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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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语文课下课后周稻河多提了一嘴：“今天下午放学后开始篮球比赛了啊，同学们都去给我们的篮球队员们加油！”
“啪”，申揽云正画着大纲的铅笔芯突兀地断了一截。
他都要忘了篮球赛这回事了。毕竟与自己，与洛扬都毫无关联。
申揽云抬头看了一眼洛扬空着的座位——这人刚一下课就出去了，不知是不是去厕所。低下头按了几下笔帽，新的笔芯冒头，他随手在草稿纸另一处磨了磨笔尖，接着刚才的大纲继续画。
对于高二的同学们来说，篮球赛无疑是无聊的校园生活中的一剂调味猛料，也将是人生回忆中与“青春”二字关联最深切的词汇之一。
本就因下课的临近而吵闹起来的教室一下彻底开了锅，男生女生们都对这一充满热血的活动满怀兴趣。
周稻河收好了教学用具，站在讲台上没走，双手撑着讲台，眼角带笑地看着热切讨论的学生们。
“谁上啊？”前排唐宜被万琉推了几下，大声问道。
这个问题班里大半同学都还不清楚，一时间纷纷开始互相看。
申揽云默默地把自己桌上的书堆高了些——说到这个话题，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堆完书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趁事态还没恶化悄悄从近在咫尺的后门溜走……
“我们班球队的正式队员是毛五绍、杨鹏、黄仁嘉、李智高、王秀亮。”钟诗语说，“今天我们要对的是……”
“洛扬呢？”“洛扬怎么不上啊……”“洛扬不在诶。”
钟诗语还没说完，声音就被同学们因为没听到某个期望的名字而引发的议论给盖住了。
这两个字也一瞬间把申揽云将要溜走的脚勾住，锁死。
周稻河也在好奇这个问题：“班长，我听说洛扬篮球水平很不错，怎么不叫他参加？”
“他参加音乐会，音乐会那边忙。”钟诗语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后来也叫毛五绍洛远远去找他了，他还是不愿。”
“看洛扬打球和看洛扬表演注定只能二选一嘛……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以唐宜和万琉为首的女生们抱头痛哭。
班里不少同学的目光不断扫向洛扬此时空着的座位。传闻水平很不错的洛扬不打比赛，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有遗憾。
不过洛扬的座位空着，洛扬座位后的人就更容易被注意到了——
尽管这个人想走。
“申揽云呢！”“对啊，叫申揽云上嘛！”
走不掉了。
好几个同学大声喊名字，全班同学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申揽云身上。
听到大众的呼声，钟诗语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同他们一样扭头望向申揽云。上次跟他们一起练球，她也注意到了全场坐在旁边不沾球的申揽云。
斜前面洛远远明明知道申揽云不打球，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一言不发，露出掩藏不住的奸诈笑容与全班同学一起回头望。
“申揽云？”周稻河叫了一声。
盛情难却，申揽云不得不抬起头来迅速组织脑细胞想一个比较得体的理由——顺便庆幸还好洛扬不在，不用丢脸丢得那么直观。
不过他想通某件事也用不了几秒。
“我不会打篮球。”
丢脸其实无所谓，只要不丢在洛扬面前，那就不算丢脸。
申揽云说这话的表情与平时别无二致。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人会以为他说的是“我打篮球非常牛逼。”
由于表情过于淡漠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一时间竟无人敢提出质疑或者嘲笑。
大多数人心里齐刷刷：不愧是学霸。
周稻河：“申揽云，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别的运动或者兴趣爱好，不用每天只学习。”
