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同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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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人灼灼的目光第N次聚集到这个每天精彩不断的角落。
目光焦点申揽云正襟危坐，仿佛一开始就在这里坐着，闻言淡漠地抬起头，淡漠地说：“我没有笑。”
失算了，不该这么争分夺秒练扯嘴的。
英语老师的目光移到洛远远脸上，似乎在寻求支持。
然而洛远远敢怒不敢言。他低下头躲开老师鼓励的目光，狼狈地扶起椅子，坐下，无事发生。
什么都没看到的全班人满头问号。
只有洛远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下了课，申揽云自知理亏，向洛远远道了歉。
洛远远依旧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申揽云鞠躬：“云哥不用对我道歉！只求云哥以后千万不要用刚才那种笑对着我！！我心灵很脆弱被你一笑就驾鹤西去含笑九泉了！！！”
申揽云颔首，表情有点不明显的失落，道完歉就默默埋头做题去了。
下午接到万琉的通知，放学后跟其他主持人一起排练，地点就在艺术楼。
万琉说话的时候洛扬也在，听完后洛扬饶有兴致地对申揽云一笑：“那我去看你们。”
申揽云还没来得及回话，万琉先激动了起来：“真的吗！”
洛扬笑着看了激动的女孩一眼，转头望着申揽云说，“当然主要是为了看我后桌。”
申揽云迅速扭头望天。
大哥们话说完了，一旁探头探脑心急如焚的洛远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也去我也去！”
万琉白他一眼：“你去干嘛？捣乱？”
洛远远不假思索：“当然是为了看——”说到一半理智回笼急刹车，洛远远把“你”字咽了回去，冒着生命危险改口：“看申揽云出洋相！”
说完洛远远感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脑子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申揽云又对他笑了！
“我错了哥求你放过我！！！”洛远远哀嚎着抱头鼠窜。
万琉闻言去看的时候只见申揽云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女孩不明所以但不敢深究，默默离开。
目睹了一切的洛扬笑趴在桌上。
最后洛远远还是没去成，下午放学依旧有篮球比赛，他这个御用后勤得去现场加油打气顺便观察赛况。
地点定在洛扬平时用的琴房隔壁。本来定的是一楼的另一间舞蹈教室，主持人们听说洛扬要来，立刻一拍即合决定换到洛扬旁边的琴房——这时间所有参加音乐会的学生都在加班加点排练，艺术楼简直是个巨大的音乐杂烩锅，几乎每间教室都有人在弹琴拉琴、敲鼓吹号，各不相同的乐曲轮番轰炸，在这种环境里练主持，要不了几分钟嗓子就废了。但洛扬琴房附近就不一样了，根本没人敢去，周围两间教室都是空着的，成了艺术楼中唯一的净土。
申揽云一下课就迅速出现在了洛扬琴房门口。洛扬一首曲子还没弹完，他怕打扰，就站在门边安静地看。
身后突然有人很大声地喊他名字，声音大到竟然压过了洛扬的琴声。他有点不爽地皱着眉转身看，两女一男正对他挥手，刚才喊他的是万琉身边一个高个子女生。
申揽云眉头还没松，一言不发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竟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下一句话。申揽云没再管他们，转回身继续听洛扬弹琴。
在转过身之后，申揽云听见后面那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靠，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不该打扰的事情？”高个子女生说。
“你打扰到学神欣赏校霸的琴声了！你完了，待会你不仅会被学神寻仇，还会被校霸学神双打！后天主持只能学神一个人上了！”万琉说。
“原来学神校霸关系这么好的吗？学神主持排练校霸要来看，校霸弹琴学神要陪着观赏，还不让人打扰！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只比高个子女生高一点的男生说。
“这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两个女生异口同声。
“我看论坛里吹校霸是校草的和吹学神是校草的人打得那么凶，原来两个人私下关系这么好啊。”男生语气惊喜。
“我和万万就是对家啊，你看我们关系多好。”高个子女生说。
