楼这条路是有些晦气在的。
撞着鸭子的上次还没过去多久，今天居然又碰上了。
因为扶着伤员尹长泊，洛扬的注意力一直在两人脚下，没抬头看，直到尹长泊在他耳边“操”了一声。洛扬下意识先看了眼尹长泊，见他脸色黑了下去，才转头往前看。
两拨人就这样在狭窄的走廊上碰了个脸对脸。
一时空气陷入安静。
尹长泊轻声说：“还好没让孙赞送我。”
洛扬冷笑，“晦气。”
罗彰带着五个人在他们面前一米处停下了。
“怎么，我们六个人，要我们给你们让路啊？”罗彰岔开腿站在走廊中间，抱着肩膀扬起下巴。
“谁伤的人，谁让路。”洛扬把尹长泊放在墙边靠着，压着火气往前一步怼到鸭子面前，勾起唇角，眼神狠戾。
“我伤的，怎么了？”一个身形壮实的板寸站到罗彰身边，挑衅地对洛扬和尹长泊竖起小拇指，“球场上技术菜打不过别人，受点伤也是活该！被我们打爆的菜班，也有脸叫我让路？”
“道歉了吗？”洛扬盯住板寸。
“他自己菜，为什么要我道歉？”板寸声音小了些许，面对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洛扬和这狼一般的眼神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不明显地后退一步，对身后的人大声笑着说，“你们谁见过这样的道理？他自己不会走位撞到我，摔断了腿，然后要我道歉？你们见过吗？谁见过？”
身后人大声附和：“没见过！窝囊！”“谁见过啊，这傻逼吧哈哈哈哈哈！”“怎么不把三条腿都摔断了呢，这样可能我还可怜一下！”
一群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洛扬回头问尹长泊：“他道歉了吗？”
“没有。”尹长泊冷声道，“他就是恶意犯规伤人。”
“好。”洛扬露出云淡风轻的笑，“这位不菜的兄弟，既然你这么牛逼，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奖励你的勇敢，你也不许哭。”
说完洛扬狠狠一脚踹在了板寸半侧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气大得把板寸直接踹进了后排的人群里。
几个男生都没拦住，一群人互相拉扯着哗啦啦全倒在了地上。
“我吊，牛皮你还真哭了啊！”有个男生惊愕地大叫。
“□□吗，老子这是生理缺陷！控制不住！”板寸在地上缩成一团不肯起来，“笑你吗，笑屁！再笑把你们头给打爆！”
后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罗彰脸色难看地在板寸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扯出嘲讽的笑容与洛扬对视：“没想到啊，这菜逼你也要罩啊洛扬？”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你不对付的人刚好我都要罩。”洛扬笑容不变，双目含着锐气迎回去。
对峙片刻，罗彰往边上让了一步。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残废多计较。”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洛扬，轻蔑道，“等明天虐完13班，就来虐你3班。本来想跟你球场上见，没想到你窝囊得比赛都不敢上。叫你班那帮菜鸡努力点，别在明天就挂了，那你们班就永远别再想在我们面前抬起头。”
“这些话也送回给你自己。”洛扬对罗彰自以为挑衅羞辱的话毫无反应，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变化，“明天对13班，如果赢了，那我也没什么能帮到你们的；要是输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们宣传得全校皆知。”
说完洛扬没耐心再继续理会，转身扶起尹长泊，回头往另一个楼梯口下楼。
另一边申揽云和孙赞刚打完饭，正在等阿姨帮他们把饭菜加热。
从来了这个学校起，申揽云发现食堂里的打饭阿姨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一个个都对他热情似火。孙赞凭着一副乖巧可爱的皮相和一张抹了蜜的嘴常年受到打饭阿姨的宠爱，每次都能让阿姨手抖多打几块肉；到了申揽云这儿，阿姨甚至把好几样只剩一点的菜直接往申揽云的饭盒里倒，顺带连洛扬的那份也一起临幸了，装完后还积极主动地要给他们把饭菜加热一下。
申揽云抹掉额边被不透风的食堂至少二十八度的室温闷出来的汗，尝试阻止：“谢谢阿姨，不用了……”
“要的要的，你们这些小孩就是不爱吃热乎的饭，把胃给搞坏！”阿姨手脚麻利地打开微波炉换一份饭，“你们来得晚，我们要下班了，就把保温炉给关掉了，这菜已经凉了，必须得热热！”
“阿姨，你知道外面现在三十几度吗……”孙赞弱弱地道。
“四十度也要吃热饭！”阿姨板着脸，“别看你们现在年轻身体好，等到老了胃不好，有你们难受的！特别是云云你们这种学习这么勤奋的，更要把身体搞好了，知道吗！”
“……阿姨你认识我？”申揽云疑惑，“是谁……”
“哎呀我不认识什么申揽云！”阿姨手抖了一下，把最后一个饭盒放进微波炉，“砰”地狠狠关上门，“校长也没有跟我们说要照顾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申揽云和孙赞识趣闭嘴，一高一矮站成一排乖巧地看着阿姨。
“叮”地一声微波炉停下，阿姨把饭拿出来，四个盒子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递到窗口。
申揽云微微弯腰伸手去取，听见阿姨柔和的声音：“嗐……你们都是好孩子，每天看你们在学校里那么努力读书，阿姨高兴得很。老校长跟我们说要照顾下新来的小孩，我就记住了，你们别说出去啊，别人要说阿姨偏心的。每个来打饭的小孩，阿姨其实都偏一点，没有单独偏哪个。”
申揽云愣了一下，然后在阿姨留在台上粗糙的手上很轻地拍了拍，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吃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