申揽云面无表情地点头。
周稻河又说：“其实像你这个身高……”
好了，停。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申揽云手里没放下的自动铅笔又断了一截芯。
洛远远没憋住，爆笑出声。
“哎呀同学们别太遗憾！”钟诗语补充道，“虽然正式队员里没有洛扬，但在我们洛远远同学的极力劝说之下，我们的替补队员里是有洛扬的，紧急情况下他是要做替补上的。”
“王秀亮你们谁快制造个紧急情况让洛扬上！”有女生大声道，女孩子们笑倒了一大片。
“你们能不能别只盯着洛扬啊！”杨鹏不爽，“我们打球也很厉害的！我们三个可是去年冠军队伍的成员！”
“确实啊，”钟诗语笑，“大家对我们现役的队员也要有点信心！我们今年也要夺冠，对吧体委！”
“我们会加油的。”毛五绍认真道，对着全班挥了下拳头。
“加油制造机会让洛扬上场！”又有女生接话道。
这下全班都笑得东倒西歪。
“老师这儿有一个情报要告诉大家——”笑声稍歇，周稻河竖起食指作神秘状，“听说理科班有一个班，把去年亚军和季军队伍的主力聚到了一起。如果你们掉以轻心，可能这冠军就要拱手让人了。”
“啊——”刚刚还十分欢乐的气氛一下凝固了。
“看来还是要想个办法把洛扬绑来打比赛。”杨鹏严肃道。
“好主意。”钟诗语颔首，望向杨鹏，“谁来动手？”
杨鹏装作不经意移开了目光。
凝固的气氛陷入死寂。
随和的校霸也是校霸，这个班里暂时不存在这种勇士。
申揽云刚刚放松下来——终于没人再盯着自己了，忽然感觉身后门边突然来了个人。他还没转头去看，就听见那人说话了。
“你们就趁我不在在这商量怎么迫害我是吗。”熟悉的嗓音含着笑。
“洛扬来了！”“洛扬——”“洛哥！”
男男女女叫了一阵洛扬的名字，然而直到洛扬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愣是没人敢提刚才的事儿。几十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洛扬在众目睽睽下把背光一侧口袋里的手机放进桌洞，淡定而不容置疑地说：“洛远远都跟我说了。不过篮球赛我不打，他们上完全没问题。”
说完他从桌洞里掏出另外一沓乐谱，自顾自埋头看，不再理会其他目光。
同学们小小的议论声开始响起，依旧没人敢多说几句。
很快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篮球赛带来的话题终于短暂地结束，还有不少同学时不时望向洛扬申揽云一侧，大概是这两人今天带给他们的惊讶疑惑属实不少。
临近球赛开始了13-3的观众们才想起来去看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得到消息后散了大半——跟一个没什么特别的班打，可以说毫无悬念。
周四就是音乐会，洛扬这边排练时间紧迫。他问了下毛五绍，后者表示这场完全不用担心，于是放心去了琴房。
申揽云则是跟着班级大部队下了楼围到操场边，找钟诗语要了秩序册。球队后勤洛远远也在找秩序册，见他拿了，便凑过来一起看。
“申揽云，能不能下来一点……我看不到……”申揽云站着低头看秩序册，这高度洛远远完全够不到，只能卑微地喊申揽云。
闻言申揽云直接把秩序册给了徒劳地踮着脚的洛远远。洛远远接过秩序册，随口问他：“你看什么啊？”
“看我们班会不会对上5班。”申揽云冷声道。
“啊。”洛远远兴奋的表情也沉了下来，飞速翻动秩序册。
“如果5班运气好，一路打进半决赛，我们才会碰上。”申揽云接着说，“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运气并不好，在进半决赛之前，他们会先碰上13班——也就是周老师说的，那个把去年亚军季军队伍的主力都集中在一起的理科班。”
“那肯定赢不了。”洛远远露出嘲讽的笑，“5班球打得不错的人其实也有，但是跟我们比有差距，对上13班肯定也赢不了。”
“鸭子会上么？”申揽云视线落在篮球场远远的一角——6号场，是今天5班对7班的比赛场地。
他没看见什么让人反胃的东西。
“鸭子打球比较一般，爱耍阴招，比赛前期一般不上。”洛远远不屑道，“今天5班有比赛？今天这种程度的肯定不上。”
看来确实如此。
“今天我们班胜率怎么样？”自己场地这边队员已经入了场，比赛即将开始，申揽云把注意力放回这边。
对面班级的队员看起来不太有自信的样子，在高壮得一头熊一般的毛五绍面前简直缩成了鹌鹑，都不敢直视对手。