“虽然我认同校霸是第一校草，但其实我是cp粉。”万琉羞涩道。
cp粉？那是什么东西？申揽云迷惑。
“磕学神和校霸的cp？你好敢啊！”高个子女生指指点点。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cp粉。”男生也羞涩道，“在这之前我只敢偷偷臆想，从今天开始我们cp粉要翻身把歌唱了！”
等等，你们都知道cp粉是什么东西？所以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申揽云更迷惑了。
“但是我和万琉不一样，我觉得他俩不分上下，都是校草。”男生又说，“但是要说最帅的，当然还是我家长泊。我家长泊腿瘸了也是世界上最帅的。”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小基佬。”高个子女生嫌弃道，“你也就敢在我们面前这样说，有本事你上论坛说去。”
“谁说我没在论坛说过？”男生不服，“选校草的时候我就天天发帖拉票呢。”
“谁知道是你啊。”高个子女生说。
“对啊，就像那个要向校霸表白的人，不也至今没扒出来是谁。”万琉说。
猝不及防扯到自己身上，“好好学习”本人用神秘莫测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
“不是吧，是向学神表白才对。”高个子女生说，“我分析了那篇帖子里所有与校草有关的描述，全都更符合学神。你们都是在毫无根据地猜测。”
申揽云又看了一眼高个子女生，心想刚好我认识一个人，一定能跟你聊得非常投机。
“你们不也是主观臆断。”万琉说，“我们也是有根据的！”
“好了好了别吵！刚才谁说对家之间关系好来着？就冲这势头，待会两人同框你俩准打起来。”男生劝架。
申揽云不太想听俩女生吵架，正好洛扬这会儿弹完了琴，正盖上琴盖。他站得很直，整个人站在钢琴前比琴高了很多，但身形与盘踞的黑色钢琴相比又显得尤其纤瘦。外套袖子卷到了线条分明的肘部,小心放下琴盖时大概是用了一点力，肌肉显出一点轮廓。
像是察觉到了申揽云在看他，琴盖无声地落稳后，他朝这边笑了一下。
申揽云的平稳的心跳一个趔趄。
再回过神时洛扬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洛扬带着一贯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叫他：“走吧后桌。”
明明不远处的乐声还在争先恐后地吵闹，洛扬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却十分清晰。
那边三人的窃窃私语在洛扬走出来那一刻已经停了，又变成先前那种战战兢兢的样子在选好的教室门口站成一排，让申揽云有一种自己和洛扬是什么组织的老大正在隆重登场的错觉。
洛扬先向他们打招呼了：“你们好啊。我是洛扬，陪申揽云来的。”
非常照顾申揽云的人设，一句话顺便把申揽云也介绍了。
除万琉外其余二人还是第一次接触洛扬，十分紧张，即使洛扬主动招呼了也没能彻底放松下来，各自飞快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打完招呼三人还站在原地不敢动，眼巴巴等着洛扬先进门。
洛扬被他们这副样子逗得不行，大大方方领着申揽云先进了门，大声招呼：“进来啊，这么怕我？”
“也不是，”叫孙赞的男生胆子大开口道，“就是刚才在聊一些有些冒犯你们的话题，现在觉得有点心虚。”
随后男生被两个女生一人一边狠狠掐了手臂，当即“嗷”地一声叫出来。
高个子女生朱晨雾威胁孙赞：“再多嘴你就完蛋了！”
又是一通打闹。片刻后，众人终于围在了教室左侧的桌子边上，拿出各自的稿子开始做正事。
“咳咳。”孙赞清了清嗓子，“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受过播音主持专业培训的人，我先来带大家做点准备活动。”
“不就上过一学期课，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朱晨雾毫不留情拆穿他。
孙赞一拍桌子，“那也比你多！”
“可是你绕口令都念不过我。”朱晨雾挑衅地对他扬起下巴。
“那我们就来一场！”孙赞气势汹汹地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哗哗翻到某一页“啪”地一声拍到桌上，“万琉、学神，我们今天的准备活动就是念绕口令比赛！你们也来！”
万琉扶了扶眼镜，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拒绝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竞赛：“不了不了，比赛我就不来了，我自己念念就行。”
于是两人冒着火的目光落在了申揽云身上。气氛一上来，连害怕都忘了。
申揽云开口：“我也……”
“上，后桌！”洛扬与他同时开口，兴致勃勃地替他回答了，“干翻他们！”
