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名》闲故

40、众周知

　　存好货后出了乐器房，洛扬径直往琴房去，打算练琴。申揽云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直到洛扬上了楼才发现这家伙根本没跟他分道扬镳回去上课。
　　洛扬停下脚步，申揽云也停下脚步。
　　洛扬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你不回去上课吗？
　　申揽云的目光飞速地掠过他，躲开了他的视线。
　　洛扬无奈地拉住申揽云的手臂，问了出来，“你要跟我去哪？现在不应该回去上课吗？”
　　“怕你迷路，陪你走一段。”申揽云神色正经。
　　“原来你找不到路啊。”洛扬点点头，从这一听就是鬼扯的话中提炼出了关键。
　　“……”
　　洛扬这招太厉害，把申揽云打了个措手不及。出生以来第一次，申揽云在鬼扯上感受到了势均力敌。
　　“还想去看你弹琴。”申揽云说出了实话。
　　“你不是看过吗？”洛扬笑道。
　　“……”
　　失算了，原来上次洛扬看见自己了。
　　“还想看。”申揽云不得不再次吐露心声。
　　洛扬的笑容逐渐揶揄，“你果真很努力为我们的关系做贡献啊后桌。但是旷课还是不太好，我带你去楼下，你快回去上课吧，下午音乐课我们再逃个课来这边，我弹音乐会表演的曲目给你听，好么？”
　　申揽云眼睛一亮。意外之喜！又成功获得了一次独处机会！
　　看他表情洛扬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好笑地把终于听话了的申揽云送到楼下。
　　送走申揽云的时候洛扬站在艺术楼门口，像个送孩子到幼儿园的妈妈似的盯着申揽云离开。果不其然申揽云依旧是一步三回头，看样子对自己赶走他感到十分委屈。
　　门边值班室的老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大概与洛扬有同样的感觉。也许是值班实在无聊透了，好奇心一起来就极度想要探究到底，这位老师没忍住问出了口，“洛扬，那是你谁啊？怎么还要你送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上去了又下来送的。”
　　“啊……”洛扬才发觉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画面，思考了一下他选择最稳妥的解释，“那是我同学，他最近刚转学来，不太熟悉这边。”
　　“刚转学来？”老师却一副想起了什么的表情，抓了抓头顶稀疏的灰白头发，“啊我想起来了！那个重一转学来的申揽云是吧！听说学习特别好的，那时人还没进校呢，我们就已经传遍了。”
　　倒是洛扬有些惊讶了。他平日在学校也很少去管别的校园小道消息，老师同学口口相传的风声基本不入他的耳。回想起那时带申揽云迟到时门卫的反应，再听现在这位值班老师所说，他才发现申揽云转学到河高确实算得上河高的一件大新闻。除了自己班外还有多少人关注申揽云他不能确定，但整个河高的教职工，上到校长下到门卫，大概是都知道了申揽云的大名。
　　“是申揽云。”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奇怪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旷课就算了，怎么还把他给带坏了。你这样我会告诉周老师的。“老师又说。

　　“……不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洛扬哑口无言。
　　这位老师，恭喜你发现了华点。
　　要是告诉这位老师，刚才他还在亲口劝学，这位老师会相信吗？
　　不他不会。
　　洛扬忽然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他似乎真的一直在致力于带坏申揽云。
　　半秒后他下定决心，果断走人。
　　他决定让这位老师自行想象，反正看起来在这里的工作很无聊的样子。自己给自己编故事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消遣。

　　申揽云悄悄从后门进教室的时候，地理老师正背对着学生写板书。
　　时机完美。从他摸进后门在座位上坐稳拿出地理书，到半个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都注意到了他的回归而纷纷扭头看他，老师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地理老师是个风趣开朗的中年男人，知识面广博而能说会道，板书狂乱中带着一丝严谨。他的课气氛一向相当活跃，大家常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然而这样的课堂对于申揽云来说知识密度太小，他常常边做自己另外买的习题边听课。
　　做着做着他脑子里忽然浮现洛扬刚才提到的音乐课。
　　上周开学第一周，音乐课和美术课都没有上，这两个科目一般从第二周开始授课。授课的地点听说也是不定的，音乐课有时在本班教室，有时在综合楼的多媒体教室，有时在艺术楼的音乐教室；美术课也一样，有时会直接搬上椅子到校园的某处写生或是摄影。
　　申揽云对这些课的了解也来自于洛远远。洛远远是一个小道消息十分灵通的人，校园里的八卦传闻媒介必然有他，论坛上冲浪讨论也少不了他。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信息，找他就很方便。
　　申揽云戳了戳洛远远，问他下午的音乐课在哪上。
　　如果这节音乐课也在艺术楼上，那估计洛扬的演奏自己没法独享了。那他必须要想办法让洛扬换一个时间。
　　“第一节课一般都是在教室里上的，第二节课开始才会去其他地方。”洛远远说，他用一种惊异的目光打量申揽云，“原来你竟然会关心学习之外的事情？没想到啊啧啧啧。”
　　“好。”申揽云松了一口气，熟练地无视了洛远远的后半句话。
　　洛远远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合上，他见申揽云难得主动说话，立刻积极地抓住了机会，“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音乐课相关要求吧？一般上课如果有互动游戏都会分小组做，四人一组，你说我应不应该争取点机会和唐宜一起？”
　　什么和唐宜一起，大胆点，直接说和万琉一起就好了。
　　不过洛远远这么一提申揽云才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忘了要给洛远远出主意追万琉这回事。这种事情果然难记，比课文和单词难记多了。
　　“可以。”申揽云颔首。
　　“不过，申揽云啊。”洛远远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凑了凑，“你知道的，四个人嘛，万琉唐宜一般都一起，加我一个，也才三个人，我们班现在人数刚好分完，意思是还有一个人要加进来。我又不想让别的不熟的人进来影响我，所以……”
　　“毛五绍可以。”申揽云提出建议，“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影响你，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洛远远一脸郁结，明显申揽云没领悟他的意思，“申揽云，云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我一组？”
　　洛远远紧张地盯着申揽云观察他的神色变化，心虚地补充，“我觉得你对唐宜她们的吸引力一定比班上其他任何人都大！哦你不用说洛扬，他一般不上音乐课所以不算在内，刚我分组的时候就没把他算进去……总之如果你答应来，唐宜她们大概率会愿意跟我一起！”
　　申揽云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想想自己反正到时候也不上音乐课，正好留出空间给洛远远表演，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小十四今天竟然爆更一万！
这竟然是真的！
而我依旧咸鱼。