“完全不用担心，稳赢。”洛远远已经在旁边悠闲地盘腿坐到了地上，打开一罐红牛喝了起来。
赛场上正在听裁判员讲解规则的杨鹏突然背后长眼似的回过头，指着洛远远大叫：“又不上场你喝什么红牛！有脸吗！”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洛远远把红牛往地上猛地一放，理直气壮：“我搬的！我家的！喝一罐怎么了！”
杨鹏差点要直接朝这边扑过来，被毛五绍拉住了——比赛呢！
洛远远笑得十分小人得志，拿起罐子又喝了一大口。
申揽云无意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互怼，正准备去琴房看一眼洛扬，刚转身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扭头往声音来源一看，是万琉和唐宜，出声的人一如既往是唐宜。
洛远远也听到了这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敛了狂放的姿势，在地上坐直了歪着脖子往这边瞟。
“什么事？”申揽云问两个拉拉扯扯的女生。
看起来万琉抗争失败，硬着头皮上前对申揽云说：“那个……申揽云，有一个有些唐突的请求……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你一定要考虑一下……就是……”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女孩白净的脸已经红得比旁边气得不行的洛远远还厉害。
有了上一次面对白香的经验，申揽云知道女生一旦做出这种冗长的铺垫，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大概率是一个可以用不情之请来形容的东西。
“大胆说啊！他又不会打你！”唐宜扯了扯万琉的衣摆，已经在急了。
申揽云的余光注意到洛远远悄无声息地平移了半米。他面无表情地耐心等待着万琉的下文——不用这么紧张啊同学，只要不是请他帮忙做对象，一切都好说。
虽然这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耐心。
万琉不自在地抬头望了一眼申揽云，又飞速低下头去，嗫嚅着继续说：“音乐会主持人这边出了意外，原本定的一个男主持人刚刚打比赛摔了，腿骨折，晚会上不了……”
申揽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想让他临时救个场。
“可是我不会主持。”申揽云说。
这话在万琉耳中就是有希望的意思——她圆圆的双眼亮了起来，抬起头注视着申揽云道：“不要紧，不用脱稿，全程上去念稿子就行了，只要你会念稿子就没问题！”
“如果只是念稿子的话，洛远远其实也可以。”申揽云说。
“可是洛远远还没有女主持人高，这不好唔……”唐宜嘴快说了一半被万琉捂住了。万琉迅速补充道：“我们跟老周商量，老周也觉得你比较合适。”
“我为什么合适。”申揽云不解。
“当然是因为你帅——”唐宜又被捂了嘴，万琉这次直接把她按到了身后剥夺说话权利。
“你的形象好气质佳，语文也不错，声音也好听——总之你就是最合适的，这是老周说的！”万琉把老周抬出来。
万琉以为老周可以让申揽云屈服，然而这人虽然不再反驳或者质疑了，表情却是明晃晃地写着不愿意。
万琉和唐宜弹尽粮绝，站在原地十分不甘心。太想看申揽云上舞台了！
洛远远突然插话进来：“申揽云，你想想，这音乐会洛扬也要参加的。”
所以？申揽云目光转向他。
“到时洛扬就坐在台上。你觉得，是坐在台下离他近，还是在台上或者幕后做主持人离他近？”洛远远认真道。
醍醐灌顶。
申揽云毫不犹豫：“好。”
万琉和唐宜在原地傻了十秒钟，然后双双蹦了起来。
洛远远故作潇洒地转回头看比赛，高高翘起的嘴角暴露了此人奸计得逞的愉悦——成功横插一脚，结束了万琉与申揽云的私密对话！
他自顾自得意了一会儿又回头去看，发现申揽云走是走了，万琉和唐宜跟在了他旁边……继续商量主持的事儿。
草。他横插一脚是为了什么！！为了增加万琉与申揽云相处的机会吗！哪有这样自己给自己使绊子的！他不就是看不得万琉达成不了愿望的表情嘛！为什么最后受伤的还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篮球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