申揽云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洛扬，被洛扬发亮的眼神搞得背后发毛。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扯了扯洛扬的袖子，试图挣扎道：“洛扬，我就不参加了，我不行。”
洛扬与他对视。他感觉洛扬的唇角的弧度更愉悦了。
“后桌，可是我想看。”洛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他，嗓音又粘又软，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申揽云被这人弄得立马缴械投降，如同坠进了挣脱不掉的棉花糖里。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后桌上！”洛扬又鼓励他，这回用的语气和音量与平时没有区别，大力地一推申揽云的后背让他加入战场。
申揽云从恍惚中找回神志，在桌边站稳后，轻咳了一下抬头看向两位对手。然而两位对手此刻的神态好像不太对劲，朱晨雾两手握着拳盯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孙赞则捂着眼睛又把指缝张开从缝里偷看这边，耳朵已经红了。
申揽云又转头去看万琉，这姑娘甚至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正蹲在不远处的墙角锤地。
怎么回事。这帮人到底在干些什么。
孙赞指着自己的本子讲解规则：“这里有三短一长四个绕口令，我们每个人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依次开始念，四个全念完。万琉和洛哥做裁判，洛哥计时，万琉纠错，出错时选手自己停下或者万琉打断，把错的绕口令从头开始念。最后谁的总时长短谁赢。”
“行。”朱晨雾说，“赢了有什么奖励？”
“输的人请赢的人吃夜宵！”孙赞说，“我们三个人嘛，到时晚会结束我们去吃夜宵，最慢那个付三分之二的账单，倒数第二的付三分之一，赢的不花钱。”
“可以带家属吗？”洛扬笑着插道，“申揽云带弟弟去。”
“弟弟？”朱晨雾疑惑，“原来学神还有弟弟啊？多大？”
“带呗，没问题。万琉和洛哥也跟我们一起啊。”孙赞说。
申揽云不语，垂眼望洛扬，唇角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点弧度，心想我看看你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
“一个非常帅气的弟弟，比他小两个月。”洛扬神秘地勾起嘴角，“那就说好了啊，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有多帅？有学神帅吗？”朱晨雾双眼亮了。
“问你们学神。”洛扬不负责任地把话抛了。
“比我帅多了。”申揽云知道洛扬在暗指什么，毫不犹豫以牙还牙。
“哇——”两个女生异口同声。
“话说洛哥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好像叫……洛远远？跟你一个班的。”朱晨雾又问。
“不是亲弟弟。”洛扬说，“不过毕竟都姓洛，祖上的哪一辈是不是真的有点血缘关系就不知道了。”
“洛远远长得也不错嘛。”万琉小声说，“除了跟你们比起来不太高。”
“他还可以再长。”申揽云谨记自己的助攻身份。
洛扬讶异地望了一眼抢了自己台词的申揽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附和：“我也觉得。毕竟他哥比你们学神还高。”
“我也可以再长。”听到这话申揽云不爽了。
“好好好，后桌过几年一定比单哥高。”洛扬哄道。
两人对视的目光分开，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又自动静音了。
朱晨雾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生无可恋。万琉又到了墙角锤地，一边对着手机屏疯狂发消息；孙赞则霸占了另一个墙角，一边锤墙一边哀嚎：“可恶——虽然好甜——但是你们两个一米八的能考虑下没到一米八的我的感受吗！！”
安抚好了受伤的孙赞，参赛三人开始各自准备。除洛扬外的三人用手机拍了笔记本的内容，各自找了个角落练习。
刚好四个角落，比赛三人加上万琉，一人一个。洛扬跟着申揽云到了靠窗的一个角落，两人头挨着头看题目。
出师不利，第一个就把申揽云难住了。
“刘lai……刘奶奶的，niu莲……榴莲，liu……牛奶……”
救命。
现在去世来得及吗。
申揽云神情绝望。
洛扬三下五除二倒地上了。笑得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同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